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道。”

    “他以为他又行了,他妈的,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嗯嗯,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心态好得不得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同归于尽……哈哈,我说笑的,老弟放心,你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拖累不到你的……好,这几天保持密切联系。”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周从嘉或谈笑风生,或嬉笑怒骂,或语重心长,情绪转换之丝滑,就连陈佳辰这样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男人是她见过的演技最精湛的演员。哦不对,演员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他已经是一个世间少有的表演天才。

    陈佳辰的思绪越飘越远,不知怎么着,她想到女儿离家前找她探讨的忒修斯之船。所谓忒修斯之船,是一位名叫普鲁塔克的作家提出的悖论:如果把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逐渐替换,直到船上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当时周政和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女人听不太懂的话,最后她眨着大眼睛苦恼地问道:“妈妈,以后的你还会是现在的你吗?我很喜欢妈妈,但我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妈妈,还是妈妈的现在……万一以后你变了,变得让我不喜欢了,那我还要继续喜欢你吗?”

    出于爱的本能,陈佳辰紧紧抱住女儿,颤抖着声线回答她:“妈妈不会变的,永远不会变。妈妈爱你,最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妈妈永远爱着你。”

    可是人真的不会变吗?陈佳辰透过狭窄的门缝继续窥视着屋内的男人,埋藏在心底的浓重恨意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瞬间蔓延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陈佳辰忽然就明白了日常相处中那种似有似无的别扭感从何而来,原来她讨厌周从嘉,准确地说,她讨厌的是现在的周从嘉。

    女人的脑海里涌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少男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容,真挚坦诚的对话,无忧无虑的玩闹……婚后明明也有许多幸福的瞬间,可是怎么一个个都模糊不清呢?

    越是怀念过去的他,就越是憎恶现在的他。陈佳辰清楚这大概就是迁怒吧,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这股恨意,毕竟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怨恨。

    但很快陈佳辰又陷入了疑惑:爱难道不应该是神圣的、永恒的、无条件的吗?仅仅因为对方变得让自己不喜欢就不继续喜欢了,那这还算爱吗?

    书房内刺耳的铃声不仅打破了短暂的安静,更惊扰到女人的沉思。陈佳辰不悦地皱起眉头,目光投向忙着打电话的周从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一台早已被异化的政治机器,何其可怜又何其可恨!你这种人也配谈爱?

    可是不谈爱谈什么呢?责任吗……陈佳辰茫然地转过身,好像被抽干了脊髓,重重地向后倒去,沿着雪白的墙壁缓缓下滑。

    稀薄的布料随着身体的下坠越绷越紧,陈佳辰突然咬紧下唇,手腕慌忙撑着墙体,臀部发力,堪堪恢复了倚靠的姿势。

    她垂下头望着微弱光线下依旧雪白一片的胸脯,面色逐渐潮红,颤抖着指尖摸向双腿中央。

    裙底是一条别致的内裤,裆部的布料穿过珠孔,随着龙眼大的圆珠滑动,可宽可窄,甚是有趣。

    这颗珠子本是停在洞口处,紧贴皮肉,纹丝不动,几乎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可刚刚女人的动作扯着珠子朝天跑,这一跑就深陷进花穴,来回摩擦。

    陈佳辰拽出略微湿滑的圆珠,沿着花缝往上推,顶着花珠转着圈儿地揉搓。不一会儿功夫,扭成细绳的裤裆果然兜不住涓涓细流,害得女人不得不夹紧双腿。

    “臭男人,哪来那么多屁话要讲?嘴巴这么能说怎么一对着我就惜字如金呢?天天那么爱讲话嘴巴怎么不烂掉呢!“女人心里恶毒的诅咒丝毫影响不了手上的活计,她一面唾弃自己怎么就只会这一招儿,一面不可自拔地就着周从嘉的声音累积快感。

    书房内的周从嘉嘴巴都说干了,不得不喝口茶润润嗓子。他站起又坐下,扬着头继续指点江山,讲至动情处,腿一蹬就要站起来结果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瞅,陈佳辰不知何时爬到了桌子底下,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佳辰二话不说摸向男人的裤裆,吓得周从嘉一激灵,大手慌忙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并用眼神予以警告。

    “疼——”

    女人呻吟出声,周从嘉立马放开她,眯起眼睛再次示意她安静。奈何陈佳辰假装看不见,执意要扒拉对方的裤子。

    周从嘉见她闭嘴了,便专心与电话那头儿讨论着正事,只时不时调整几下坐姿。

    这头儿的陈佳辰又是抚摸又是亲吻,极尽所能地挑逗着男人,可惜周从嘉无暇顾及陈佳辰的兴风作浪,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

    等挂了电话,周从嘉的脑子仍在不停地想事情,他冷眼旁观着女人跪在胯下忙活,内心平静无波。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子呢?”陈佳辰盯着怎么弄都不起反应的肉坨,一脸的不可置信。

    女人强行压回眼泪,颤抖着手聚拢双峰,但因为周从嘉一直不硬,陈佳辰无法进行乳交,只能俯身向前紧贴在他的大腿根部磨蹭。

    头顶上是周从嘉平稳的呼吸,偶尔几声比较急促,可陈佳辰仍然敏锐地觉察到,那肯定不是情欲上头的激动,更像是……叹息?

