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循着阵轨穿梭,剑风呼啸间,竟在崖顶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

    “才六重?”魔修轻笑一声,魔剑“蚀骨”随手挥出,一道漆黑的魔焰剑气直撞剑幕,竟将七人合力凝聚的剑势硬生生逼退半寸。流霜门剑阵“碎云来”一共九重,这群小崽子才到六重,实在是不够看呐。

    沈渊眉头微蹙,灵力骤然灌注剑身:“稳住阵脚,以轮转之势耗他魔气。”六重剑阵的威力,本可碾压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可这魔修功法特殊,周身魔气如附骨之疽,每一次碰撞,都有浓郁的魔气顺着剑幕缝隙侵入阵中,灼烧着七人的灵力经脉。

    雪地上顿时只剩剑与魔的碰撞声。七道身影在阵中不断移位,飞剑时而如流星坠地,时而如游龙盘空,将魔修死死困在阵眼;魔修却气定神闲,魔剑舞出的残影里,魔焰、魔气交替迸发,每一次反击都让剑阵剧烈震颤。

    沈渊的左臂已被魔焰灼伤,焦黑的伤口渗着血,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无情道修心,本就需斩断痛觉与杂念。可他能感觉到,身旁师弟们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六重剑阵的光芒,已不如起初那般璀璨。

    “这样耗下去,我们灵力先竭。”三师妹林风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飞剑“逐光”上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魔修似是看穿了他们的窘境,魔剑突然提速,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剑幕,直刺阵中最薄弱的五师弟苏河。苏河仓促间举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飞剑脱手,胸口被魔气扫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半步。

    阵脚一动,剑阵威力顿时衰减。魔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趁势破阵,沈渊突然暴喝一声:“以血为引,斩邪破妄!”话音未落,他率先划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剑身上,裂玉剑瞬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光芒。其余几人毫不犹豫地效仿,精血融入剑中,六重剑阵的阵纹竟在血色中泛起了第七重的虚影。

    “你们疯了!”魔修脸色微变,精血催阵虽能短时提升威力,却会折损修为。他不再留手,周身魔气暴涨,身后幻化出巨大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便要撕碎剑阵。沈渊眼神冰冷,猛地挥剑:“诸邪尽退!”

    七柄飞剑悬立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七人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撤退之意,一如他们的道心坚定无畏。

    在耀眼的光芒下飞剑刺向魔修,每一剑都对准了魔修的命门,随后猛然贯穿!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魔修目眦欲裂,他完全没想到这几个金丹期的剑修这么不要命哪怕折损修为也要弄死他。

    雪风吹过,一片白茫茫。

    七道身影歪斜地靠在巨大的冰岩旁,白色的剑袍早已被雪水浸透,又在酷寒中凝结成冰甲,远远望去,几乎与周遭的冰雪融为一体,唯有偶尔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仍是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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