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少,骑马多,赶着去哪里都不方便。更何况,四处都抢着杀人夺财,该得学着自保的!

    但他不好透露真相,只笑道:“文不能侍主,只好寻别的法子咯。”

    他信口胡诌,不过是句玩笑话。

    但没想到,这两句如此荒诞,他这位憨直兄长也信!

    徐正凛感叹道:“我就知道,仲修是有大志向的人,绝不会因这等事情,便要赋闲在家!听说谢将军近些时日将在上城演军,整顿西关凯旋将士——你等着,仲修,我明日进宫就跟君主陈情,与你在里面谋个差事!”

    “哎——”徐正扉吓得都跳起来了:“别别别!”

    他这小身子骨,可经不起谢祯三两下折腾的。别说演兵了,就是叫他御行十里,那屁股都得颠碎成八瓣。

    “兄长,你不要着急,叫我在家先、先学一学。待时机成熟再说……”徐正扉搬出救兵来:“我已知会戎叔晚,叫他来与我练几日。将军么……等等再说。”

    徐正凛一听也对,便道:“既如此,那仲修你好好练,我便先将这事透露与君主,叫他知道你何等用功。”

    徐正扉:……

    兄长真是纯粹地要“害”他。

    “不许说!兄长什么都不许说!”徐正扉跳脚,恶狠狠威胁道:“兄长敢在君主面前透露一个字儿,我就把兄长心仪辗转之事,说与那位娘子听!”

    徐正凛蹭地红了脸,结巴道:“你、仲修,你说谁?别胡说!”

    “兄长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嗯?”徐正扉哼笑道:“兄长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哼哼,可小心我用奸计。”

    徐正凛臊红脸,旋即闷头吃酒去了:“我好心帮你,仲修太可恶。”

    徐正扉朝他嗤嗤笑:“兄长按兵不动,就是帮我大忙了。”

    哪承想,都没等到第二日!

    他俩还吃着酒,那个不请自来的“救兵”就来了;他备下许多箱厚礼,还专意递了郑重的请柬给徐智渊。

    徐智渊不敢得罪他,客气请人进门:“督军大人光临寒舍,快、快请……”

    那俩吃酒的都愣了,相互看了一眼。

    徐正凛震惊,使眼色:现在就开始学吗?

    徐正扉无辜,直摇头:不是我喊来的……

    戎叔晚拱手,大改往日奸佞做派,对徐智渊客气得过分:“大人别客气。我是来给徐郎接风洗尘的。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徐正扉轻轻撇嘴,睨他笑:“我可没请你。”

    徐智渊吓得训他:“住口。不得对督军大人无礼。”

    毕竟这位眼下还握着上城兵马,候在君主面前得宠呢。再者,人家救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感恩戴德都是应当的。

    “大人请上座,犬子这点小事还劳烦大人跑一趟,实在不应该。该是我们特意去请大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没能宴请大人……”

    戎叔晚心里有鬼,连上首也不敢坐:“大人万万不要客气,我坐徐郎旁边一案就好……”

    见他们谦让起来,徐正扉头都大了。他又好笑又好气,直怨自个儿今天就不该多嘴,说什么“丈人”这话。

    他急得出汗:“哎哟!叫你坐你就坐呗。”

    谦让的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他,还不等徐智渊开口训斥,戎叔晚就自觉坐下去了,也不知道打的哪里的圆场,尴尬道:“无妨,说的我,不是说您。”

    徐正扉埋下头去,想笑又不敢。

    今日这顿饭,他哄了一圈,吃得实在辛苦——

    有客人在,徐智渊不退席,便陪着下去。虽刚开始有“犬子不成器”“犬子得罪大人”等话挂在嘴边,可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俩人忽然称兄道弟起来了。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你是不知,我这心中实在不安啊!”徐智渊拉他的手,叹道:“你说、你说仲修忠心耿耿,不知怎的就得罪了君主?老弟呐,你常伺候,不知君主那边……”

    戎叔晚少见地苦笑:“……”

    他扭过脸来看徐正扉,眼色都快使烂了:你爹……?

    徐正扉两手一摊,乐呵呵看戏。这小子蔫儿坏,不仅见死不救,还火上浇油:“就是的,督军呐,你常伺候,你倒说说看嘛!”——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谁让你来的[哦哦哦]

    戎叔晚:呆[求你了]不是见丈人吗?

    徐正扉:就是玩笑话(说话没把门)

    戎叔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彩虹屁]我都懂,我是没爹没娘不懂规矩,但是这些礼数还是知道的。

    谢祯:不如还是先让徐郎来我这练练吧。

    戎叔晚:@谢祯 谁说要你教了????[问号]

    接上章,你们误会扉了[害羞]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没说要做壹。徐郎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墨镜]

    第46章 046 内家娇 督军好威猛。……

    那晚, 戎叔晚是从徐府大门逃走、又从小院门高墙翻进来的。而后,他钻进徐正扉房间;因三套别院离得远,只要徐正凛不来打扰, 他二人便足以亲热不为人知。

    徐正扉醉意阑珊, 笑道:“还舍不得走了?”

