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过饭点,夜幕刚落一半,悬在角落的月隐约藏在乌云后面,朦胧的光被各种霓虹灯掩盖。(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整个城市陷在暧’昧中,陆伊隔着遥遥距离盯看男人的眼睛,最终没有任何避讳地走过去。

    她今天穿了条深色吊带长裙,外面随意罩了件麻质薄衫,薄衫裹着圆润的肩头要掉不掉,胸前一片雪白。

    陆伊个子不矮,在女人堆里甚至算高的,净身高一米七,下半身极长。可偏偏,她钟爱高跟鞋,踩上去似乎能俯瞰整个世界。

    风吹动裙摆,一截又白又嫩的脚踝在风里摇曳。

    她有意撩’骚,提胯迈步,身姿婀娜。

    然而许执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冷漠,他手臂搭在窗沿,一个直视的目光都不肯给陆伊。

    陆伊被故意无视也不恼,她知道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越是装得正经,骨子里花样越多。

    “哟,找我?”陆伊侧着肩靠在后视镜上。

    她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黑色的眼睫轻轻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红唇一张一合,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

    懂得装扮自己的女人知道如何干脆利落地发挥自己的优点,陆伊从来不会往自己身上堆砌繁琐又累赘的美。

    肤白,眼黑,唇红。

    就够了。

    她说着忽然抬手弹了下许执的小臂,许执没继续不动如山,轻轻扫过来一眼,与她的视线交在一起。

    “有烟灰。”陆伊笑。

    许执眼眸微敛,视线落在她手上。她手指细长,无骨一般柔软,指尖有些泛红,和她被风染红的耳垂有些相似。

    “上车。”许执扫了眼她的穿着,沉声开口。

    “不好吧?”陆伊眨了眨眼,“你我可还有绯闻缠身呢,这饭点刚过,女主角小区门口,男主角车上……嗯?”

    尾音拉得长长的,风轻轻吹过,只在许执耳边隐隐留了一丝余音。

    许执看着陆伊,蓦地笑了。他后仰,浑身松散慵懒地靠在座椅背上,眼尾狭长,溢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启唇,声音似笑非笑,“陆伊,你是不是欠。”

    陆伊歪头,眼睛微睁,十分无辜,“不是呀。”

    许执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点头,“行,那我下去。”

    他说着收了手臂,推开车门就要下车,陆伊连忙伸手挡在车门边缘,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算了算了,来者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你下车。”

    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她鞋子高裙子紧,双腿并在一起不显拘束反而显端庄。

    许执难得从她身上见到这个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伊:“找我什么事啊?”

    许执目光停在她脸上,然后不紧不慢收回,不语。

    “哦——”陆伊扬唇笑,“许小队因为我失了清白,现在来讨说法?放心吧,我是不会负责的。”

    “后面有人。”许执忽然说。

    大概是抽过烟的缘故,男人喉间仿佛还藏着烟雾,给他的声音润了一层沙哑。

    陆伊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目光轻轻扫过他颈间的喉,又移开,有些晃神,“什么?”

    许执:“后视镜四点钟方向。”

    陆伊扭头看了眼后视镜,果不其然看到一辆黑色的五菱,黑色的窗纸密不透风,主驾驶和副驾驶没人,但迈过车座能看到后面有人扛着摄像机。

    “艹!”陆伊忍不住骂了一句,“走哪跟哪,狗皮膏药似的。”

    “躲吗。”许执问。

    “清清白白躲个屁。”陆伊虽说没有习惯大明星被日常跟踪的生活,但多少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会儿躲跟直接告诉他们“没错,我们就是去开’房”有什么区别。[公认神级小说:彩凤读书]

    有了这一出,陆伊也没心情瞎撩了,她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脊骨软下来,眼角微沉,眉间一抹清晰的烦躁。

    “你们那边怎么处理。”陆伊有意要帮衬许执,毕竟他是无辜的。

    “没人管我。”许执又点了支烟,手腕轻轻搭在窗沿边缘,烟支朝外,黑夜里一点星火忽明忽暗,烟雾轻飘飘缠上他的手指,指尖有些热,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后视镜,说,“我可以配合你。”

    陆伊:“真是绅士啊。”

    许执点头,毫不客气地应下,“谢谢。”

    陆伊:“……”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得不要脸,几年不见她还以为他学正经了呢。

    “诶,你有女朋友没。”陆伊突然好奇地问。

    许执看过来一眼,“没。”

    “那好办啊,那就多个绯闻女友呗。”陆伊说,“我们老板说了,让我必干干净净地回应,我反正是没想明白,一个单身女性一身制服出现在酒吧男人怀里能怎么干净。”

