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师弟?!”林清言一字一顿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最新完结小说:拾忆文学网】他盯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寒意的少年,脑子里早已锣鼓喧天。

    “系统,统子,你出来啊,还没休息好呀!人家主角都找上门了,哎,不对,好像是我主动找上门的,哎呀妈呀,咋办嘛?”林清言在灵台识海里疯狂呼叫,试图从那不靠谱的系统那里抠出一点指引。然而他那个号称“高冷”实则经常掉线的系统依旧死寂一片,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内心弹幕刷得飞起。

    【警报!警报!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请宿主即可采取措施,否则即可抹杀!】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惊得林清言魂魄差点出窍。

    “啥?!还要死!系统,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来,你看看我不骂死你,我就不叫林清言!你给我出来!”林清言试图和系统“讲道理”,但自那声催命符般的警报后,系统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再无声息。

    “傻逼系统,我真服了气死我了,二郎货子,真服了。”林清言内心疯狂输出,脸上却还得强撑着大师兄那摇摇欲坠的镇定面具。

    叶舒茗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这位大师兄,今日似乎……格外异常。眼神飘忽不定,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绝望,嘴里还偶尔漏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他记忆中的林清言,永远是清冷如玉、仪态端方、波澜不惊的模样,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失态的表现?

    “大师兄,你……没事儿吧?”叶舒茗薄唇微启,原本几乎冲口而出的“你有病吧”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被强行压下,换了个稍显委婉的问法。只是那清冷的声线里,依旧听不出太多关切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

    “啊!哦,没事儿。”林清言猛地回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符合原主惯常的、淡然从容的笑,却不知这笑容落在叶舒茗眼里有多么僵硬古怪。他暗自庆幸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本就是个情绪内敛的性子,此刻就算行为略有出入,大概也不会立刻被当成夺舍的妖孽处理掉……吧?

    叶舒茗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墨眸像是幽深的寒潭,看不出情绪,却莫名让林清言心底发毛。片刻后,叶舒茗才微一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嗯,师兄既然无事,师弟便告辞了。”

    说着,他利落地转身,玄色衣袂划过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下山的小径走去。身影渐行渐远,融于苍翠山色之间,唯有他低声的自语随风隐约传来,轻得几乎像是幻觉:

    “师兄,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林清言望着那消失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心有余悸。

    “哦,一次不太愉快的初遇,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甩甩头,努力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会面和系统冰冷的抹杀警告抛诸脑后,见天色已晚,残阳将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绯红,便也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夜色见浓,如墨般浸染了整个天幕,星子零星点缀其间,忽明忽灭。窗外的蝉鸣与远处池塘的蛙叫逐渐清晰起来,一声声,一阵阵,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夏夜独有的、带着几分燥热却又奇异地能抚慰人心的声浪,将白日里残留的喧嚣与浮躁一点点涤荡干净。

    林清言躺在硬邦邦的、硌得他浑身不自在的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系统的警告、小师弟那清冷审视的眼神、这个陌生世界的生存法则、还有那高达-90%的好感度……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迷茫。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上的疲惫终于战胜了焦虑,他才沉沉睡去。

    当然,夜色下也是最容易隐藏行踪的帷幕。

    就在万籁俱寂,只有虫鸣窸窣之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夜弟子,落在了林清言寝居的窗外。那身影对这里似乎极为熟悉,轻巧地推开未栓死的窗棂,一个翻身便入了室内,落地无声,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照亮室内,也勾勒出黑衣人挺拔劲瘦的身形。他缓步走至床榻边,驻足,低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贪婪地描摹着榻上之人的睡颜。

    良久,他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了那张与白日里一般无二、俊美却因夜色而更添几分深邃与莫测的脸庞——正是叶舒茗。

    月光下,他白日里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蕴藏着某种极致的、几乎要破冰而出的暗流,翻滚着压抑的、不容错辨的疯狂与独占欲。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林清言脸颊时猛地顿住,仿佛怕惊扰了眼前人的安眠,又仿佛在克制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只是极轻极轻地,用指背拂过林清言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墨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