    戎叔晚不爽利,磨牙道:“大人待我好冷的心。眼瞧着要去西关, 那里用不上我, 便再不理人了。”

    “这话何来?”徐正扉不肯承认:“我从牢里出来,少不得洗个热水澡, 在家里亲热父兄,吃酒宴去去晦气。你我来日方长,你总追着我……”那眼神睨过来,却藏着满意的笑:“不像话。”

    戎叔晚问:“洗过了吗?”

    “什么?”

    “热水澡, 洗过了吗?”戎叔晚殷勤:“若是还没有,我伺候大人洗。保管这上上下下都搓完, 连带褶儿的缝儿里都洗得白净。”

    “带褶儿的缝儿?——”徐正扉重复了一遍,旋即明白过来, 笑着啐他:“你这该死的浪货,脸都不要。”

    戎叔晚笑着从身后圈住他:“哎,大人想的是什么?我说的是……脚后跟。”

    徐正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扉的脚后跟可没有褶!少不得你这粗人,四处翻墙爬屋, 磨得脚后跟都皲了。”

    戎叔晚哼唧着人,拿唇亲亲人头顶,又俯身下去吻他耳尖和耳肉。那声音放得低,“若是大人愿意,旁的有褶儿的地方,我也能洗。”

    徐正扉背过手去掐他:“想美事儿呢。”

    “良宵难得, 谁会想些不美的事儿?”戎叔晚道:“难不成我是个傻子?——大人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我与大人洗脚也好。”

    徐正扉脱开他的怀抱,神情惊讶:“与我?”他笑着坐回床边:“若说洗身子,才到家便沐浴更衣,可惜没你的机会了。这洗脚么……倒是可以。”

    徐正扉掀开袍子,当即抬起靴子来:“戎先之,你好蹊跷,竟主动与人洗脚,难保不是有坏心。”

    戎叔晚单膝跪近前,顺势抬起人的腿:“只怕日后想伺候大人都没机会。故而,献一回殷勤。”

    他替人脱靴。

    徐正扉便着白袜踩在他脚背上……“急什么,打水去。”

    戎叔晚没立即起身,而是笑着枕在他腿上,隔着两层薄衫用唇贴住他的腿肉。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温,那缱绻的眉眼低垂下去,慢慢舒展开……“我是贼,偷在大人府上,去哪里打水?”

    徐正扉将手搁在他后颈,慢腾腾地捋着,只是笑,却没答话。

    “舍不得”三个字戎叔晚没有说出口,可那眷恋不舍却满得溢出来。

    他心底难得涌上一种平静的欣喜和愉悦情愫来,如此平淡,然而酒饭皆饱、知己在怀,已是许多年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了……

    当然,若那年便知道今日,徐正扉必是两瓣屁股都保不住,他非要多咬人几口才好。

    ——恨他才来,恨他才爱,恨他才叫自己明白。

    “大人为何不早些揭开窗户纸,叫我知道?”戎叔晚枕在那里,困惑中的质问显得无理取闹:“分明知道我辨认不清楚。”

    “什么早叫你知道?”

    “大人喜欢我。”戎叔晚轻声问:“为何不早说——”他这么问着,思绪便飘远了去,不等人回答,他又多了两个找茬的理由:“大人为何会喜欢我?该说是,大人何时喜欢我?”

    徐正扉:“……”

    ——“戎叔晚,你今日吃了假酒不成?”

    戎叔晚直起身来,那张阴戾而漂亮的脸蛋在他眼睛里变得柔和起来。若不是这样昂阔的肩胸,难能将他当个慢半拍的蠢货——尖锐而锋利,诡谲变幻的目光,盯着谁看都不像好意。

    “什么假酒,我好奇也不行?大人快说来听听。”

    “若是不说,我便猜给大人听,你只点头可好?”戎叔晚自认为明白了大半,笑问:“是不是在秋园赏菊那日?我记着呢。你那日不对劲,还薅了主子一丛花呢。”

    徐正扉对他的愚钝无可奈何,笑着摇头。

    “那一定是钟离策难为你,我为大人出头,英雄救美得了大人的心?”

    徐正扉还是摇头。

    猜了好大一会儿,外头得命令的小仆子将热水端进来又退出去,戎叔晚才从暗处走近,想到了自认为绝对正确的答案:“必是徐府有难,钟离策带兵前来,我为大人拦住威胁的那日!”

    徐正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伺候。

    戎叔晚便替他褪开袜子,一面洗一面问:“对不对?”

    徐正扉只是笑,却不说话。

    戎叔晚低下头去,轻轻揉着人的脚趾,将圆润的趾肉都揉成粉色,又顺着脚背去摸他的脚腕,带着茧的手掌厚实温柔,忽然,他扣住了人的脚后跟。

    戎叔晚歪头一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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