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是乐高积木。

    细碎的零件根本无法看清全貌,他心中却有种熟悉感。

    不止是这,箱子里的其他物件,傅亦琛用视线慢慢检阅,都没有陌生的。

    傅亦琛伸出手,拾起一叠照片,一张张看过去,全都是他。

    闭眼休憩时的舒展、看书时微微蹙眉的神情,还有思索时的凝重……

    当初只答应盛思夏拍一张,最后她还是偷偷拍了这么多。

    看到这些照片,傅亦琛不觉想起他不喜欢拍照的原因。

    追溯童年时期,傅亦琛其实拍过不少照片,多是单人照,一家三口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会凑在一起拍照。

    十岁那年,全家人一起出席慈善晚宴,正是同一天,媒体偷拍到父亲与他一个情妇的亲密照。

    在车里,父母发生了十分激烈的争吵,面红耳赤,可车子一到达现场,母亲牵着他下车,同时,挽住父亲的胳膊。

    面对镜头,父母两人如变魔术一般,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露出无可挑剔,弧度完美的商业笑容。

    那时还年幼的傅亦琛,困惑于父母这惊人的转变,同时也对拍照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如果照片不是为了记录真实,而更青睐精心矫饰的伪装,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除了商业活动必要的摄影之外,傅亦琛几乎没拍过私人照。

    那一次,实在架不住盛思夏的哀求撒娇,同意让她拍照,但他一张都没看过。

    上次问起,盛思夏还骗他是扔掉了。

    傅亦琛不懂摄影,也能看出这些照片都是业余水平,角度光线都非上乘,但胜在意境够好,每一张,都是属于盛思夏独一无二的捕捉。

    奇怪的是,无论是什么动作,什么角度,他的表情都很少,距离感重,明明身在照片里,又游离于镜头以外。

    盛思夏在拍他,也在躲他,太远了看不清,太近了看不懂。

    让他想起生活在英国时那些多雨的季节,总是雾蒙蒙的,行人冒雨行走,带着淡漠的表情。

    这是盛思夏眼中的他吗?

    傅亦琛垂下眼,将照片放回原处,手指往箱子里面翻了翻,找出一枚装在收纳袋里的玛瑙袖扣。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天参加完晚宴,衣服送洗后回到傅亦琛这里,他把袖扣戴回衬衫袖口处,怎么又跑盛思夏这里来了?

    这是他的。

    盛思夏送给了他,就是他的。

    傅亦琛把袖口塞进自己口袋,整理好收纳箱,放回原位。

    下班后,盛思夏坐同事的车,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

    这次有人在家等她,就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一些。

    一进门,就闻到饭香的香气,傅亦琛亲手做了晚饭,比上回简单,三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青菜,像极了家的温馨。

    放下包,洗过手,按着傅亦琛量过体温,盛思夏喜滋滋地坐到饭桌前,开动吃饭。

    吃饭时,盛思夏环顾四周,发现家里陈设有些改变,少了许多杂物,那些她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纸盒以及购物袋都不见了,茶几上空无一物,沙发好像也挪了位置……

    盛思夏:“你对我的客厅做了什么?”

    “大扫除,”傅亦琛淡淡地说,“除了客厅,你的房间,书房,厨房厕所,我都打扫过了。”

    他很想问盛思夏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

    生生忍了下去,免得又说他自我强势,没有人情味。

    盛思夏差点没被鱼刺噎住。

    不想做厨子的家政工不是好总裁。

    “你把我那些箱子都扔了?”

    “不然呢,你还想攒着卖钱?”傅亦琛停下筷子,“还有,鞋柜里怎么有男人鞋子?还有阳台上的男人衣服,门口的猫眼怎么贴起来了?”

    盛思夏慢条斯理地解释,“猫眼贴起来是怕有人从外面偷窥,男人衣服是为了让别人以为我家有男人。”

    这还是她搬家时,同事发给她的独居女性安全法则。

    傅亦琛愣住,“这里安保严密,你不用太担心。”

    “防的是有心人。”盛思夏放下碗筷,从手机随随便便搜索了几条独居女性遇袭的新闻转发给傅亦琛。

    他看完,若有所思地问:“那昨晚呢,害怕吗?”

