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的血腥气更重,她带着不详的预感,走到卫生间,果然看见缝着黑线的伤口在往外渗血。

    她坐回床上,试图玩游戏来转移注意力,但无法驱散紧张感,能感觉到血还在流,她心一慌,开始搜索刚才刘思明所说的干槽症。

    不搜不得了,一搜,就是绝症没跑,连白血病的说法都出来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盛思夏甚至开始慌张地想,万一这血一直流下去,她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急诊。

    天黑下来,门口有人按铃。

    不会是小姨,也不会是快递或外卖,盛思夏现在安全感极低,警惕地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

    是傅亦琛。

    他来干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他的绝交宣言,而是脸还肿着,头发凌乱,还穿着睡衣睡裤,刚才的口罩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她蓬头垢面,傅亦琛却衣冠楚楚。

    这种形象,怎么见他?

    这种对比,简直比网上那些“出门倒垃圾没化妆,遇见前任搂着美貌现任”更惨烈。

    盛思夏很想装作不在家,只要自己不开门,傅亦琛自然无法进来,迟早会走,可是,因为病痛带来的排山倒海的孤独感,让她无法克制软弱情绪。

    原来人很脆弱,只是失去一颗牙齿,就控制不住想要被关怀照顾的心情。

    那么,面前这扇门,究竟是把傅亦琛挡在外面,还是她将自己困在其中?

    盛思夏按下可视对讲机,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几周不见,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好像瘦了一些。

    “傅总?”

    “是我,听说你病了,买了点药和吃的,”他对着门,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像是知道她看得见,“开一下门。”

    盛思夏脱口而出,“生日那天我说过……”

    “我答应了吗?”傅亦琛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不说话。

    那天从头到尾都是她自说自话,傅亦琛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礼物强塞给她,让她回去睡觉。

    盛思夏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只露出两只眼睛。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眼神虚弱,皮肤苍白,眉头也皱着,像是在忍受疼痛。

    刚才从对讲机里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有些口齿不清,想来是因为拔牙的缘故。

    在傅亦琛印象中,盛思夏从来都是充满活力,笑得明媚灿烂,很少见到她这么柔弱的样子。

    他的语气一下子温柔下来,“让我进去,看你没事我就走,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就不说,好吗?”

    盛思夏躲在门口,轻轻吸了吸鼻子。

    怎么办,看到他,就觉得委屈得不行。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身后漫漫夕阳,目光专注而恳切,“Please?”

    作者有话要说:牙:怪我咯?

    万字大肥章,感不感动?反正我先感动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章2分评论发红包,撒花~

    第19章

    傅亦琛凝视着她, 尽管将姿态放得很低,身材仍然高大挺拔。

    明明她已经长大,怎么仍需要仰头看他?

    盛思夏还在犹豫着。

    门口车来车往, 就连隔壁的那位“傅先生”,也牵着孩子走过。

    她告诉自己, 是因为不想被人看见,才打开门, 让傅亦琛进来。

    关上门, 她低着头,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男式棉拖鞋,搁在地上, 转过身背对着傅亦琛。

    头发垂下来, 遮住大半张脸, 不想让他看见此刻脸上的惨状。

    他问, “你家没人?”

    盛思夏回答, “小姨出去旅行,陈妈请假了,就我一个。”

    说完,又发觉自己话太多, 好像是在变相邀请他放心待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搅一样。

    趁傅亦琛换鞋的时候,盛思夏蹭蹭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费了好一番功夫, 才找到被自己扔在枕头旁边的口罩,重新戴好。

    轻手轻脚下楼,她在厨房里找到傅亦琛。

    傅亦琛先前来过这里,但只是做客,当然没有踏入她家厨房,可盛思夏却看见他轻车熟路一般,从透明碗柜里找出碗筷,然后将带来的粥倒进碗里。

    他买了一大份,分装进两只碗里,盛思夏凑过去看,是皮蛋瘦肉粥,闻着还挺香。

    也可能是她现在饿了。

    自从昨天牙痛发作,就没好好吃饭。

    “买这么多?”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沉闷。

    傅亦琛将粥端出去,说,“我刚下班,跟你一起吃。”

    盛思夏“哦”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见傅亦琛坐到她对面,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引得他疑惑地看过来。

    “你不要坐我对面,”她指一指身边的座位,“坐这里来。”

    “有什么区别吗?”

