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九分,陈璇的指尖刚触到教室后门的金属把手,校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手机,是早上穿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那部。【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跳出来:【4:00前,把第三排靠窗的校服叠好。别抬头,别说话,别让影子落在走廊上。】

    他抬眼扫向教室,空荡的课桌间,那件蓝白校服正搭在椅背上,衣角下摆处,一道黑色的线歪歪扭扭缝了半圈,像有人用粗针把什么东西缝进了布料里。而墙上的挂钟,秒针正朝着四点的方向,一下下撞得人心脏发紧。

    更冷的是后颈——不知什么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全灭了,一团模糊的黑影正贴在门玻璃上,形状像人,却没有肩膀,只有一条细长的、类似线的东西,从黑影下端垂下来,轻轻扫过他的鞋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锁屏界面自动跳出的日历提醒,背景图是张陌生的班级合影,照片里所有人的脸都被一道黑线划掉,只有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秒针卡在三点五十九分五十秒时,陈璇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他背后,慢慢展开了一件衣服。沈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血腥味混着教室消毒水的味道往鼻腔里钻。他没敢回头,余光死死盯着那团贴在门玻璃上的黑影——那道垂下来的细线还在动,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在“游”,尖端扫过地面时,竟在瓷砖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黑痕,像墨汁在水里晕开,又像某种生物的黏液。

    第三排靠窗的校服还搭在椅背上,蓝白布料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轻轻晃,衣角那道黑线缝过的地方,隐约鼓起来一小块,像是里面裹着半截手指。他想起那条短信,“别让影子落在走廊上”——低头看时,自己的影子正被教室里的灯光拉得很长,一半在教室,一半已经探进了走廊的黑暗里,而走廊深处,那道黑痕正顺着影子的边缘,一点点往他的鞋边爬。

    “沙沙——”

    身后的布料摩擦声更近了,这次带着清晰的、针尖穿过布料的“刺啦”声。沈砚的呼吸突然顿住——他看见自己映在门玻璃上的倒影里,肩膀后面多了半只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血色,指尖捏着一根黑色的线,线的另一头,正穿进他背后校服的衣领里,像要把他的影子,往布料里缝。

    墙上的挂钟终于“咔嗒”响了一声,四点到了。

    教室后排的日光灯突然开始闪烁,明灭间,陈璇看见第三排的椅子动了——不是被风吹的,是椅面往下陷了一块,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慢慢坐上去。而搭在椅背上的校服,下摆那道黑线突然绷直,紧接着,布料表面凸起一道细长的形状,顺着衣缝往上爬,最后停在领口的位置,轻轻蹭了蹭空着的椅背上沿。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那条未读短信的发件人又发来新消息,只有三个字:【它等急了。】

    陈璇猛地往前扑,伸手去抓那件校服。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尖扎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下意识缩回手,看见掌心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而那道血痕的形状,竟和校服衣角的黑线,一模一样。

    身后的刺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贴在耳边的呼吸声,带着旧布料受潮的霉味。陈璇僵硬地转动眼球,看见门玻璃上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只有他自己的影子里,多了一道细长的黑线,从影子的肩膀处往下缝,缝过胸口,最后停在手腕上,像一道永远解不开的绳。

    陈璇打开手机,试图给那个神秘的发件人发去信息,他苍白的指尖在键盘上打出“你是谁?”,但是他很快又删去了,他觉得对方如此神秘,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真正的身份,问与不问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已经超过4点了,你给我的时间太短,我没法完成任务,如果你发布这条信息,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那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杀了我。”

    他点击发送,信息旁边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圈转呀,转转了将近20秒,变成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意料之内。

    陈璇前面在走廊的时候,听到对面有尖叫和说话的声音,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竞技游戏,并且如果这有NPC的话,肯定也只是指那些地上的影子,所以这样能说话就肯定是真人。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人,然后胁迫他和自己合作,比如说先去叠衣服,看看会发生什么?

    而且……

    他看向远处的墨色,“这么大的地方,只放我一个人,似乎不是很有性价比,也并不有趣”

    他现在非常期待在这个地方会有怎样的人和他成为所谓的“队友”。

    ————

    “姑娘,你的身份是啥呀?”

