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素转化为商业逻辑。但江穗却觉得,这或许不是全部真相。

    剧本会结束后,江穗收到凌曜的信息:“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附带一张从车内拍摄的江穗公司大楼照片。

    江穗微微皱眉。凌曜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她回复:“刚结束工作,有点累,想直接回家休息。”

    几乎立刻,凌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就十分钟,给你带了点东西,保证不耽误你休息。”

    江穗无奈,只好答应。走出大楼,果然看到凌曜那辆显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旁,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纸袋,见到江穗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给你的。”他将纸袋递给江穗,“听说你胃不好,这是我家厨师特制的养胃饼干,少糖多纤维,适合当零食。”

    江穗接过纸袋,里面是精致的手工饼干,散发着淡淡的麦香。“谢谢,你太费心了。”

    “小事一桩。”凌曜注视着她,眼神温柔,“看你脸色不太好,工作很累?”

    “还好,刚结束一个漫长的剧本会。”

    “和祁琛一起?”凌曜的语气似乎随意,但江穗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她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凌曜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深沉:“凌远和祁氏有些业务往来,听说他最近投资了你的新电影。”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自然,“祁琛这个人...很有意思。你和他相处要小心些,他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穗微微蹙眉:“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当然。”凌曜立即恢复爽朗的笑容,“我只是提醒一下。商场上的人都称他为‘冰刃’,看着冷,实际上锋利得很。”

    这时,江穗的手机响起,是李姐来电提醒她明天的行程安排。接完电话后,她对凌曜说:“我真的得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送你。”凌曜为她拉开车门。

    “不用了,我的车就在那边。”江穗婉拒道,“谢谢你的饼干。”

    凌曜没有坚持,只是注视着她走向保姆车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回到公寓,江穗将凌曜送的饼干放在桌上,心里却回想着他关于祁琛的那番话。“冰刃”——这个称呼确实符合祁琛给她的印象。但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祁琛像凌曜暗示的那样危险。

    手机震动,是祁琛发来的邮件,主题是“关于《望川》第42场戏的补充想法”。江穗惊讶地打开,发现祁琛不仅详细阐述了他对角色的理解,还附上了几篇心理学论文作为参考。

    这种专业而严谨的态度让江穗感到敬佩。她回复邮件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信息:“祁总为什么对这部电影如此投入?这似乎超出了普通投资人的范畴。”

    片刻后,祁琛回复了,内容简短却出乎意料:“电影是时间的艺术,而时间是世界上最公平又最不公平的东西。”

    这句充满哲学意味的话让江穗怔住了。她反复阅读着这句话,试图理解其中的深意,却感觉祁琛像一座冰山,她所看到的永远只是浮出水面的那一小部分。

    随后的几周里,江穗忙碌于各项工作中。《寰宇追踪》的前期准备工作紧张而繁重,她需要参加大量的体能训练和语言课程,同时还要兼顾《望川》的拍摄准备。

    令她意外的是,在这段时间里,祁琛和凌曜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祁琛始终保持着专业和距离,但每当《望川》的创作遇到瓶颈时,他总是能提供精准而富有洞见的建议。他偶尔会在深夜发来关于某场戏的思考,或者分享一些看似无关却总能给江穗启发的文章资料。他们之间的交流局限于工作范畴,但江穗能感觉到,在那冰冷外表下,是一颗对电影真正热爱和尊重的心。

    而凌曜则采取了更加直接热情的追求方式。他不会频繁打扰江穗工作,但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训练结束时送来营养餐,在她熬夜背台词时点来养生汤品,甚至在她某次采访遭遇刁难提问后,不知用什么方法让那家媒体主动登门道歉。

    江穗多次婉拒他的好意,但凌曜总是笑着说:“就当是老朋友之间的关心,别有压力。”

    压力却不可避免地存在。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凌远集团少东家追求江穗的消息渐渐在圈内传开,引发了各种猜测和议论。

    最让江穗困扰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这两个男人的感觉越来越复杂。祁琛像一本深奥难懂的书,越是翻阅越是被吸引,想要深入了解那些隐藏在冰冷表面下的故事;凌曜则像一团温暖炽热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灼伤。

