江栖夜自己也说不清是何缘由,竟抬手轻轻拭去了裴雪嫣脸颊的泪水。【推荐指数★★★★★:林静阅读

    这般月色下,女子泪眼婆娑、满心委屈的模样,纵使是平日冷静自持的人,也难免会触景生情。

    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儿时在青宗门,师尊还常说他为人太过宽厚心软,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

    那时江栖夜尚且不懂,他们本就是名门正派,为何不能心怀善念、待人宽厚?

    直到十四岁下山历练,十余年里见遍了人世间的冷暖与险恶,他才慢慢明白,一味的心善在这复杂世道里,往往换不来好下场。

    就好比师尊让他杀掉裴雪嫣,见面时,看得出来她年纪尚轻,心性纯净得像一汪清泉。

    可是即便如此,可江栖夜清楚,她被叶修罗亲传武功,不夺走溶丹将来必会被功法迷惑心智,一定走向歧途,沦为杀人如麻的魔头。

    所以 ,此刻心中有片刻触动,他仍能保持着冷静与理性。

    指尖划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江栖夜收回手时,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莲儿,我知道你是担心全家的安危。若你真的下定了决心,我便会拼尽全力护薛家上下周全,这些事,你无需太过担忧。”

    裴雪嫣知道他在给自己勇气,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望着江栖夜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江公子,无论将来如何,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绝不会有半分动摇。”

    “那你呢?”江栖夜反问了一句 。

    “我?”裴雪嫣轻声低喃,她垂了垂眸,再抬眼眼底是坦诚:“我想你…… 这些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连夜里做梦,都盼着能再见你一面。”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模样娇柔又动人。

    说完头又歪在他的肩膀。

    江栖夜轻轻搂着她,故意放缓了语气,似是带着几分满足说道:“薛小姐心里的话,我已然清楚。今日能与你相见,能听你说这些,我已心满意足。”

    这些氛围触动了彼此的心弦,她伸出双臂将他抱得更紧。

    江栖夜也顺势回应,两人紧紧相拥,胸膛贴着胸膛,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都融进骨血里,贴合得严丝合缝,再无半分空隙。

    月色渐深,他们还是分开的。

    裴雪嫣重新戴上面纱,指尖攥着纱角,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马车,眼底满是依依不舍。

    直到马车缓缓启动,她还掀着帘角,望着江栖夜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才终于舍得放下。

    方才在她转身的瞬间,江栖夜再次以灵力探查她的心丹,依旧差了最后一丝,始终没能彻底凝结。

    好强的定力,这女魔头心境居然如此倔强,刚才抱在一起都没有为他彻底倾心。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

    在她离去三回头时,故意露出一副深情款款却又带着几分落寞的模样,缓缓垂下了头,将不舍与纯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马车里,裴雪嫣透过车窗望见江栖夜的失魂落魄,泪流满面,掩面泣不成声 。

    她没有给他许诺,并非是不信他能护自己周全。【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

    而是陈家知道了她心有所属,竟用江栖夜的性命来威胁、逼迫。

    这手段虽老套,精准地戳中了裴雪嫣的软肋,对年幼不经事的少女十分有用。

    江栖夜的安危比自己都重要。

    与他相见后已然疯魔,裴雪嫣木然的对着镜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这样自私,为了自己的情意,让家族陷入危机,让江栖夜陷入险境。

    她必须嫁人,嫁给陈公子,维护家族的利益,保住江栖夜的性命。

    这般想着,竟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心底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哪怕夜里依旧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擦干眼泪,顺从地跟着母亲去试穿婚服、挑选珠翠。

    首饰极尽奢华,璀璨夺目,本就不是她这般家境的女子能轻易触碰的。

    镜子中女子身穿繁复华丽的婚服,沉甸甸的凤冠,褪去了往日的清丽、纯情,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眼的艳光。

    婚期越来越近。

    江栖夜每日待裴雪嫣哭着睡熟后,总会在半夜潜入她的房间。

    他坐在床前,以灵力催动测心丹后,会静静坐上好一会儿才离开。

    女人的心,当真难猜。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裴雪嫣面上满是深情与痛苦,那测心丹却始终未能完成。

    这些日子,他也将“爱意”演得淋漓尽致,装作愿为她付出一切,摆出大度包容,又时常流露出难掩的难过。

    即便如此,怎么就换不来她的真心呢?

