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从指间滑落,落在毛毯上,无声无息,可季扬觉得就像砸在他心口一样,很痛。

    季扬阖上眼眸,从包里掏出烟盒,打火机在手上把玩着,他想抽一根。可他,不喜欢烟味。

    贺礼,蒋鹤礼……季扬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

    尘封的匣子被打开一个小口,回忆顺着小口汨汨向前,填满了季扬的脑袋。他的眼眸,他的心。

    明明脸还想的起来,温柔的眉眼,像梅花一样,坚韧不拔。可怎么也想不起声音。

    季扬认命般弯下腰,从地毯上捞起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

    手机换了又换,可里面的内容从未变过。

    季扬点开第一条,蒋鹤礼的声音传出,温温柔柔,恍如隔世。

    “季扬,生日快乐!”

    仅仅听了一条,季扬马上就关掉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眼眶涌出。

    一句话,心理防线如洪水一样被击溃。

    他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流出,滑到心里。

    他季扬,这辈子非他不可。

    七年,只是一句话,他季扬就被击倒了。

    思念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在回忆里,被困于黑夜,长眠地底。

    蒋鹤礼,我错了,我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把你弄丢了。

    江时出来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哥在睡觉,他哥的那位朋友在哭。

    “哥,”江时轻轻拍着他哥的肩膀,“哥,醒醒,哥?”

    江屿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是江时的大脸,还有耳骨上那枚发亮的耳钉。

    江屿嘴唇往上凑了凑,转头一看,季扬几乎把脸埋进膝盖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江屿用膝盖抵了抵季扬,“哭什么?”

    季扬用力揉揉脸,“想到他了。”

    “谁啊?蒋鹤礼吗?”

    这名字从口中说出来,有种久违的陌生感。

    “你啊,活该。”江屿姿势懒散,语气中满是讥讽。

    “呜……”季扬被这一声弄的哭的更大声,隔壁纹身的小哥听到老板这震天嗷的嗓子,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看。

    “季哥,别哭。”江时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江屿。

    江屿接过纸扔在季扬腿上,季扬拿起纸擦擦鼻涕。

    说大话的人变成傻子,负真心的人变成罪人。

    蒋鹤礼,是他的心病,他的挚爱,唯一一个踏平他真心的人。

    “季扬,若有重来,祝你好运。”江屿摆摆手走了。

    江时听到他哥的这番话,无声的笑了笑,耳边刚打的耳钉热的发烫。

    还好,他愿意来爱他,毫无保留的爱。

    他的心、他的身、他的爱。

    一切反常都有答案。

    还好,他在身边。

    江屿转头,十指相扣,雪下拥吻。

    ──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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