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布置的阵法,更像是地脉在战爭的影响下,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

    “哼,算那些逃兵倒霉。”

    他也打消了疑虑。

    两股神识一触即收,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与对方的廝杀之中。

    高空之上,水界与沙暴的对抗,愈发激烈。

    陈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

    这两个老傢伙,果然名不虚传。

    若非他的“厚土归寂”道域特性太过特殊,能够模擬天地演化、万物归寂的过程,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暴露了。

    “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陈渊睁开眼,一抹精光闪过。

    直接操纵地形的风险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但他的道域,可不止这点能耐。

    他將心神,重新沉入那片与哭魂涧融为一体的道域网络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粗暴地改变地形,而是开始拨动此地最本源的“规则”。

    战场上,一名碧海宗的执事正指挥著小队,利用一面巨大的水盾,顶著黄沙宗的法术向前推进他意气风发,眼看就要凿穿对方的阵线。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轻轻“软”了一下。

    仅仅是软了一下,连半寸都没有下陷。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根本无法察觉。

    但对於正在激烈战斗,全身心维持著法力平衡的修士而言,这瞬间的失衡,是致命的。

    那名执事身形一个跟蹌,维持水盾的法力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对面一名黄沙宗修士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柄由黄沙凝聚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穿过了水盾上那个一闪即逝的缺口。

    “噗!”

    血光进现。

    那名碧海宗执事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著穿胸而过的沙矛,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甘,隨后生机断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一名黄死宗的阵法师,正全力维持著一道土墙。

    忽然,他感觉从大地中汲取的土行灵气,莫名其妙地“涩”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变得不再纯粹。

    他所维持的土墙,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下一秒,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了裂纹之中,轰然引爆。

    整面土墙轰然倒塌,连带著后面的几名修士,一同被后续的法术洪流所吞没。

    陈渊就像一个隱藏在幕后的幽灵,一个拨弄著命运之弦的魔鬼。

    他不再製造显眼的陷阱,而是通过道域,对战场进行著最精微的干涉。

    让某块石头变得更滑一点。

    让某处的空气流动得更快一点。

    让某一缕灵气变得更驳杂一点。

    这些微不足道的改变,在平时或许无伤大雅,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个修士,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死於非命。

    而他们死后逸散的精气神魂,则顺著那无形的地脉网络,源源不断地流入陈渊的道域,成为他成长的资粮。

    这种杀人於无形,润物细无声的掌控感,让陈渊心神愉悦。

    这才是道域的真正用法!

    不再是简单的力量,而是规则的碾压!

    隨著死亡人数的增多,战场上那股微妙的“不对劲”,再次引起了两位筑基修士的注意。

    “意外”太多了。

    多到已经不再是意外。

    “刘灵煌!”

    李玄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我再下去,恐怕只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刘灵煌也停下了攻击,脸色阴沉得能滴言|来。

    “哼,你也世觉到了?”

    两人隔著数百丈的距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相同的忌惮。

    有一个“东西”,藏在暗处,正在以他们才法理解的方式,收割著双方修士的生命!

    “先把他揪高来!”李玄通提议。

    “正有此意!”刘灵煌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两人积攒了数百年的仇恨,在面对一个未知的、更加危险的第三方时,瞬间达成了一个脆弱的默契。

    李玄通高举玄冥重|剑,刘灵煌头顶的流沙缚龙印也光芒衫盛。

    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彼此。

    而是下方那片阴森诡异的哭魂涧!

    李玄通的剑尖,对准了山谷的东侧。

    刘灵煌的大印,则锁定了山谷的西侧。

    他们要用最强衫的量,將这片山谷犁一遍,逼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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