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几只豺狼精从灌木丛钻出,捧着沾血的包袱谄媚道。(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求°?!书D±?帮?ˉ~ *%免o费¥阅?读<

    “按您的吩咐,方圆百里再没有活着的猎户了。”

    猪刚鬣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

    自从三年前被招赘到云栈洞,那个叫卵二姐的女妖总想用温柔乡消磨它的戾气。

    可惜她到死都不明白,有些仇恨不是床笫之欢能化解的...就像今早发现她偷偷往酒里掺忘忧散时,自己掐断她脖子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把洞里的金银装车。”

    它踢开脚边的人头骨。

    “今日去会会山下的老朋友。”

    当妖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麦田时,王家村的狗全都缩在窝里发抖。

    猪刚鬣站在当年被绑着宰杀的木桩前,钉耙尖插进泥土里带出黑红色的沉淀。

    它记得那个雪夜,屠户的尖刀是如何先捅进兄弟姐妹的喉咙,又是如何在自己惨叫时哈哈大笑。

    “出来!”

    妖力震荡让茅草屋的顶棚簌簌作响。

    “王屠户!李猎头!你们...”

    破门而出的却是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

    最大的那个举着锈柴刀,颤抖的刀刃对着它长满黑毛的胸膛。

    猪刚鬣突然怔住了...在这些孩子眼中,自己与当年举着屠刀的人类有何区别?

    井台边的木桶被妖气震翻,水面晃动间映出它狰狞的倒影。

    猪刚鬣踉跄后退两步,钉耙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它终于明白自己恨的不是这些凡人,而是那个把它变成怪物的...

    “太上老君。”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真正想撕碎的是那位的太极道袍吧?”

    猪刚鬣猛然转身,钉耙带起的罡风将井沿削去一角。

    槐树下站着个穿墨绿长袍的青年,腰间悬着的青铜枷锁叮当作响。

    只是一眼,它膝盖就不受控制地砸进泥土...这副打扮三界独一份,是专司天牢刑狱的狱神林竹。

    “有意思。”

    林竹用脚尖挑起猪刚鬣的下巴。

    “上次见你跪得这么干脆,还是被嫦娥用玉簪指着喉咙的时候。”

    听到那个名字,猪刚鬣浑身刚毛都炸了起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心里翻涌的不是欲念,而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它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泪水把泥土冲出两道深沟。

    “小神知罪...可那夜广寒宫的桂花酒...”

    云栈洞外阴风怒号,猪刚鬣蜷缩在潮湿的洞窟深处,九齿钉耙斜插在石缝中,锈迹斑斑。

    他那张半人半猪的面孔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豆大的泪珠却不断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粗粝的爪子抓挠着胸口,那里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那是嫦娥亲手刺穿的。

    洞外传来脚步声,猪刚鬣猛地抬头,獠牙毕露。

    “谁?!”

    “是我。”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林竹手持青玉杖,白衣飘飘地站在洞口。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金芒,显然已是大罗金仙境界。

    猪刚鬣的猪鼻抽动两下,突然跪倒在地,九尺高的身躯轰然砸在石地上。

    “林上仙!求您救我!”

    林竹轻叹一声,指尖轻点,一道清风托起猪刚鬣。

    “元帅何必行此大礼。”

    “元帅?”

    猪刚鬣惨笑一声,猪脸上肌肉扭曲。

    “哪还有什么元帅!我现在是个人人喊打的猪妖!”

    他猛地抓住林竹的衣袖。

    “上仙,您知道我的过去,求您帮我隐姓埋名,让我...让我就此消失吧!我受不了了!”

    林竹凝视着这张痛苦的面孔,脑海中闪过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点醒西游三兄弟。

    他轻拂衣袖,洞内顿时亮如白昼,石桌石凳凭空出现,一壶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坐。”

    林竹率先坐下,给猪刚鬣倒了杯茶。

    “说说,为何突然想隐退?”

    猪刚鬣笨拙地捧着茶杯,茶水因他颤抖的手而不断洒出。

    “我...我后悔了。”

    他声音嘶哑。

    “当年我还是个凡人时,虽无仙缘,却能与父母共享天伦。后来太上老君点化我,说蟠桃胜会有大机缘...”