    一个雨夜,江穗结束《寰宇追踪》的体能训练,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大雨滂沱,她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瓢泼大雨有些发愁。

    “需要搭车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穗惊讶地回头,看到祁琛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穿着一身深色大衣,领口整齐地竖起,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

    “祁总?您怎么在这里?”江穗惊讶地问。

    “附近有个商务晚宴。”祁琛简洁地回答,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运动装,“我的车就在那边,可以送你一程。”

    雨越下越大,江穗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祁琛撑开伞,示意江穗走近些。两人并肩走入雨中,伞面向江穗倾斜,细心地为她挡住了大部分雨水。

    车内温暖而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香气。祁琛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立体。

    “凌曜最近经常找你。”祁琛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江穗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话题:“我们只是老朋友...”

    “凌远集团正在争取与祁氏的合作项目。”祁琛打断她,声音冷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价值数十亿的跨境并购案。”

    江穗困惑地皱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祁琛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商场如战场,信息就是武器。而你,江小姐,现在正处于信息交汇的中心。”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江穗这些日子以来逐渐模糊的感知。她突然明白了祁琛的暗示——凌曜的接近可能并非单纯出于旧情,而是与商业利益有关。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闯入她的脑海:祁琛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是出于好心提醒,还是别有目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穗直接问道。

    祁琛沉默片刻,目光直视前方的雨幕:“《望川》是一部值得认真对待的作品,我不希望它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干扰。”

    典型的祁琛式回答——理性、客观,将一切情感因素排除在外。但不知为何,江穗却觉得这或许不是全部真相。

    车停在江穗公寓楼下,雨势渐小。江穗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

    就在她准备下车时,祁琛突然开口:“有时候,最温暖的火焰并非为了照明,而是为了迷惑。”

    江穗转身,对上祁琛深邃的目光。在那双通常冰冷无波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最冷的冰刃呢?”她忍不住反问,“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伤害?”

    祁琛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几乎算不上微笑的弧度:“这取决于你握住刀柄的方式,江小姐。”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江穗心中久久回荡。她站在公寓楼下,看着祁琛的车消失在雨夜中,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每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冷冽,江穗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无论祁琛和凌曜各自抱着什么目的,她都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始终是事业和梦想。

    而关于感情,或许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凌曜的存在感并没有因为江穗的刻意忽视而减弱,反而以一种强势而自然的方式,渗透进来。

    他并没有频繁地打电话或发信息骚扰,但他的关心却无处不在。每天清晨,总会有一条信息准时抵达,有时是简单的“早安,记得吃早餐”,有时是分享一张上海清晨的天空照片,附言“天气不错,心情也好点?”。他知道她胃不好,会托人送来温养胃部的药膳汤品,还是那家很难预约的老字号,送达时间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她结束一段工作、刚好可以休息片刻的时候。附带的卡片上写着“养胃,趁热喝”,落款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凌”字。

    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行程表江穗怀疑是哥哥江砚给的,在她某次去城西录影棚拍广告遭遇暴雨,团队被困在路上时,他的车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理由充分且让人无法拒绝:“正好在附近谈事,顺路送你们一程。”他的越野车性能极好,稳稳地破开积水,将她们准时送达。整个过程他表现得绅士又得体,除了递给江穗一条干爽的毛巾时那过于专注的眼神,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种渗透是温和的,细致的,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巧妙地保持在朋友关心的界限之内,让江穗连明确拒绝的机会都找不到。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细微之处,凌曜的归来,确实带来了一些便利和……被人记挂的温暖。尤其是身处这个often冷暖自知的圈子,这种不带目的的关怀,显得尤为珍贵。

    但越是如此,她心底的那丝茫然就越深。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凌曜的存在,更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迎接他目光背后所代表的那些可能汹涌的情感。

    就在江穗忙于应对凌曜悄然回归带来的微妙变化,以及《望川》剧本围读的压力时,一场她未曾预料到的风波,却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悄然酝酿。

    这日,江穗正在公司会议室与李姐以及《望川》的导演、编剧进行最后一次深入的剧本讨论。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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