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站在门前刚抬起手,面前的门就开了,伴随着一声“汪汪”的狗叫声,一只比上次见时大了一圈的小狗率先跑出来,它欢快地在白榛身前转了两圈然后又扒住了白榛的腿。『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钟时握着门把手笑道:“看到它在门口突然高兴地跳来跳去我就猜你到了,果然。”

    “汪!”

    白榛摸摸小狗头进门:“听说你变乖了?”

    小狗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叼出白榛的拖鞋,还想咬住白榛穿的鞋子给白榛换鞋。

    钟时无奈把狗往后拉:“别添乱。”被阻止的小狗愤怒地张开嘴就要咬钟时,又想起什么收起张开的大口,乖乖地被拉开,望着白榛“汪”了一声。

    钟时对白榛笑笑:“它太久没见你了。”这话也不知在说那只狗还是他,或者两者都有。

    白榛换好鞋往里走,小狗跟在白榛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神气十足。

    钟时给白榛倒了杯温水道:“冷吗?外面好像在下雨。”

    “下雨了?”白榛不觉得冷,屋内甚至有点热了,他往窗户看,细密的小雨点汇聚成一点水滴在玻璃上滑下。

    “嗯,刚下的,一点毛毛雨。”

    白榛看了两秒才收回目光,他刚脱下外套,钟时就接过了:“我帮你挂起来。”他拿了衣服就走,外套很轻,还带着体温,香气幽幽飘来,钟时低头仔细理好才把衣服挂起来。

    白榛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他的背影上,注视着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或者说,灵魂。

    对方和他一样,了解故事的所有走向,这也解释了,钟时为什么这么了解他,知道他的喜好、口味、动向。

    这也是为什么钟时对其他人总是爱答不理的,除了本身性格所致,对于拥有全知视角的人,对待他人自然容易带着股俯视的傲慢。

    或许,对钟时来说,在这个小说世界,他们都不算真正的人,只是虚拟的“人”。

    一个格格不入的灵魂,更适合回到自己的世界,不是吗?

    “汪汪~”

    小狗扑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白榛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两口水,小狗也探头过来嗅,伸出舌头也想喝。

    白榛屈起手指敲了敲狗脑袋:“要喝水去你的碗里喝,还是饿了?”

    钟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笑道:“刚才已经喂过它了,它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只流浪狗了,不用太惯着它。【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

    白榛垂着眼睑,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狗:“的确。”

    他把小狗放到钟时怀里,钟时抓了两把它的脑袋,小狗虽然不喜欢,但也乖乖不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榛看。

    白榛嘴角勾起:“很乖。”

    小狗开心地摇起了尾巴,蠢蠢欲动想往白榛怀里扑。

    白榛食指点在它的鼻子上:“不许动。”小狗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尾巴都不摇了,白榛满意地看了看,继续端起那杯水慢慢喝。

    他没注意到的是不止小狗僵住不动了,钟时也没动,他看着白榛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个指令是对小狗发出的,他不用遵守。

    还剩半杯的水“咔哒”一声被放到茶几上,白榛对小狗勾勾手指:“过来。”

    “汪汪~”

    小狗立刻欢快地扑进了白榛怀里,白榛奖励一般让它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他们玩得愉快,钟时却不怎么愉快,这只狗,真碍眼。

    他状似不经意道:“程景桦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你们平时好像都是形影不离的。”

    白榛眼睛都没抬淡淡道:“我们分手了。”

    钟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一点惊讶神色:“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榛抬起眼,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没什么原因,我和他,现在不适合在一起。”

    钟时没有说话,脑子却转得飞快,白榛看起来并不伤心,反而一副轻松的样子,不适合这个词也很笼统,好像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情侣因为感情不和分手很正常,但在一本小说里,主角表示不喜欢他本来喜欢的官配似乎很不正常。

    是他受原文影响先入为主了吗?其实他们不一定会按照小说里写的剧情走,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原本以为,剧情属于不可抗力,他想有什么结果也要等到剧情走完的时候,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白榛也可以是不会一直爱程景桦的。

    钟时:“你不难过就好。”

    白榛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不会。”那笑容如冰雪消融,眉眼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暖意。

    钟时整个人都愣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心跳在不可控地加快。他很久没看到白榛对他笑了,高中时会有,在上大学后就很少了,白榛的情绪变得更内敛,偶尔扬起的嘴角只是一种礼貌。

    这也让他不可抑制的对程景桦感到忮忌,白榛对程景桦,总是那么好、那么温和,笑容也从不吝给予。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白榛目露疑惑:“怎么?”

