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不知道这是老者第几次叹气,从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不难看出,她送来了一个大麻烦。【言情小说精选:文启书库】/0^0·小_说`网_ ¢更?新¢最?快`

    念晚的心也跟着高高提起,既是救了人,就希望他活着,不知能否如愿。

    她忧心忡忡,忍不住出声问道,“李伯伯,那位公子情况如何?”

    李老是远近闻名的圣手,祖辈曾在皇宫中任职太医院首,后来为了躲避灾祸才来到玄武镇。

    李老和念晚的爷爷是旧识,对她这个小辈很宠溺,膝下没有子嗣,将她当亲孙女儿一般。

    此时,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很严肃,带着一种念晚看不懂的复杂。

    将念晚拉至一旁,细细询问过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老捋了捋胡须,开口道,“这人受的伤不一般,他是江湖人士,我看他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面对念晚茫然的眼神,李老咳嗽两声,指了指男人手臂上的伤。

    那伤口隐隐泛着青黑色,是很明显的中毒的症状。

    “可看出什么来了?”李老问,眼神犀利,不同往常的温和。

    将人送到后,楚月便先一步离开,她要帮念晚打掩护,先行稳住家里两位老人。

    此时店里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念晚细细观察后,又把了把男人的脉,将自己的判断说出。¢兰~兰*文*学\ ′首~发~

    “这人中了毒,而且不止一种毒,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但脉象却又很有活力。”

    这与念晚在李老这里学到的一些常识完全相悖。【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

    李老叹息,“是啊,这孩子,命运多舛。”

    他能撑到现在,是体内几种毒素,互相作用和压制的结果。

    不过,也是他命大,换成其他人,坟头草都长三米多高了。

    李老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老头子我啊,没什么大本事,能治他的外伤,解一些基础的毒。”

    “至于,那影响他寿命的真正元凶,恐怕要他自己找到答案才是。”李老摇了摇头。

    念晚在心里感慨,好可怜的一个人。

    按李老的说法,如果他不能找到解药,最长活不到三十岁,那也就是说,还有六年寿命。

    “麻烦你了,李伯伯。”

    “我知道你的规矩,这些银子就先放在这里,剩下的我会让府中人送来。”

    钱袋子沉甸甸的,刚放到柜台上就被抛回,接住了钱袋的念晚一脸茫然。

    李伯伯最是爱财,行医看病有个规矩,先交钱再治人。

    李老哼了一声,胡须随着气音翘了翘,“小丫头,我可没救活他。”

    “他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自己的造化。-n^i?a′o^s/h^u_w/.¢c_o/”

    说来,李老是个很不守规矩的人,门口虽然竖着一人收取千金的牌子。

    实际上行事全凭心情,大部分没钱的人来求,他照样也给看病。

    收取的报酬千奇百怪,有的人是白萝卜,有的人是一匹布,有的人是一壶酒。

    总之,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老头儿。

    回到家后,看到楚月的眼神暗示,念晚就知道她的事没有瞒过去。

    她咽了咽口水,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将手中提着的一盒糕点和一壶酒放在桌上。

    十分熟练的抱住了一位美妇人的手臂,撒娇说道,“娘,女儿回来了。”

    美妇人身着宝蓝色锦衣,细腻的丝绸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发髻高高盘起,面容温婉如玉,流露出一种恬静的气息,眼神隐隐带着几分嗔怪。

    “念儿,你实在,哎。”她叹着气,似乎有些无奈。

    念晚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女儿给你买了七香斋的糕点,还给爹打来了他最爱喝的酒。”

    见状,美妇人眉头一挑,掐了掐念晚的脸蛋,“你啊,真是个小调皮。”

    见她态度有所软化,念晚乘胜追击,她知道娘是一个心软的人,绝对不忍心惩罚她。

    念晚最会哄人,一旁还有楚月帮衬,没一会儿,魏母就败下阵来,承诺会帮念晚说好话。

    这一会儿功夫,在衙门值班的人回到家中。

    魏父沉着脸,坐在大堂中,二话不说,大手一挥便要请家法。

    听到家法二字,念晚吓得抖了抖,那小孩子手臂粗细的木棍,打一下她恐怕都受不了。

    这回,魏母先着急了。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儿,怎么能动不动就上家法,何况念晚做得是好事。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念儿做错了何事,只因她救了人便要惩罚,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魏母说的有理有据。

    可她明明知道魏父生气的点不在这里。

    身为他们的女儿,实在太娇惯人性了一些,整日不是围着灶台转,就是跟在李大夫身后。

    不爱女红,也就罢了,小时候差点烧了房子,长大后更是调皮捣蛋,爬树上墙样样都会。

    前些日子,为了救一个小孩,惊到了新上任的知县大人的马车。

    若不是魏父舍了一张老脸求情,又送了好些金银财物,怕是她早被小肚鸡肠的知县盯上。

    那时魏父才意识到,不能任由女儿胡作非为。

    哪怕她做得是好事,可也不能惹祸上身啊。

    于是,给了她下了禁足令,明令禁止,没有他的允许,念晚不允许出府门一步。

    没想到今日值班时,就听到府中下人来报,念晚从河里救了一个人。

    魏父怎么能不生气,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念晚这样闹下去,迟早会给家里招来祸事。

    见男人一首沉默着,魏母眼睛转了转。

    首接搬出魏父最怕的人,同时也是整个家中最疼爱念晚的人。

    “难道非要惊动父亲大人吗?”

    魏父无奈叹气,只得认输,“好好,都听夫人的,这次便饶了她。”

    他自己的亲女儿,擦破皮都心疼的不行。

    搬出家法,也只是为了吓唬人,魏父怎么舍得真的打下去。

    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念晚,老父亲维持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威严。

    “念儿,你要记住这个教训,日后行事心中多思量,再有下次,为父定会严惩不贷!”

    念晚连连称是。

    魏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临走还不忘抱走桌上的那壶女儿红。

    念晚拍了拍胸口,挽着楚月的手臂,“呼,躲过一劫。”

    “念儿,伯父的话很有道理,你要认真听着才是。”

    楚月安抚似的轻拍她的手背。

    “嗯,知道了,知道了。”念晚敷衍答道。

    她知道家里有个人一定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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