    盛思夏看他一眼,小声说,“还好。”

    “我知道了。”傅亦琛笑了笑,探身过来,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盛思夏垂下眼,也没问他知道了什么。

    吃完饭,傅亦琛收拾饭桌,盛思夏回到房间,把床铺好,再把关在衣柜里的大嘴猴和独角兽玩偶释放出来,扔在床上,用护手霜抹了抹手,顺手搁在桌子上。

    她翘着腿,歪在椅子上,抽出小说翻了两页,又想去看漫画……

    傅亦琛做完厨房的事,走到卧室门口,几乎不敢相信。

    他花了一个小时整理好的房间,盛思夏用了不到十分钟给他恢复原状。

    多亏他修养良好,才能控制住表情。

    不能骂人,不能讲重话,不能让她觉得他很自我。

    但是——

    对付这种熊孩子,傅亦琛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走到盛思夏身边,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重重地吻住她,强势的,占有的,想要惩罚她,夺走她的空气,不留余地地厮磨纠缠。

    感受她的惶恐,还要让她沉溺,要她颤抖着用手揪住他的衣服,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微微喘息。

    盛思夏控制不住地朝旁边倾斜,脚不下心勾住抽屉把手,呼啦一声,惊醒两个沉迷亲吻的人。

    想起早上的对话,盛思夏忍不住偷偷地,朝某处瞄了一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

    盛思夏不敢再看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半是害羞半是惊吓,强行把傅亦琛推出房门。

    她红着脸呆坐着,伸手想把抽屉关上,却发现哪里不对。

    她把抽屉整个拉开,翻了好久,确信少了件东西。

    “傅亦琛!你把我礼物拿走了?”盛思夏气冲冲从房间里出来,向他兴师问罪。

    男人刚接过吻,眼神里绮念未褪,唇上还沾着盛思夏的口红,领口半敞,说不出的勾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放纵。

    他轻笑一声,“是啊,我拿走了,反正你也不拆。”

    盛思夏气红了脸:“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拆不拆?还我!”

    “行啊,你先把我的袖扣还给我,”傅亦琛自下而上打量着她,“那是我的,谁都不能拿。”

    作者有话要说:夏夏:给大家看看我从越南买回来的多功能工具人,能赚钱能暖床,做饭做菜,卖萌卖惨,还有许多功能有待解锁。

    傅总:你过来。

    夏夏(躲):干嘛?

    傅总:有个功能要你配合解锁一下。

    第52章

    袖扣?

    对, 盛思夏想起来,她的确把那只袖扣偷偷拿走了,本以为傅亦琛没有察觉, 今天他却突然提起。

    “是我拿走的。”盛思夏说。

    傅亦琛:“还给我。”

    他向上摊开手。

    盛思夏趾高气扬地抬着脸,很不服气地说, “我早就拿走了,你现在才发现, 说明你平时根本不戴, 干嘛要还给你?”

    “是吗?那照你这个逻辑,我当然要把礼物收回来,”傅亦琛抬了抬眉, “反正你也不拆。”

    “你!”被自己的逻辑反弹回来, 盛思夏吃了瘪, 小脸鼓着, 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

    那件礼物, 是上回小姨住院时,她从别墅里带过来的。

    本来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拆开看看,谁知道放在抽屉里就给忘记了,今天被傅亦琛翻出来, 当场被他抓个正着。

    真是倒霉。

    要说辩论,盛思夏自认绝不是傅亦琛的对手,他冷冷淡淡地,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杀得她毫无还嘴之力。

    但是……

    实力不对等,就不要正面去刚, 她是傻了才会跟傅亦琛比逻辑。

    话锋一转,盛思夏问傅亦琛,“你今天按时吃药了吗?”

    她突然的转折,让傅亦琛感到些许错愕,他仍是淡然地回答:“早上,中午都吃过了。”

    “晚上还没吃?”

    “没有。”

    盛思夏对他笑了笑,不再提要他还礼物的事,她从厨房倒了杯水来,拆开药倒在手心,“来,把药吃了。”

    傅亦琛不明就里,他伸手去接,盛思夏却径直将那粒胶囊送到傅亦琛嘴边。

    他愣住。

    “张嘴,啊——”盛思夏张开嘴,对他示意,眼神坦荡无邪。

    她身上的香气冲入鼻间,傅亦琛喉咙动了动,他乖乖张嘴接住,盛思夏端起水杯让他喝一口,胶囊和水服下。

    感冒药她只喂了一粒,还有一粒,这一回,盛思夏倒在傅亦琛手心里,“快吃吧。”

    傅亦琛看了眼那粒蓝色胶囊,一声不吭。

    他眼神里有着淡淡的期许,盛思夏笑了笑,她俯下身,低头在他掌心,咬住那粒胶囊,长发垂下来,像她身上那件黑色裙子的波纹,浅浅密密地蹭着傅亦琛的手臂。

    掌心像是被灼了一下。

    盛思夏对傅亦琛笑了笑,清淡神秘,她凑过来亲吻他,顺便将胶囊渡到他口中。

    傅亦琛急切的追上来,想要加深这个吻,盛思夏像是早有防备,轻松地退出来,像一尾调皮的鱼那样溜走。

    他眼神暗下来,像是冬天的夜晚那么漆黑,深沉的,裹狭着深沉的欲.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夏日倾情

予我白鹭

夏日倾情笔趣阁

予我白鹭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