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温暖的人,你就喜欢冷血无情的,越冷酷你越喜——”

    “你住口你住口!”陈佳辰回过味儿来,恨不得撕了周从嘉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咬牙切齿地吼道:“我就知道你在耍我!你早就清楚要升官了对不对?故意演戏给我看对不对?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看着我要死要活的呗?还考验我,呵呵,这么俗套的手段也亏你想得出来。(全网热议小说:依依文学网)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呵,你真是可怕,嘴里没一句实话!难怪你想离婚,憋了这么久早就憋不住了吧,正好趁早——”

    “什么时候耍你了,我才没那么无聊。”周从嘉搞不清楚女人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之前可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输了,直到被通知去省里开会才意识到可能出现转机,所以当时的他忽然无比暴躁只想宣泄。

    不过周从嘉并不打算解释过多,毕竟在他的固有思维里,这事儿吧,讲究一个懂得都懂。用他的话来说,你陈佳辰有这个灵敏度那指不定比我还先明白,要是没有,那说了也白说,还不如把时间拿来干点有意义的事,比如上床。

    然而就是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成为了女人愤怒的来源。她对有些事确实不敏感,但对有些事又太敏感,比如此刻,陈佳辰就是觉得过不下去了,她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于是她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被这个狡猾的男人带跑偏。陈佳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嗯,你说没耍就没耍吧,纠结过去没什么意义……嗯那个,总之呢,你既然开了那个口,嗯,我呢,没有道理不答应你,毕竟夫妻一场,对吧……现在你工作上的事儿吧,尘埃落定了,那我们,嗯是不是、可以好好考虑个人问题了……嗯,我想想,财产怎么分我都没意见,反正我准备去给小和陪读了。总之呢,你有什么离婚要求我都全力配合,够有诚意了吧?”

    周从嘉沉默地打量着女人的脸色,似乎在判断着什么。锐利的目光盯得陈佳辰都快发毛了他才问道:“你叁番五次提离婚……就这么想离?”

    “不是我想,是我答应了你的提议,你不要乱扣帽子。”

    陈佳辰连连摆手急忙澄清。她才不想背锅呢,婚姻破裂的责任,怎么算都算不到她头上吧?

    “我什么时候提议了?”

    “你刚说的呀!”

    “我没说过。”

    “你自己说的,这个坎儿过去就向组织汇报,把离婚手续办——”

    “证据呢?你说我提的离婚,你倒是拿出证据啊?明明是你提的离婚,你与牛律师的聊天记录我还存着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怎么你还想抵赖?过几天小和就回来了,不如让她评评理,到底是谁在挑事儿?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你——”

    陈佳辰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前脚说过的话后脚就矢口否认呢?望着周从嘉那一脸的坦然自若,女人甚至一瞬间产生了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的想法。

    或许是女人胸脯的起伏太大,或许是她咬嘴唇的样子太可爱,周从嘉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又摸上了陈佳辰的脚踝,试图夹住微微勃起的孽根摩擦。

    等发现自己的双脚又被拿去干龌龊事,陈佳辰勃然大怒,想也没想一个使力重重踩了下去,嘴里骂道:“你上辈子是公狗吗?动不动乱尿,呸!你在外面也这样不检点吗?个老不要脸的,真是不知羞耻!”

    “嘶——”周从嘉捂着裆部闷哼一声,还好女人力气小自己才不至于上医院,不过这又痛又爽的感觉让他的欲火烧得更旺了。

    羞耻?对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羞耻的,这不天经地义的吗?周从嘉搞不懂女人在扭捏什么,欲拒还迎有必要这么用力?

    几次叁番求欢不成,周从嘉的忍耐也快到到极限了,他一边揉着半软半硬的下体,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到底给不给我搞?你不给我搞我就去找什么小茉莉小玫瑰去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呵呵,你可想清楚了。”

    “你——”陈佳辰觉得周从嘉简直不可理喻,这都什么人啊,自己正儿八经说事情对方完全不当回事儿,满脑子就是做做做!

    “你爱找谁找谁,不用同我报备,反正我们很快就没关系了。”女人双手撑直打算跳下桌子,她已经不想再与周从嘉对话了。

    谁料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膝盖阻止她逃跑,面色不善地反复说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你把话说清楚。”

    也不知是茶水还是升官的威力太大,都这个时间点儿了,周从嘉不仅毫无困意,反而全身处于一种亟待发泄的亢奋状态,哪怕这个渠道是他最懒得应付的辩论,好像也不是不行。

    陈佳辰被按得生疼,她恼恨男人哪来这么大的劲儿,忍不住一脚踢在周从嘉的胫骨上并大叫着:“说什么?说什么,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前面说那么清楚了你还装什么?放手放手放手,疼死了,野蛮人,你快放手!”

