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您作甚闯进来?当没看见得了呗。”

    徐智渊又要“你、你、你”,结果徐正扉先发制人,幽怨道:“万一将我吓出毛病来,可怎么好。”

    徐智渊气得“嗨呀”一声:“你这逆子,说的什么混账话!你、亏得你也有脸说!”

    “自古姻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年,难道没替你物色好人家?要去张家提亲你不要,再去王家提亲又不许。推三阻四,竟找了个……竟找了个这、这样的……”

    徐正扉扬下巴,与人辩:“哪样的?——”他扯着戎叔晚往人跟前推:“是缺鼻子少眼,还是缺胳膊少腿?长得模样也俊、个头也高,肩宽背阔,哪哪也不差啊!再说了,你儿我现今是罪臣,人家戎叔晚是君主跟前的大红人,哪里配不上你徐家门楣?”

    尖锐几句话把那两人都堵住,徐正扉越说越起劲:“且不说我二人差什么,只说人家手握上城重兵、宫门安危,日后仕途岂能差了去?还有,您莫不要忘了,眼前站着的这位,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戎叔晚夹在两人中间,臊得脸红脖子粗,鬓角都往外淌汗。

    他扯扯徐正扉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自己一个劲儿的磕巴:“徐、徐大人。您先别生气,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都怪我!是我——”他咬咬牙,豁出去了:“是我勾引令郎的。”

    “……”

    “……”

    徐正扉雷劈似的,忽然没词了。

    徐智渊也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口吻。

    但戎叔晚接着又说:“我并非偷偷摸摸。我……我明日就可以托媒人来、来贵府提亲。只是我无父无母,兴许不能叫您……”

    徐智渊差点气晕过去:是那么回事吗?!

    若要外人看,必会说这两人行事作风稀奇,确实般配;若要徐智渊看,这两人却是如出一辙的混不吝!

    因而,徐智渊叫这俩人一唱一和气得直急眼:“我徐家没闺女!用不着你上门提亲,就算有——我告诉你,我也绝不会把闺女嫁给你。你、你、你从我家滚出去!”

    徐正扉啧啧称奇,拢着袖子说风凉话:“怎的?您要有闺女,还得送进宫里做皇后?您也不看看,您徐家有那皇亲国戚的命么!……”

    徐智渊气得瞪他:“你这叫什么话?”

    “我还能什么话?不说您又不傻,可惜君主椒房藏丈夫!是不是?——就算您有闺女,人家也不稀罕。我看您呐,要想做升官发财的梦,还不如把我送上去得了!”徐正扉微仰着脸,姿态轻狂地笑话他:“您瞧瞧,我长得也不赖,说不准,君主正喜欢咯!”

    徐智渊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晕过去。

    他扶住桌案缓了缓,当即扬声唤人“拿鞭子来!今日我必打死这个逆子!”

    戎叔晚拦了又拦,叫人撵出门去那会儿,还能听见徐正扉惨烈的痛嚎!

    “嗷——”

    “爹,我错了!”

    “先别打,等、等我说完!”

    再忧心忡忡往外走两步,戎叔晚支起耳朵来细听,却发觉那话全变了。

    “迂腐!您就是迂腐!”

    “干脆打死我好了。”

    “您这样威风,怎么不去打戎叔晚!分明是他勾引我!——我看您就是欺软怕硬,打不过他才欺负我!”

    戎叔晚:“……”

    叫他插科打诨搅了那么一晌,又胡闹乱起来,徐智渊都没顾上什么家世、更没来得及管什么男子相悦,总之,这混账胡诌那些荒诞不经的话,句句戳人肺管子。

    打那之后,徐家戒严,徐正扉每日叫人绑着睡,屋里三四个仆从往地上一躺,就打铺盖睡在地上看着他。四个人八只眼,外加三幅锣鼓锤,戎叔晚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

    徐正扉蔫儿了。

    拢共就半年功夫儿,再见不到,日后三年都没得见。

    幸好他手上还有旁的紧要活计,有时给君主写论策,顾不上想他,便也对付过去了。这日子一天一天的熬,秋树都瘦了一圈,黑鸟捡着荒凉的枝桠落定,只歇一阵子脚,便急急地抖着翅膀飞走了。

    戎叔晚就更不痛快了。

    他当差,心不在焉。叫谢祯拉去陪练,也蔫儿的像霜打的茄子。站在校场里,自个儿怏怏不乐的挽弓,那一箭射出去,仿佛对这世界藏着深仇大恨,抑郁不发。不知怎的,身上湿淋淋的冷又溢出来了……

    谢祯叫章家兄妹三人也一起,哄他吃酒:“戎督军,你最近怎么了?瞧着丢了魂似的——难不成,有心事?”

