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御带花 大人好窄的腰。[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

    戎叔晚提着两包杏仁酥回来时, 徐正扉正临窗而立,提笔写着什么。

    他神色沉而静,眼底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淡淡愁绪, 那卷上字迹细密, 戎叔晚凑近细看了一晌,并不能识得全。

    那手旁若无人的虚挂在人腰上, 而后又快速地松开了。戎叔晚反应过来自己逾矩的行为, 只好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那什么,我回来了。”

    徐正扉平静地“嗯”了一声。

    戎叔晚歪着头, 将杏仁酥递上去,见他好笑地睨着自己,遂有些难堪的又放在桌面上,朝前轻推近了。

    他换上往日里刻薄几分的样子, “大人又忙些什么?瞧见人家见礼,也不吭声。”

    徐正扉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将门关上。

    戎叔晚哼笑:“好神秘——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乖乖走过去,将门扇关紧了, 再折身近到人跟前时,便问:“大人要跟我说什么?”

    徐正扉朝他笑,弯腰捞起他的手腕来,引着他挂在自己腰间。

    戎叔晚没吭声:“?”

    徐正扉道:“作甚那样忸怩——想靠近些, 就靠近些。不过,避着点人便是了。”

    大白天的,反倒叫人不好意思起来。

    戎叔晚低头,喉咙里发痒,遂轻轻咳嗽起来:“什么忸怩……我对大人,只是, 只是……没什么,反正没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哦?那你松……”

    戎叔晚非但不松手,反而凑近前一步,将人挤在怀抱与桌案间了。

    他仍旧垂着眼,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既然大人邀请。我总不好推脱,盛情难却——”他沉浸其中,兀自跳出来一句:“大人好窄的腰。”

    他两手去握。仿佛不过瘾似的,又捞住人往怀里一紧。尽管佯作淡定,耳朵尖却先徐正扉一步煮出红色。

    “就……”

    徐正扉微诧,觉得躲在黑暗里的戎叔晚是那样熟稔自然,仿佛借着夜色的遮挡,才能将那满腹滚热的情肠剖出来。而待到天光大白,他竟畏惧似的往角落一缩,连热乎乎的亲昵埋怨,都随着白雪融化流淌了。

    戎叔晚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剩下的字眼补全:“就挨着大人,一小会儿。”

    徐正扉并不挑破,只任他挤靠着,笑问:“进宫这么快就回来了?打探得如何?”

    “目前没什么消息,大人要提防些。”戎叔晚道:“钟离策想拉拢你,又苦于三番两次被你戏弄,颜面扫地,正怄气呢。太后劝他要谨慎,杀你不如用你——他倒是反过来问我:瞧着咱们平日里熟悉,这该如何用?”

    “那你如何说?”

    “我说……”戎叔晚凑近他:“我说‘此人牙尖嘴利,实在的用不好,连我也不敢惹,不若干脆杀了与您解气’。”

    徐正扉笑出声,啐他:“你这贼子,叫我命悬一线。我若遭人忌恨,保管是你吹得耳旁风。”

    “兵不厌诈。”戎叔晚道:“这是我跟主子学的道理。若是依着你,向着你,他们反倒更猜忌你。如今知道我的心之后,反倒当你是个读书读傻了的狂徒,哪里会乱猜——可惜你盛名在外,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哦?”

    “如今,你还不知道。前些日子,因庄知南不肯出山为他谋划,钟离策竟放火烧了问鹤山,其心之毒辣可见一斑。他如今,与天下名士作对头,不得民心,正举步维艰,恐怕铁了心要拿你做个出头鸟……”

    徐正扉吃惊问:“何时的事儿?”

    戎叔晚道:“兴许不久。我瞧他颇愤懑,想必拉拢你与大公子之心也日盛。我已遣人去知会大公子。再有就是与你说了。”

    徐正扉心中惋惜,故而情绪猛地沉下去,没搭上话来。

    倒是戎叔晚没什么反应,他劝解道:“他是何等的聪明人?放火烧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兴许早便离开了……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徐正扉道:“以他之秉性,恐怕烧个尸骨无存也不会躲。”

    “不会的。”戎叔晚将杏仁酥托在掌心,拆开外层厚厚的酥包,递到他眼前,“眼下,除了江山飘摇的大事儿,旁的,都不用大人管。如若不然,依你的性子,纵不翻天覆地,也要横闯宫门,与他一顿破口大骂了。”

    徐正扉捻起一块吃,没说话。

    戎叔晚又道:“你只随往日一样‘贪生怕死’、管好自身安危就好。旁的我自去周旋——你信我一回。”

    徐正扉道:“信你?”

    “嗯。”戎叔晚偏了偏头,去看他的眼睛。他一面笑,一面道:“我若想害大人,该先在这杏仁酥里塞二两砒霜。与你尝尝岂不好?”