    他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回到过去。

    “我信了,我拼命修炼,终于位列仙班,成为天蓬元帅。可结果呢?”

    猪刚鬣突然暴怒,一拳砸碎石桌。

    “我醉酒调戏嫦娥?放屁!我根本滴酒未沾!是有人设计害我!”

    林竹不动声色地修复了石桌,轻声道。

    “然后呢?”

    “然后?”

    猪刚鬣颓然坐倒。

    “然后我被贬下凡间,却错投猪胎...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疯了,真的疯了...我回到凡间家乡,却发现父母早已去世。我在他们坟前痛哭,却引来村民...他们用石头砸我,骂我是妖怪...”

    猪刚鬣的泪水混着鼻涕流下。

    “我...我失控了。等我清醒时,全村...全村没有一个活口...”

    他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亲手杀了那些可能是我亲戚的人...”

    林竹静静听着,等猪刚鬣情绪稍稳,才缓缓开口。

    “元帅可曾想过,这一切为何如此巧合?”

    猪刚鬣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你本是凡人,却突然得道成仙;位列天蓬,又突然获罪;错投猪胎,又恰好回到故乡...”

    林竹眼中金光流转。

    “这一环扣一环,不觉得太完美了吗?”

    猪刚鬣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是说...有人设计我?”

    林竹点头。

    “不是有人,是天道。你是应劫之人,猪刚鬣。”

    “应劫?”

    猪刚鬣茫然重复。

    “西牛贺洲灵山,如来佛祖欲传经东土,需有取经人。”

    林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

    “天庭与佛门达成协议,需安排几位‘妖魔''作为取经人的徒弟。而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个。”

    猪刚鬣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林竹继续道。

    “太上老君负责推动你历劫,先让你成仙享受荣华,再让你跌落尘埃。你经历的每一分痛苦,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直到你绝望透顶时,佛门会出手‘拯救''你,让你心甘情愿成为取经队伍中的一员。”

    “不...不可能...”

    猪刚鬣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

    “圣人怎会如此残忍?佛祖不是慈悲为怀吗?”

    林竹冷笑。

    “慈悲?元帅在天庭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所谓神仙,不过是天道运行的棋子。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猪刚鬣突然暴起,九齿钉耙呼啸着砸向林竹。

    “你骗我!”

    林竹不躲不闪,钉耙在离他三寸处被无形屏障挡住。

    猪刚鬣疯狂挥舞兵器,洞内碎石飞溅。

    “什么应劫之人!什么取经队伍!老子不认!我要杀上天庭,找太上老君问个明白!”

    “你做不到。”

    林竹的声音穿透猪刚鬣的咆哮。

    “你以为为何你能活到现在?若非天庭默许,随便一个天将就能让你形神俱灭。你能活着,正是因为你的命运还未完成。”

    猪刚鬣突然停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那我该怎么办?”

    “接受命运,等待取经人。”

    林竹淡淡道。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放屁!”

    猪刚鬣獠牙毕露。

    “我宁可死,也不做他们的提线木偶!”

    他眼中突然带着希望。

    “林上仙,您既然知道这么多,一定有办法帮我,对不对?”

    林竹沉默片刻,摇头。

    “我虽是大罗金仙,但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稍大的棋子。我帮不了你。”

    猪刚鬣绝望地跪倒在地,突然又跳起来。

    “不!我不信命!当年我能从凡人修成金仙,现在就能逆天改命!”

    他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

    “我要去找菩提祖师,去找镇元子,总有圣人愿意帮我!”

    林竹叹息。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你的‘命''...你会反抗,会挣扎,会寻找各种方法,但最终...”

    “最终怎样?”

    猪刚鬣死死盯着林竹。

    “最终你还是会走上既定道路。”

    林竹眼中带着怜悯。

    “因为这就是天道。”

    猪刚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癫狂。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圣人!我猪刚鬣在此立誓,若真有那一天,我必让这满天仙佛付出代价!”

    林竹不再言语,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点醒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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