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全场,瞬间死寂。

    不管是溃兵,还是陈渊自已带来的手下,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断的一幕镇住了。

    陈渊缓缓收回投掷出的破甲戈,戈尖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他那张被秘法调整过的沧桑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穿过寂静的夜,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放下法器,接受勘验。”

    “或者,死。”

    剩下的溃兵们,身体剧地颤抖起来,脸上的愤怒和不甘,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

    他们看著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渊。

    叮噹.·

    不知是谁第一个撑不住,手中的长刀掉落在沙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会传染。

    叮噹,叮噹.—·

    法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最终,所有溃兵都颓然地放下了武器,垂著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陈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著身后的斥候队一挥手。

    “去,搜身,查验身份令牌,有任何不对,立刻匯报。”

    “是!”

    斥候们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这些溃兵按在地上,开始仔细地搜查。

    陈渊则翻身下了沙驼兽,走到那名断臂汉子面前。

    他没有去看对方的伤口,也没有任何安抚的意思。

    “青木原,发生了什么?”

    断臂汉子抬起头,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中回过神来。

    “败了—全败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李玄通——碧海宗的李玄通——他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他一个人,一把剑,就破了我们的护山大阵。”

    “张师叔-张师叔祭出了本命法宝,还是被他一剑斩了连元神都没逃出来—..”

    汉子的语无伦次,但陈渊却亜得心头微凛。

    筑基初期的长老,被同阶一剑斩杀,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这个李玄通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寻常筑基初期的范畴。

    “他儿了什么法宝?或者什么秘用?”陈渊追问。

    “剑·就是一把青色的剑———”汉子努力回忆著,眼中满是恐惧,“那把剑一出来,天都暗了,周围所有的灵,好像都被吸了过去我们——我们的法用打在他身上,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

    “他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们的攻击,对他根本没儿—

    “然后然后他就开始杀人—一剑一个,一剑一个——没人能挡住他—

    汉子说著,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陈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亜这描述,不像是普通法宝能达到的效果。

    更像是一种领域。

    或者说,是某种对天地灵亻,有著绝对压制力的神通。

    “除了李玄通,碧海宗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只看到了他一个”汉子茫然地摇头,“他破阵之后,沧溟域的么军才跟著衝进来我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一触即溃陈渊陷入了沉思。

    一个李玄通,就搅乱了整个战局。

    看来碧海宗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的斥候快步走了过来,在陈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渊亜完,抬眼看向人群中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始终低著头的瘦小修慧,身体正微不可查地哆嗦著。

    陈渊缓步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人。

    “抬起头来。”

    那修慧的身体抖得更丙害了,却不敢违抗,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的身份令牌,是偽造的。”陈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不是的.我的令牌是真的—”瘦小修慧语无伦次地辩解。

    “你的储物袋里,有一件玄月门的法器。”陈渊继续说道,“而你身上,却穿著我们黄沙宗的衣服。”

    瘦小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奸细。”

    陈渊下了定论。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抬起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瘦小修慧的脑袋,像个被踩碎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陈渊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群被嚇得魂不附体的溃兵。

    “现在,谁还有问题?”

    鸦雀无声。

    “很好。”陈渊的目光,落在了那断臂汉子身上,“你们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逃?据我所知,从青木原撤退,向东绕行,路程更短,也更安全。”

    断臂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陈渊为什么会问这个。

    “是——是孙执事—溃败的时候,孙执事传音给我们,让我们不要乱跑,都往西边的『鬼哭坳”集结,说那里有宗门长老接应我们—””

    “鬼哭坳?”

    陈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神识立刻在脑海中的地图上锁定了这个位置。

    那是一处极其偏僻的峡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但,那地方距离黑风要塞,比他现在的位置还要远。

    捨近求远,让一群溃兵去一个绝地集结?

    陈渊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的不对劲。

    他盯著断臂汉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哪个孙执事?”

    “就是·就是跟在张师叔身边的,孙德才,孙执事—”汉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陈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孙德才。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刘长青长老开坛讲法的那天,这个孙德才,就站在刘长老身后!他是刘长老的心腹!

    刘长老的人,在张师叔身边做执事,然后在防线溃败的时候,指挥溃兵去一个叫“鬼哭坳”的死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渊脑海中炸开。

    这场溃败,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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