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那柄金色小剑,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喻鸣。

    他瞬间明白了。

    他之前领悟的金道真意雏形,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金”的锋锐与坚凝,那只是在“模仿”天地间的金之法则。

    而真正的道之真意,是要在这份锋锐与坚凝之上,烙上属於他陈渊的意志!

    是杀伐?是守护?是无物不破?还是一往无前?

    这一刻,他对於道的理解,豁然开朗,瞬间跨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仅仅这一句话,便不虚此行!

    讲法,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刘长老停下来时,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其中,意犹未尽。

    “今日,便到此为止。”

    刘长老缓缓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那平淡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兴奋,或迷茫,或沉思的脸庞。

    当他的目光,经过陈渊所在的方向时,似乎没有丝毫停留。

    陈渊心中,刚刚鬆了一口气。

    “老夫今日兴致不错。”

    刘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愿择几位可造之材,单独点拨一二,也算为我宗门,尽一份心力。”

    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演武场上,剎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高台之上那道清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期盼。

    筑基长老的单独点拨!

    这等机缘,足以让一名修土少走数十年弯路,甚至可能直接关係到未来能否成功筑基杜锋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长老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终於,他抬起手,指向了西营队伍的最前方。

    “杜锋。”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杜锋那壮硕的身躯猛地一颤,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弟子在!”

    他几乎是吼著应答,声音都变了调。

    “你根基扎实,煞气凝练,距离筑基,只差一个契机。”

    刘长老屈指一弹,一枚古朴的玉牌,便精准地飞到了杜锋手中。

    “三日后,持此牌来寻我。”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栽培!”

    杜锋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高台,拜了下去。

    周围,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陈渊的心,却往下沉了半分。

    杜锋得了如此机缘,日后若是成功筑基,自己在他手下,只怕会更难出头。

    紧接著,刘长老又陆续点了几名在各营中表现出眾的练气九层修士,都赐下了信物。

    演武场上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为失落。

    眼看点拨就要结束,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刘长老却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老夫最后,问尔等一个问题。”

    “修行之路,本就是掠夺之路。掠天地之灵气,夺他人之机缘,踩著累累白骨,方能登临绝顶。”

    “那么,敢问尔等,这世间万物,有何物,是万万掠夺不得的?”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时间,场中议论纷纷。

    “是同门之谊,不可掠夺!”

    一名修士高声回答。

    刘长老摇了摇头。

    “是宗门之秘,不可掠夺!”

    又有人喊道。

    刘长老依旧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

    各种答案层出不穷,却无一能让他满意。

    陈渊垂著头,心中一片清明。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考验心性的陷阱。

    任何看似“正確”的答案,都会落入俗套。

    就在此时,刚刚得到机缘的杜锋,向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启稟长老!”

    “弟子以为,不可掠夺之物,是自己消化不了的机缘!”

    “蛇吞象,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回答,充满了血淋淋的现实与残酷,极其符合他这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梟雄心性。

    刘长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

    “不错的答案。至少,比那些陈词滥调要好。”

    “为將者,当有此觉悟。”

    他话锋一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晴,竟直直地,落在了陈渊身上。

    “你,那个新任的斥候队长,李飞。”

    “鬼哭坳一战,你斩將夺旗,很是不错。”

    “你一直不说话,是想不出答案,还是不屑於回答?”

    刷!

    顷刻间,全场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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