    除非他们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

    话落,车厢里一片沉静。

    陆伊一顿,转头,有些意外和震惊,“你介意啊。”

    许执也不隐瞒,“有点。”

    陆伊气笑,如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朋友,我,我都没介意你有什么可介意的。”

    “别的可以,这方面不行。”许执说。

    “啧。”陆伊干巴巴瞧了他一眼,“瞧不出来,你还挺洁身自好。”

    “也没有,只是相对来说洁一点,最起码喝多了不会往别人床上爬。”许执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陆伊却听得明明白白,然而无力反驳,“……”

    “同一件事颠来倒去地说,特别没意思。”陆伊看着许执。

    许执看到陆伊面有恼色,薄唇翘起,笑着岔开话题,“除了那方面,怎么回应你随意,我可以配合。这事处理完,建议你们查查后面的人。”

    陆伊一瞬间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许执意外挑眉,“你以为是巧合?”

    陆伊忍不住咬指甲,虽然她知道不是,但她没往更深的地方想,毕竟她最近确实风头有点紧,被人盯着也正常。

    不过许执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陆伊扯了抹不太自然的笑,“委屈您了。”

    “不委屈。”许执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到底盯谁还不一定。”

    陆伊:“嗯?”

    许执没再多说,轻抬下巴,赶客,“下车,再见。”

    陆伊:“……”

    有病!

    目送陆伊安全走进小区,许执才拧钥匙启动车辆,他车子开火,身后的五菱先一步缓缓开过来,两车相擦,许执偏头看了一眼,记住了车牌号。

    车子一路往前,消失在蒙蒙夜色里。许执这才慢悠悠踩了油门,不疾不徐地离开。

    他耳朵戴着蓝牙耳机,等一通电话打进来才利落地报了一串数字,“你查查哪家媒体。”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许执唇角弯了个愉悦的弧度,“我知道了,等我从香港回来再见。”

    电话挂断,许执不由自主看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区,眉尖不动声色挑起。

    许执,中国攀岩运动员,身高185,体重75kg……

    陆伊目光匆匆掠过这些信息,视线最终停在职业生涯上。

    17岁从京都十四中高中毕业,同年九月考进理工大体育系“社会体育专业”,第二年4月入选国家攀岩集训队。

    在此之前相关比赛经验为零。

    两年后在世界攀岩锦标赛上以7秒76的优异成绩获得了男子速度比赛冠军,初露锋芒。

    之后的履历就像开了光一样,频繁出现“打破纪录”“冠军”“突破”等字眼,直到去年8月份的青海世界杯,许执赛前突然弃权。紧接着有人匿名举报他服用兴奋剂,工作人员在他尿样中检测到19-去甲雄酮含量超标。

    对此许执回应:“我从来不服用违禁药物,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但是检测报告摆在眼前,又没有别的所谓的真相,于是许执被禁赛两年。

    两年……那就还剩不到一年时间。

    陆伊手托下巴,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自己的嘴唇,陷入沉思。

    她一直以为别人喊许执许小队是因为他是打篮球的,原来是攀岩的啊。

    虽说以前对国家运动这方面不怎么关注,奥运会也没怎么看过,但在陆伊印象里真的没有攀岩这项运动啊。

    想着手指滑动鼠标,又看了一些别的信息,陆伊这才对攀岩有了差不多的概念。

    “攀岩是从登山运动中衍生出来的竞技运动项目。50年代起源于苏联,是军队中作为一项军事训练项目而存在的。1974年列入世界比赛项目。进入80年代,以难度攀登的现代竞技攀登比赛开始兴起并引起广泛的兴趣,1985年在意大利举行了第一次难度攀登比赛。”

    “攀岩运动也属于登山运动,攀登对象主要是岩石峭壁或人造岩墙。攀登时不用工具,仅靠手脚和身体的平衡向上运动,手和手臂要根据支点的不同,采用各种用力方法,如抓、握、挂、抠、撑、推、压等,所以对人的力量要求及身体的柔韧性要求都较高。攀岩时要系上安全带和保护绳,配备绳索等以免发生危险。”[注]

    看到这两段相关介绍,陆伊忍不住脑补许执做这些的细节画面。刚刚百度上也有照片,但那些照片明显是用来糊弄人的,巨石上面一点黑影,什么都看不清,还不如之前捡到的那份报纸来的真诚。

    说起报纸……陆伊连忙滚到衣帽架,找到那天背的包,找出报纸,仔细盯着照片看了几眼,不知怎么想的就拿剪子捡了下来。

    报纸上的内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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