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被系统那声甜腻恐怖的“a~”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在原地多待一秒。『最新完结小说:执念书城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处隐蔽的狗洞,手脚并用地就往里钻,嘴里还惊魂未定地、压低声音碎碎念:

    “疯了疯了…这破系统绝对疯了…比缅北诈骗头子还吓人…”她一边费力地往里爬,一边忍不住抱怨,“这任务根本没法做了!这什么破地方!小小一个皇宫,就没一个正常人!”

    狗洞狭窄,她爬得艰难,泥土蹭了她一脸,更显得狼狈不堪。委屈、害怕、还有对那袋烫手银子的郁闷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小声骂骂咧咧:

    “笑里藏刀的狗皇帝!派个活阎王嬷嬷天天折磨我!” “冷面阎罗的臭皇后!看一眼都能把我冻成冰雕!” “现在好了!还来个精分暴力狂系统!动不动就要电死我!还‘a’!a你个鬼啊!” “我这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十八层地狱都没这么离谱!”

    她越想越气,越骂越觉得自已可怜,好不容易从狗洞另一端探出头来,正准备拍拍身上的泥土,一抬头——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时间凝固,空气冻结。

    就在距离狗洞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袭明黄凤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寂的皇后江晚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精准无误地、死死地钉在刚刚从狗洞里爬出来、头发散乱、满脸泥土、姿势极其不雅、嘴里还可能在骂着她的林初霁身上。

    四目相对。

    林初霁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她维持着半个身子还在洞外、双手撑地、撅着屁股的滑稽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那点残存的怒气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死寂。

    江…江晚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她以为绝对安全的秘密通道出口!

    完了。全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林初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心脏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忘了。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晚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此刻有多么愚蠢、多么狼狈、多么…罪该万死。

    江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沾满泥土和草屑的头发,移到她惊惶失措、脏兮兮的小脸,再移到她因为爬行而皱巴巴、甚至可能勾破了的旧宫装,最后,落回到她那双写满了“吾命休矣”的眼睛上。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林初霁奏响最后的挽歌。

    林初霁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开始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狡辩?说自己在捉迷藏?练习匍匐前进?还是说…梦游?

    哪个理由能骗过这位冰山阎罗?!哪个都像在找死!

    求饶?立刻跪下抱着皇后大腿哭诉系统逼我我是被迫的?

    皇后会不会直接让侍卫把她当疯子拖下去乱棍打死?

    就在林初霁脑子里一团乱麻、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江晚晴终于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迫人的威压和寒意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林初霁差点瘫软在地。

    江晚晴的目光依旧锁死在她身上,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伤人的寒意:

    “林、贵、妃。”

    三个字,被念得缓慢而清晰,重若千钧地砸在林初霁的心上。

    “你,”江晚晴的视线再次扫过她满身的狼狈,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更让人恐惧,“……这是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砸得林初霁魂飞魄散。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借口,什么体察民情、寻找灵感、锻炼身体……每一个都荒谬得让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修仙入门必读:隐白悦读

    在绝对的力量和威压面前,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而且只会死得更快。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林初霁嘴巴一瘪,那强忍了许久的、因为系统威胁、皇帝压迫、嬷嬷折磨、皇后冷眼以及刚才那恐怖“a~”而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害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决堤!

    “哇——!”

    她干脆也不从狗洞里完全出来了,就那么半截身子卡在洞口,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混着脸上的泥土,瞬间糊成了一团,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我也不想这样的呜哇啊啊啊——”她一边哭一边嚎,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话却说得极其顺溜,仿佛排练过无数遍,“我太难了呜呜呜……”

    “宫里规矩好多…我好笨…总是学不会…徐嬷嬷肯定讨厌死我了呜呜…” “陛下也凶…派人来管着我…” “我…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心里憋得慌…

    就…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哇啊啊啊…”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直打嗝,还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抹眼泪,结果把泥土抹得更多,彻底成了只小花猫。

    “就…就这个洞…看着好像能通到外面…我就…我就爬着玩玩…没想到…没想到这么脏…还…还被娘娘您看见了呜呜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因为压力过大而钻洞解压的小可怜,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骂骂咧咧以及怀里还揣着“巨款”的事实。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娘娘您罚我吧…把我关起来好了…反正我也学不好规矩…只会给皇家丢人…呜呜呜…”

    江晚晴:“……”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横流、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还卡在狗洞里扑腾的“贵妃”,那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措手不及”的裂痕。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狡辩、求饶、沉默、甚至晕厥——唯独没料到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撒泼式哭诉?

    那哭声极具穿透力,在僻静的宫墙下显得格外响亮。江晚晴几乎能想象到若是引来巡逻侍卫或其他宫人,看到这幅景象,会是怎样一场灾难性的谣言风暴。

    “闭嘴!”江晚晴眉头紧蹙,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呵斥,但仔细听,那冰冷之下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慌乱“不许哭!”

    然而林初霁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恐惧里,根本停不下来,反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打嗝:“嗝…呜…忍…忍不住…嗝…哇…”

    江晚晴看着她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再听听那越来越响的哭声,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那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又快又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却又莫名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不准哭了!再哭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这话总算起了点作用,林初霁的哭声猛地一噎,变成了小声的、压抑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红着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江晚晴看着她这惨样,那句“治罪”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极其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语气硬邦邦地斥道: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赶紧起来!把脸擦干净!”她顿了顿,像是生怕被人看见自己和这副模样的林初霁待在一起会有损威严,又飞快地补充道,“还不快滚回你的长乐宫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她甚至不等林初霁反应,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麻烦似的,猛地转过身,脚步略显急促地离开了。那明黄色的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江晚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尽头,林初霁还保持着半截身子卡在狗洞口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泪痕未干,表情茫然。

    就…就这么走了?

    不治罪了?不追问了?不把她拖去慎刑司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包裹了她,她腿一软,彻底从狗洞里瘫了出来,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重大生存危机。应变能力…值得肯定。】

    林初霁却没空搭理系统,她还在回味刚才江晚晴那看似凶狠实则…好像放了她一马的态度。

    “奇怪…冷面阎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冷?”她小声嘀咕,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另一边,快步离开的江晚晴,直到走出很远,确保周围再无一人,脚步才稍稍放缓。

    她抬手,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眼前仿佛还是林初霁那张哭得稀里哗啦、脏兮兮的小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魔音穿脑般的哭声。

    尤其是那钻狗洞的狼狈样子……

    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

    她眉心蹙得更紧,一段被尘封许久的、并不愉快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阳光比现在更烈些。她因嫌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吵得她心烦的小丫头太闹,索性将她关在了练武场的院门外,还冷着脸吩咐守门的小厮谁也不准放进来,图个清静。

    结果清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院墙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压低的、焦急的催促声。

    她循声走去,看到的就是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

    那个被她关在外头的小笨蛋,不知怎么被她那个同样不靠谱的妹妹江桐怂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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