    “师兄……”他压低声音,气息微促,嗓音喑哑得厉害,蕴含着白日里绝不可能存在的浓烈情绪,“你今日…为何这般?为何…为何呢?”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执拗。“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才对。”

    他俯下身,凑到林清言耳边,如同情人呢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师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绝不…”

    低沉的话语消失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间,像是一道无声的枷锁,牢牢锁在沉沉的夜色里。叶舒茗又恋恋不舍地、近乎贪婪地凝视了林清言的睡颜许久许久,仿佛要将这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吞噬入骨,这才重新戴上面罩,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榻上的人对今夜这场隐秘而疯狂的造访毫无察觉。

    ……

    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金砖地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细微的尘粒在光中浮沉,像是时间的碎屑,无声地舞动。

    林清言躺在窗下的酸枝木榻上,一身月白寝衣,被日光镀了层浅金。他身形修长,即便躺着也能看出几分清癯的轮廓。光线恰好落在他脸上,描摹出流畅的线条——从额角到鼻梁,再到下颌,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恰到好处。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蝶翼在休憩。眉眼的确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即便闭着也自有一番风致。日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流淌,几乎要透出光来,让人疑心是不是用力些触碰,就会惊扰了这份易碎的宁静。

    忽然,那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光烫着了似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开。他偏过头,下意识地躲开直射的阳光,一缕墨发散落额前,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刻,眼睫轻抬,露出一双朦胧的眸子。初醒的迷茫在眼中弥漫,像是晨雾笼罩的湖面,氤氲着水汽。那瞳孔在日光下呈现出浅褐色,清澈得能看见深处的纹路。

    他抬手遮在眼前,指节分明,在逆光中勾勒出修长的剪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被晨光惊扰了好梦,又像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意识逐渐回笼,昨晚兵荒马乱的记忆也涌入脑海。林清言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是呀,为什么嘛?我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早起?这又不是大学早八,为什么我还得像個苦逼的打工仔一样啊?好烦呐!”他骂骂咧咧,无比怀念现代社会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懒觉,以及那个虽然不靠谱但至少偶尔会诈尸给他一点提示(或惊吓)的系统。

    但想到那岌岌可危的-90%好感度和“即可抹杀”的冰冷警告,他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毕竟,小命要紧。

    他一边腹诽着这古代繁琐的衣物穿法,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象征内门大师兄身份的月白云纹锦袍,束好腰封,胡乱地将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镜子里的人影风姿清绝,气质出尘,只可惜主人一脸“我好困我不想上班”的生无可恋,生生折损了几分仙气。

    突然,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道恭敬的弟子声音:“大师兄,掌门有令,请您速去主殿商讨此次宗门秘境开启之事。”

    “嗯~,知道了,马上就去。”林清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符合人设。

    “好的,大师兄,弟子告退。”门外的弟子得到回应,便恭敬地离开了。

    人一走,林清言立刻垮下肩膀。秘境?听起来就像是麻烦、危险和加班加点干苦力的同义词。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推开门,朝着记忆中的主殿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那高耸入云、仿佛直达天际的汉白玉台阶就出现在眼前,在晨曦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林清言眼前一黑。

    “不是呀,我的妈呀,这台阶为什么这么长?妈的,这跑完我得去了半条命吧,我真服了呀,不是呀,这干哈不好建这么长的台阶,我早晚得建议掌门装个电梯,我真服了。”他一边内心疯狂吐槽,一边任命地开始攀登。才爬到三分之一,就已经气喘吁吁,深刻体会到这具身体虽然看起来颀长飘逸,但显然严重缺乏有氧锻炼。

    等他终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狼狈不堪地抵达主殿那宏伟的朱漆大门前时,早已是气息不匀,脸颊泛红。他赶紧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勉强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和发丝,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波澜不惊的大师兄仪态,这才抬步迈入殿中。

    殿内庄严肃穆,檀香袅袅。掌门裴珠泫端坐于上首紫檀木雕莲纹宝座之上,神色威严。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上下年纪的男子,面容俊美无俦,却丝毫不显女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囚月

玉芒林

囚月笔趣阁

玉芒林

囚月免费阅读

玉芒林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