    戎叔晚睨他,鼻孔里吭气:“跟将军这样不开窍的人说也没用。”

    谢祯挨臊,笑道:“不妨说来听听。前些日子,诓骗你一回,叫徐郎下狱,我正心里有愧,不如趁此时机回报你,咱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一说这话,戎叔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这蛮贼不能信!现如今好了……全没戏了。”

    绣儿急着问:“到底怎么了?督军,当日我有难,你可是真心的救我。你放心,谁欺负你,我自去找他算账,替你讨公道!”

    急得几人扯着他问,他才说一半留一半的开了口:“这徐大人不许徐郎跟我来往,兴许是瞧不起我出身,反正……我有事情要与徐郎商议,却叫他妨碍了。”

    绣儿笑:“怪不得近些时日不见徐郎呢!我也想他!”

    戎叔晚狐疑看他,绣儿却全没往那处想:“这还不好办,我递门贴去请他,你二人会上一面便是。当年,徐大人还想撮合我二人呢,就算走得近,他也不怀疑。”

    这里头,就属谢祯明白内情:“就因你是女儿家,徐大人还中意你,你就更不能蹚浑水了。这回要紧,不能将你也搭进去。”

    绣儿没听明白:“谢兄,你这话说的,戎督军有难,我们岂能见死不救!”

    见戎叔晚沉下去的脸色,绣儿停住话头,左右扫视一眼,在每个人脸上都找到意有所指的诡异,登时明白过来一大半。

    “额……那就……”绣儿挠头,干脆直接:“那你就托人提亲去呗。”

    四双眼睛齐齐盯住她:“……”

    绣儿无辜笑道:“戎督军,你这人关键时候磨磨唧唧,怎的又不顶事!那怎么办?——要不,叫允公子去?”

    几个人想及他二人平日里亲近,便点头道:“他倒是好人选,又糊涂,徐大人必不会起疑心。”

    房允不知深浅,得了央求,当即领着门帖去了。

    他说的是:“大人,我想徐郎啦!他好久不上朝,怎的也不去府上坐坐呢?——刚好我与兄长设了家宴,想请他去吃吃酒。”

    徐智渊含笑看他,“允公子,家宴吃酒,你难道不邀请老夫吗?”

    房允忙道:“嗨,他们说了,不能请您——”那话戛然而止,房允盯着人翘起来的胡子,心虚道:“怕您去了,徐郎放不开……吃酒嘛,小辈哪有请您长辈的道理。”

    那话一炸一个准儿,于是乎,房允就被人轰出来了。

    连着人一起“扔”出来的,还有那道门帖!

    戎叔晚脸色难看:“哪有这样的道理!怎的能将人扣押起来,又不曾犯法,连个放风的机会都没有吗?”

    房允见怪不怪,笑道:“督军,这你就不知道了。徐郎这人鬼点子太多,一时看不住便要惹祸。这满上城,就没有哪家哪户不曾跟徐大人告过状!”

    章家三子笑道:“就连我们兄妹三人,都叫他连累过!”

    戎叔晚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阴沉的雾天正犯愁,余光忽然瞥过小径上才从君主殿里出来的人,官服加身、气韵优雅,含着笑——不是叶春和还能是谁!

    “看——”

    戎叔晚登时计上心头,哼笑道:“寻到救星来了。”

    大家齐齐看过去,与他遥遥地招手,“还真是叶司会。论起做人来,谁也没有他像话!”

    “叶司会——”

    叶春和抬脸!

    瞧见远处一群武夫莽汉候在那里,个个人高马大、器宇轩昂。持刀的、拿戟的,握蟒杖的……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他后怕的脊梁骨冒冷汗,竟愣是装作没看见,直直转身,掉头就朝另一头拐了……

    一群人傻眼:

    “是不是咱们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肯定是,竟没看见咱们。”

    “不能吧?怎的不搭腔呢……”

    戎叔晚可不饶他,直接飞身轻跃,掠过花坛,猛然翻在人面前:“叶司会!”

    叶春和与他大眼瞪小眼,惶恐站定:……——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谁都创。[哈哈大笑]爹也不例外。

    徐智渊:[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叶春和:跑跑跑[爆哭]

    戎叔晚:站住!

    第49章 049 隔帘听 徐郎,你把话说清楚!……

    “呵, 呵呵,督军大人,您有何贵干?”

    还能有何贵干, 戎叔晚口吻客气:“我想请督军帮个忙。”

    叶春和心道君主还真是料事如神, 他才从殿里得了嘱咐,叫他不许插手旁人的私仇恩怨, 如若不然, 必要重罚。

    “我……这,不是我不帮, 而是实在地没办法。督军也知道,我在宫中,不过就是跑跑腿,并无什么人际紧要的命脉。”

    戎叔晚挑眉:“哦?依司会的意思, 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我求的什么事儿了?”

    叶春和装傻:“怎么会?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戎叔晚道:“您可别忘了, 当日是徐郎替你住了许久的牢房。现如今只是个小忙,司会怎好见死不救呢?”

    叶春和为难得厉害:“徐郎之恩情, 我铭记在心,只是……只是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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