    江栖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一次幻境宁愿用亲情都不要谈恋爱。

    想着,一声轻叹。

    不知道是不是叹气声音太大,床上的裴雪嫣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栖夜慌不择路,忙抬袖施了道灵力将她迷晕,随即瞬移离开。

    思来想去后,他又写来一篇情信,这次无需丫鬟 ,自己放在床头。

    “连日以来,度日如年。

    吾实难承与君别离之毫厘苦楚,更不敢念君嫁与他人之景。

    无论如何,吾必寻计留汝于侧,再不让此等煎熬扰及你我。”

    这封信与先前截然不同。

    以往他尽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姿态,此次字里行间却满是霸道与势在必得的强迫感。

    至于这般转变能换来什么效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薛家的大门已经挂上红灯笼,“囍”字沿着“薛家”贴满了整个街道。

    陈家送来的聘礼更是丰厚,足足运了三天才全部送完。

    婚礼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中。

    江栖夜寄出的那封信,却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等来裴雪嫣的任何回音。

    至此,他索性放下了所有顾虑,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

    做裴雪嫣的出轨对象,也就是插足她和陈公子的婚姻,做她的情人。

    谁敢动她,随手就杀。

    江栖夜才不在乎是她的什么地位,他只想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彻底得到她的心。

    哪怕在这幻境中做出越界出格的事,也在所不惜。

    婚期是提前选的良辰吉日。

    京城与薛家所在之地相隔一段距离,裴雪嫣在前一日便已换上繁复的婚服,需要随迎亲队伍提前出发。

    连日的晴天,偏偏在这日转阴,天空灰蒙蒙的。

    天刚亮,媒婆仔细检查过新娘真身,确认无误后,便搀扶着裴雪嫣,缓缓送进了花轿。

    花轿走的稳稳当当,送亲的队伍有几里,锣鼓喧天,排场盛大又豪华。

    江栖夜坐在街角酒馆的二楼,指尖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居然有些伤感 。

    “裴雪嫣啊裴雪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窗边喃喃自语,语气里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位宁为玉碎的烈女子……”

    他起身下楼,走在满城围观的百姓中,目光追随着长长的迎亲队伍。

    随后,寻了处无人的小巷,身影一闪,瞬移到了京城陈家公子的婚房。

    江栖夜四处看着,房间里处处装饰着大红色,极度喜庆。

    视线落在那张拔步床上,上面摞着十几条绣着鸳鸯的缎面被子,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还有躁动。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江栖夜抬手引来一滩污水,径直泼向那铺着锦绣被褥的婚床。

    又抬手一扫,将桌上的花生、核桃与喜糖尽数扫落在地,红的糖纸、瓜果滚了满地狼藉。

    心中郁气似仍未消散,把摆好的花烛全部削成好几段,这才满意的施术离开。

    这般肆意破坏,他竟毫无心理负担,反倒生出几分酣畅淋漓的过瘾感。

    按计划,迎亲队伍夜里要在城外酒庄歇息。

    江栖夜想讽刺一把爱他死去活来的新娘子,口口声声说爱入骨髓,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所谓的世俗束缚,将他抛诸脑后?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如银。

    江栖夜飞身落在客栈屋顶,随手拿起笛子,缓缓吹奏起一曲哀怨婉转的调子,专门入她的耳中。

    如果裴雪嫣不傻,定然是听出来他一直追随。。

    迎亲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站在新娘子的房门外。

    对江栖夜来说守卫形同虚设。

    他悄然推开门扉,进入新娘子入驻的房间。

    不知裴雪嫣见到这样“有能力 ”的江公子,会是何种神情。

    不过,进门后,江栖夜并没有看到裴雪嫣的身影。

    而是一位身着红衣、头戴凤冠的女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替身。

    江栖夜没有当场揭穿,心中满是不解。

    “糟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客栈中。

    京城郊外有树林,他全无章法的在林中四处搜寻裴雪嫣的身影。

    心乱如麻。

    正当焦虑时,听到背后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江公子......”

    江栖夜转过身一看。

    只见裴雪嫣披散着长发,没有了凤冠,只有几株钗花歪斜地插在发间,泪水混着发丝黏在脸颊上。

    身穿大红婚服,胸口剧烈起伏,这样狼狈,像是拼尽全力逃了许久才走这么远的路程。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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