    她直白地说,“我脸肿了,你坐对面,会影响你食欲。”

    “很严重吗?”傅亦琛盯着她的脸。

    盛思夏摇摇头,避开他的眼神,只简短地回答,“嘴巴里在流血。”

    她能尝到,嘴里淡淡的腥味,出血量不大,但看上去肯定很狰狞。

    傅亦琛放下筷子,“给我看看?”

    他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不像在跟她打商量。

    “不给,”盛思夏拒绝得也很直接,“你又不是医生,给你看了也没用。”

    他平静地笑了笑,“我学过急救,虽然不是专业的,你要是不放心,不肯给我看,那就带你去医院,你自己选。”

    盛思夏敏锐地看他一眼。

    她发现,傅亦琛很喜欢给她两个选择,让她二选一,这种说话方式,看似温和客观,实则是限制了她的选择范围。

    难道不可以,既不去医院,也不给他看吗?

    他比她印象中,要强势许多。

    心里这样想,却不愿意和他解释过多,她摘掉口罩,冲他张开嘴。

    既然要看,就看个够,今天已经形象尽毁了。

    她所处的方位有些背光,傅亦琛看不清,对她说,“再张大一点。”

    盛思夏摇摇头,正要将嘴合拢,傅亦琛却在这时,站起来,倾身向她,右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地调整着方向,使他能够看清。

    她愣住,困惑地望住他,连尴尬都忘记了。

    他指腹温热,没有粗糙感,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力道温柔,并不会给她冒犯或强迫的感觉。

    因此,她只是乖乖地看着他,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柔软,毫无攻击性。

    傅亦琛不想被她的眼神影响,别过目光稍稍调整片刻,才看向她牙床深处。

    尽管灯光不太明亮,还是能看出伤口处正在往外渗血,还好,出血量并不大,比他以为的情况要好很多。

    他收回手,将盛思夏面前的粥收回来,说,“现在不能吃热的,会加速流血,冰箱里有冰块吗?”

    盛思夏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进厨房的人,傅亦琛起身自行去冰箱查看,盛思夏想到什么,用手机点开微信,点开最上方和姚佳婷的聊天对话框,输入一行字,拿去给傅亦琛看。

    他正弯腰,从冰箱下方翻找冰块,忽然后背被人戳了戳,回头去看,盛思夏的手机屏幕差点怼到他脸上。

    输入栏里写着:没有冰块,我可以吃雪糕。

    “谁说可以吃雪糕?”傅亦琛一边回答,眼神往上,昵称是“情感专家姚老师”,他一眼便扫清这一页的聊天内容,是盛思夏在和她倾诉拔牙的痛苦。

    牙齿实在太痛,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要血流成河。

    盛思夏选择继续打字:医生说的!

    为了证明她不是在信口胡诌,她将手机随意放到桌面上,快步上楼,从房间里拿出那张术后须知,回到傅亦琛身边。

    她拿给他看,却发现傅亦琛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是“情感专家姚老师”发来的一条新消息:牙齿疼,找你的秦锐小可爱撒娇哇,亲亲就不疼了。

    还附上一张表情包:我嘴软,你要亲吗.JPG

    盛思夏冷汗冒出来,急忙夺回手机,还要假装淡定地,迎接傅亦琛审视的目光。

    好在,傅亦琛没说什么,他抽出她手里那张纸,从上往下看,那一句“如果出血可以吃适量雪糕缓解”,被她用红笔圈出来,打上三个感叹号。

    他忽然就笑了。

    为盛思夏多此一举,却莫名很可爱的行为。

    当着傅亦琛的面,盛思夏点开外卖app,打算买些雪糕,无奈,附近有卖雪糕的便利店都在几公里以外,现在点餐高峰期,送过来,显示至少要一小时以后。

    “我去买吧,你要吃什么口味?”傅亦琛走到门口,换好鞋,又问,“水蜜桃?”

    “如果有的话。”盛思夏捂着一边脸,心中却想,原来他还记得她的偏好。

    “我多看几家,如果没有,我再买别的,”傅亦琛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加一下微信?”

    盛思夏微微怔住,“为什么加微信?”

    “方便及时沟通,我打你电话,你从来也不接,微信却用得很勤,”他挑眉,“怎么,不可以加吗?”

    她不傻,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满。

    门都让他进来了,此时要是再说绝交那一套,未免太虚伪。

    盛思夏对今天傅亦琛的表现十足意外。

    面前的人是她认识多年的傅亦琛,如从前一样高大英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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