    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大步朝站在墙角的一个姑娘走去。

    他们在教学楼的其他几层都看到了,前往教学楼一层的标识,所以现存的几位玩家出现在这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姑娘也没有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将他整个人打量了一番,什么话都没说。

    那个保安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心里有点不爽,特别是被一个女的冷落,有点落面子。

    “跟嫩说话呢?嫩耳朵不灵光?”他说话和口音,再加上身形像是那种中老年肥胖群体,很符合那种酒后乱事的男人形象。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手电筒,似乎是准备吓唬一下 她。

    “你干什么你?人家不理你就想打人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一个身穿校服的中年妇女抄起一本书,往他头上砸去,那个男人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正准备动手,方才马上要被他打到的那个姑娘拳头已经过来了。

    保安被姑娘的拳头砸得踉跄后退,手电筒“哐当”砸在瓷砖上,光束瞬间歪向天花板,在摇晃的光斑里,他看清姑娘指节泛着青白,指缝里还沾着点发黑的棉絮——和陈璇看见的那校服衣角的棉絮一模一样。

    “你他妈……”保安捂着脸刚要骂,却突然卡住了声。他垂头盯着自己的手,只见手腕处不知何时缠了道细细的黑线,正顺着袖口往小臂爬,像活的藤蔓。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手电筒光扫过地面时,他的影子边缘正渗着墨色的痕,那道痕里,竟隐约裹着半根发黑的针,他并不知道那根针象征着什么,但他明白,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根发黑的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根针拿走,然后扔的远远的,但是颤抖的指尖刚刚碰到纤细的针尾,那根针就像是雾气一样突然消散。

    中年妇女握着书的手也僵了。她瞥见姑娘身后的墙,原本空荡的白墙上,突然映出一件悬挂在空中的蓝白色校服,衣角的黑线绷得笔直,像是有人在墙后拽着线,正把校服往影子里塞。而姑娘的影子里,一道细长的东西正从衣领处探出来,尖端沾着点血珠,滴在地上瞬间晕成黑痕,朝着保安的影子爬去,活像一条邪恶的黑蛇,似乎要将保安整个吞噬。

    陈璇攥着手机从教室后门挪出来,掌心的血痕还在发烫。他看见那姑娘突然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扫过他——不是看他的人,是盯着他影子里那道缝到手腕的黑线。“叠校服。”姑娘的声音很哑,像被布料磨过,“现在叠,还能把‘线’从影子里扯出来。”

    中年妇女猛地反应过来,举着书就往第三排教室冲,却被保安突然拽住胳膊。保安的脸已经泛了青,嘴角淌着涎水,指着手腕的黑线嘶吼:“别碰那衣服!它要缝的不是校服——是……”

    陈璇在内心暗道一声蠢货。

    话音未落,教室后排的日光灯“滋啦”炸了一盏,碎片溅在空椅子上。陈璇看见那把原本下陷的椅子突然弹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原本坐在椅子上,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椅背上的校服无风自动,下摆的黑线“嘣”地断了,一截发黑的东西从布料里掉出来,滚到他脚边——是半根带着指甲的手指,指腹上还缠着圈黑线,线尾黏着点新鲜的血,和他掌心的血痕严丝合缝。

    姑娘突然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半根手指,指尖的黑线瞬间缠了上去。“来不及了。”她抬头时,陈璇看见她眼底爬着细黑线,“它已经找到‘线引’了——你影子里的缝,就是它的针脚。”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不是来自某个人,是从四面八方的影子里钻出来的。陈璇低头,看见自己影子里的黑线开始发烫,顺着手腕往胳膊肘爬,而地面上,无数道黑痕正从各个影子边缘涌出来,汇集成一条细细的“线河”,朝着教室第三排的空椅子流去。

    那把空椅子又陷下去一块,像是有东西正坐在上面,慢慢挺直脊背。椅背上的校服领口处,突然凸起一道细细的形状,像是有根线从衣领里探出来,朝着陈璇的影子,轻轻晃了晃,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童,看见心仪的玩具时的那种愉悦。

    对比于其他人的惊慌失措,陈璇冷静的像是一尊雕塑,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

    陈璇不慌不忙的走进教室,将整个一层中唯一的光源“啪”的一声关掉,没有了光源,其他几人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在整个教室里横冲直撞,噼里啪啦的撞掉了一堆东西。

    陈玄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重新将灯打开了。

    那姑娘惨叫的声音也消失了,“这……怎么怎么回事?黑线不见了”

    那姑娘兴奋的像中年妇女展示自己没有黑线的身体,她像是重获新生了一样激动。

    陈璇走上讲台,却发现讲台上没有配椅子,于是她有些不开心的下台,从学生课桌里挑了一张还算干净结实的椅子,将它搬到讲桌旁。

    “不想死的话,坐着听我说。”陈璇喜欢这种被别人仰视的感觉,他是个有些虚荣的人,但是很少有人能发现。

    下面的几个人听见他这番话,呆愣了几秒,但是突然又想起来,他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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