    好话叫他说出来,也变了味儿。

    徐正扉迅速一个抬手,将咬了半口的杏仁酥塞进他嘴里,将人剩下的话堵回去了——他眼神嗔利:“先毒死你个坏胚子。”

    戎叔晚哭笑不得,嚼巴两口先吞下去,才笑道:“是,以后吃食,大人先叫我尝尝——与你试毒。到时候,太后宴请你,你该捎带喊着我才好。若不然,这次叫人捉住,大人就没法拖延时间,说什么‘先杀他可好’了……”

    徐正扉嗤嗤笑,被他旧事重提逗乐了。话说到这儿,他问:“哎,你说,若是再叫我喝毒酒,那可怎么办?”

    “大人撒谎可是信手拈来,还怕寻不到理由吗?”戎叔晚伸出手指去,慢腾腾将他嘴角沾的那块薄薄酥皮蹭下来……他盯着人的嘴唇看,口气不敢太放肆:“好吃吗?”

    徐正扉应道:“嗯。”

    戎叔晚从他下巴上挪开手指,抵在唇边,将那酥皮拿舌尖卷进去吞了。只是,视线却始终黏在人唇上,神色带点不自然的诡异:“味道,是不错。”

    徐正扉睨他:“戎先之,刚才那半块你没尝?……”

    “刚才吃太快了。”

    戎叔晚一本正经,小心翼翼试探着朝徐正扉俯身下去,这是两人在朗朗光照下的第一个吻,也不知怎的,叫他肺腑无辜的狂震,无比激动和紧张……

    两个人越凑越近,鼻尖才刚擦到人的鼻尖,忽然“咚咚”两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仆子通传声紧张:“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有口谕,还是燕大人亲自来通传的……”

    徐正扉推开他,反应过来似的别过脸去,微微低头。

    才涨起来的勇气,仿佛撒气似的全漏出去了。戎叔晚搁在人腰间的手,略显无措地摩挲了两下:“他来作什么?待会。待会,可还……”

    [还能继续吗?]

    徐正扉佯作没听懂,只尴尬轻咳了两声,慌忙转身将桌案上的册子卷好,压在底头,才说:“既来了,还不叫人来见?我自躲起来,叫他看见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

    戎叔晚顿了顿,还要再说,徐正扉已经从他怀里撤出去,快步朝幕帘后去了,待转到内里,戎叔晚抬起来唤人别走的手才尴尬地空晃了下……

    倒像偷情似的。

    好生奇怪。

    燕少贤知道轻重,分辨得出来如今上城谁做主。

    他客气朝戎叔晚见礼,一身华丽官服抻得平整,玉冠折发,腰间琳琅,玉带扣住窄腰,镶着硕大而色泽盈润的碧松石,周遭还嵌足一圈细小海珠。

    戎叔晚拱手,开门见山:“不知大人下榻,有何贵干?”

    燕少贤微笑,比徐正扉派头还要足:“少贤此来,为国尉大人带了个口诏:君主怜惜大人劳苦功高,又仰慕徐郎高才,故而,半月后,设宴与两位共饮。”

    戎叔晚略一思忖,“守着宫城安危,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不上劳苦功高。再说徐大人,那样的臭脾气,不请他倒好——免得又惹出乱子来,叫人家看笑话。”

    燕少贤笑道:“国尉直言不讳,忠心可鉴。只可惜君主已经定准了,再推脱反倒不好……徐郎虽脾气有几分利,可于国忠直,又肩负革新大业,为我终黎殚精竭虑,君主惜才,体恤。旁的不打紧。若是两位不来,倒要让那等愚钝的小人误以为两位不想再为国尽忠呢,传出去,岂不叫人嚼舌头?”

    戎叔晚冷笑,讥讽的意思不藏:“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戎叔晚并无挽留他的意思,燕少贤也不介意。

    不让座,他便也不坐下,而是缓慢走了两步,临案站定。这位得宠的新贵人臣,故意逗趣儿他似的,瞧着桌上才拆开的杏仁酥笑道:“早间,国尉走得急。君主本想与您说两句体己话,都没赶上……想来,是您心里记挂着这香甜的杏仁酥了。”

    戎叔晚感觉叫人骂了似的。

    他不语,冷眼打量人。

    燕少贤不似钟离策那样鲁莽。他心里有盘算,分寸拿捏极好,这几句话自来熟,仿佛与人亲近,却又叫人挑不出什么理儿来:“这是城东巷子里那家的吧?做得香甜可口,远近闻名,听说是徐郎最爱,想不到国尉大人也爱吃这等零嘴儿呢。”

    他伸手——

    戎叔晚极快地摁住,朝里推了一下。

    燕少贤明显一愣:“国尉大人,该不会小气的不许人尝一尝吧?”他爽朗笑:“若真是如此,那少贤定要叫人再跑腿买两包回来,与您赔罪了。”

    戎叔晚抿唇:“凉了。”

    燕少贤看他,笑得意味深长。

    戎叔晚面不改色:“怕大人吃了,对身子不好。若有好歹,君主岂不拿我问罪?”

    燕少贤佯作听不懂弦外之音,竟仍旧伸手去捏了一块,他尝了尝:“嗯,味道果真不错。感谢国尉大人招待……”他视线扫过桌案上的几样卷册,目光落在那本《上周策》上,诧异轻笑道:“听说您不喜文史,竟不想,桌案还放着这等治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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