    心跳得七上八下,陈佳辰的手也抖得不成样子,她眼角含泪,仰头对着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紧接着掀起裙角,撅着屁股转动身体,看样子是打算换个部位继续磨蹭了。

    “唉——”周从嘉长叹一声,按住了陈佳辰的肩头想说点什么,可一对上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眸,又什么都说不出。

    明明再过个几年就该到知天命的年纪了,眼前的女人却呈现出一种独一无二的幼态。不过这种“幼”并非生理上的返老还童,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感,时间对于陈佳辰来说,似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寻常午后突然静止了。

    该怎么形容呢?从彼时彼刻到此时此刻,如果在漫长的时间轴上截取任意两帧不连续的画面,这两幅图里的女人,竟然毫无变化。

    这股奇异的不和谐感在周从嘉的心头萦绕不去,见多识广的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渐行渐远。大家在同一条大道上跑着跳着,不知不觉于一个又一个岔路口分开,最后各走各的路。

    可陈佳辰是个例外。俩人在一条笔直的小路上并肩前行,走着走着她突然站着不动了,而自己却毫无知觉,继续迎着夕阳赶路。

    终于在某个时刻蓦然回首,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已经永远地停留在了那里,然而自己早无回头路可走只能前行,就这样遥遥相望,直至视线模糊。

    周从嘉的心中五味杂陈,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渐行渐远呢?他的脑海里一下子涌入了大量曾忽视的细节,琳琅满目的玩具,粉粉嫩嫩的衣服,故作天真的微笑,无法抑制的泪水……这些出现在任何一个真正的少女身上,将会是多么的赏心悦目!可是放在一个孩子都快进入青春期的中年妇女身上呢,世人一定会评价一句“未免太可笑了“!

    可笑吗?周从嘉笑不出来,他只感到可悲。一个活在过去的人注定是可悲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个拥有美貌的女人。

    可又是谁让她变成如今这副可悲的模样呢?周从嘉深知他难辞其咎,只可惜为时晚矣。难道戳破对方打造的梦境就一定对吗?都这把年纪了,把人叫醒了又能怎么样呢?万一梦醒了更没有盼头了,那时候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下去呢?

    正犹豫间,周从嘉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来,似乎想要抚摸女人的头发。陈佳辰见状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拉至唇边,紧接着抽出其食指,塞进嘴里细细品尝。

    女人双手捧着周从嘉的手腕上下抽动,湿滑的小舌头打着圈地缠绕着凸起的骨节,腮帮子轻微凹陷地卖力吮吸。她一边吞吞吐吐,一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男人,媚态横生。

    “你……”周从嘉并未对眼下活色生香的场景感到兴奋,反而生出了无边的悲伤。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不禁拔出手指撇开头,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你不要再自甘堕落了。”

    冰冷的话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佳辰彻底崩溃了,她欲大哭大叫,可平日里水量充沛的双眼此刻一滴泪也留不出来,只剩下尖锐的嚎叫:“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个骗子,居然敢背叛我,我就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会这样,为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骗我,你骗我……你也别想好过!你说过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明明……”

    面对妻子的歇斯底里,周从嘉无言以对,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和手足无措的画面。紧接着他又在心底自嘲,怎么会从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看到幼童的影子,自己大抵也快疯了吧。

    见男人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陈佳辰心中的恐惧战胜了愤怒,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却紧紧拽住周从嘉的衣角,胆战心惊地小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闹腾……对不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提分开了,你也别提了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你不能不要我……呜呜……”

    那句“你不能不要我”刚说出口,女人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陈佳辰能想象得到自己涕泗横流的样子有多么的难看多么的丑陋又多么的狼狈,可惜她已经无法控制面部神经了。

    周从嘉先是用拇指擦着泪水与鼻涕,见怎么也止不住,他便倾身从桌子上拽出好几张纸巾,轻轻地搌着女人脸上糊成一团的液体。

    “唉……”周从嘉的眼眶渐渐红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感地说道:“我也会老的,总有一天也会死的,我不可能——”

    “不,你不会!”才擦干净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陈佳辰掐住周从嘉的大腿急切地反驳着:“你不会的,你会长命百岁,你……呜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哇——”

    “说什么傻话,这么大的人了。”周从嘉扔掉用过的纸巾又扯过一把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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