    “不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周从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女人是在说自己手劲太大了,便收回双手置于下腹处,边整理衣摆边发言:“你前面说我提的离婚,那是虚假指控,纯属无中生有,我已经澄清了。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我提离婚的大前提已经不存在了,你的理由自然站不住脚。至于你再前面说的我冷落你、想出轨,更是无稽之谈!现在明明是你不愿意履行夫妻义务,拒绝配合我正常的生理需求,这其实就是性惩罚,本质上是一种讨价还价的手段。我劝你有空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如直接说出你的诉求,省得跟我搁这儿绕来绕去,你也讨不着好。”

    一席话把陈佳辰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俯下身子张开手臂,一左一右两个手掌同时狠狠拍在了周从嘉的脸上,稍作停留然后揪住他的脸颊使劲儿向外拉,拉到拉不动了便冲着他怒吼道:“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是不是,说啊!给你留点面子你非要问问问,还倒打一耙,行,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离婚,要离婚!没什么理由,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我的爱情它死了,它死了,你懂不懂?冷血无情的政治机器,好好当你的孤家寡人去,你懂个屁的爱情!”

    “松——手,快、松手。”周从嘉龇牙咧嘴地挤出几个字,钳住女人的手腕迫使她放开。他先是揉了几下腮帮子小声抱怨“别把皮给我扯松了”,紧接着抹了抹陈佳辰喷在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最后居然伸出舌头把指尖的黏液舔干净了。

    陈佳辰被周从嘉间接舔自己口水的举动弄得一阵恶心,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啊?都处于离婚边缘的中年夫妻了,那可是亲一口都会膈应好几宿的关系好吗?

    周从嘉倒像没事儿人一样,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爱情?你什么爱情?怎么死了,展开说说?”

    “说什么说,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说了你也听不懂。你这种满脑子工作工作工作,怎么会懂什么叫做温暖的人?”

    “哦!你懂,那你说说呗?”

    “我不想对牛弹琴!”

    “哦!你说你懂,但又说不出来,那其实就是不懂装懂咯?亏你看过那么多爱情小说,结果到了自己身上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故弄玄虚,啧啧。”

    无视女人一脸嫌弃的表情,周从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此激将法陈佳辰怎么能忍?她当即握紧拳头大喊道:“我怎么不懂,我最懂了!反正你对我绝对不是爱情,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喜怒哀乐,你也瞧不起我的喜好,你对我说的话题从来都不感兴趣,还有、还有很多很多……反正我们之间肯定不是爱情!”

    “哦,所以你至多只能判断什么不是爱情,但什么是爱情你还是说不出来啊?既然你无法定义什么是爱情,那你怎么判断你认为不是爱情的方面究竟是不是爱情呢?”

    陈佳辰沉默了,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偏差。但很快她意识到,这似乎是周从嘉常用的一种辩论手段:在下定义的部分就能把对方绕晕。

    别人或许就被他唬住了,但自以为身经百战的被埋没才干的被埋没的吕后武皇,岂能被这种低端话术带跑偏了?

    可笑!陈佳辰沾沾自喜可没有掉进陷阱,她微微扬起下巴,倨傲轻蔑地反驳道:“爱情难道不是一种主观感受吗?哪怕你说得天花烂坠,我感受不到就是感受不到!对,爱情从来不存在什么固定的标准,爱情可以是任何东西!爱情可以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么,我觉得爱是想触碰但又收回手。你知道我——”

    周从嘉听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打断道:“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你说的那几个词什么一堆孩子,之间没听出有什么联系,另外你想触碰什么又收手了?”

    女人显得有些愕然,倒不是她惊讶于周从嘉完全没听懂,而是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段涉及“性”、“婚姻”、“吻”、“一堆孩子”、“想触碰但又收回手”的名句。

    可随即她又陷入了莫名的伤感,她扯了扯嘴角低声解释道:“那句你听不懂的话出自塞格林写的小短篇,没想到吧,《破碎故事之心》,它不是歌颂爱情的,恰恰相反,它是讽刺爱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算了,那不重要了,反正你不会感兴趣的……你说的对,我们好像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

    周从嘉不置可否,虽然他确实对爱情小说提不起兴趣,但这不妨碍他尝试理解女人陡然低落的情绪,不过失败了。

    陈佳辰定定地望向周从嘉那风平浪静的眸子,似乎想透过它们找寻着什么。她轻叹口气,声音飘忽不定:“那你呢?你眼中的爱情什么样?或者说,唉,没有的东西也可以不说。”

    “这有什么不可以谈论的?爱情与死亡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没什么好避讳的。从古至今无数先贤都探讨过,譬如柏拉图在《会饮篇》中就试图找出爱情的本质是什么,用你们佛经的话来说,就是爱的“本相”,所以——”

    “所以你眼中的爱情其实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周从嘉愣了一下,发现女人对那些形而上的玩意儿依旧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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