    钟时垂下眼又很快抬起,跟着笑了笑:“没什么。”

    他找着话题和白榛聊天,白榛嘴里边随意地应和,边把怀里一副幸福得要晕过去的小狗托起来打算把它放地上。

    小狗尾巴一甩一甩地呜咽,企图唤起白榛的心软,装可怜还没几秒钟,“啪嗒”清脆的一声响,它的毛毛也变得凉凉的。

    小狗一扭头,原来是它的尾巴把白榛的杯子拍倒了,钟时及时把杯子扶正,又拿过纸巾擦拭,对白榛道:“有弄到你吗?”

    白榛摇摇头,弹了下小狗的脑袋,拿过纸巾给它擦尾巴上的水。闯祸的小狗也不敢装了,拖着湿淋淋的尾巴贴在白榛脚边。

    钟时快速把茶几收拾好,挡了下白榛的动作一手提溜起小狗道:“我来处理,你先坐一下。”

    白榛起身跟着钟时到浴室:“要给它洗个澡吗?”

    “刚给他洗过,吹干就行。”

    钟时把狗放到洗手台上,拿着吹风机吹着毛尾巴,他从镜中看向白榛,白榛懒散地倚靠在门边看着他们,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莫名透出一股温馨的氛围,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

    钟时嘴角扬了扬,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突然一道铃声打破了这股气氛,声音不大,白榛偏了偏头:“是你的手机在响吗?”

    钟时也听了下点点头:“应该是电话,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行,在你房间?”

    “嗯,我房间可以进,没关系。”

    白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过道上有三个门,铃声不大,站在走廊上却有种被声音四面环绕的感觉,白榛一时也分辨不出是从哪个门传来的。

    他目光在三个门上转过,钟时应该住主卧,他先走到最像主卧的房门前,握住把手,推开。

    刚推开一道手掌宽的门缝白榛就知道不是这个房间,刚打算关上目光无意间往里一扫他的动作便停住了,里面,有人。

    走廊上的灯光透过他的身影斜斜地照进去,那一缕光线刚好照亮了一小片空间,里面密密麻麻的身影乍一看有些毛骨悚然,可这身影又实在熟悉,他看着里面的人,或者说,照片,手上用力把门重新推开。

    房间灯光亮起,白榛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才缓缓走进去,身处一个被自己的照片包围的房间很难说清楚是什么心情。

    钟时原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跟踪狂,他看着那些照片,很多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做什么的了,却被人细致地记录了下来。

    房间里除了照片,唯一醒目的还有眼前一个大书架,上面本本书籍排列整齐,白榛联想到钟时曾经送给他的那本相册,走上前。

    书架上很干净,他目光扫过书脊,上面都是空白的,所以这些,都不是书,白榛抽出了一本,翻开。

    一张张照片被保存的很好,里面的他面容尚显青涩,应该是他高一的时候,白榛看着还有点怀念,他很少翻相册,也算是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青春。

    相册被翻了一页又一页,门口突然传来关门的轻响,白榛没有回头,继续慢慢翻看。

    钟时沉默地站在门口,这不是他今天计划的一部分,他本也是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刚才在浴室里他一直没见白榛的动静,一过去就见原主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脏都开始重重跳动。

    他快速回想了一遍房间里有什么,照片除了数量过于多应该没什么,但其他的就不太适合被白榛看到。

    他把狗先关在了笼子里才过来,看到站在房间被照片包围的白榛,钟时关上门,心下忐忑,不安中又带有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就像白榛走进了他的领地,窥见了他的内心、他的所思所想,他把自己完□□露在了白榛面前。

    虽然这些不是他做的,但在白榛看来,他就是原主,他也完全理解原主的做法,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但这一切被揭露在白榛面前还是会让他有一种羞耻感,隐隐又带有兴奋。

    他想知道白榛看到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厌恶?觉得他恶心?变态?会让他把这些都扔了吗?然后从此远离他,每每看到他没准都会想起这一切,然后露出冷漠又反感的眼神。

    他接近白榛的计划好像崩了,他却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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