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距离奠基仪式几公里外,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之上。[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孤零零地停在枯黄的杂草丛中,车身蒙着一层灰尘,象是一只被遗弃的受伤孤狼,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外面的光明。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阴狠如毒蛇般的眼睛。

    李达康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彩旗飘扬、锣鼓喧天的热闹现场。

    镜头里,画面清淅得如同近在咫尺。

    他看到了祁同炜。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镇委书记,此刻正站在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和省厅领导中间。

    没有丝毫的怯场,谈笑风生,举止从容,仿佛是一块天生的磁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专家,此刻正频频点头,似乎对祁同炜的话极为赞赏。

    众星捧月!

    主角的光环!

    他又看到了易学习。

    那个平日里只会埋头干活、不懂变通的老黄牛,此刻正满面红光地主持着仪式,声音洪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与敬意。

    鲜花、掌声、闪光灯……

    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他李达康的!

    他李达康才是风县的县长!

    是他才该是这个舞台的中心!

    可是现在,他只能象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享受着属于他的荣耀!

    “咔咔咔——”

    李达康的手在剧烈颤斗,望远镜的塑料外壳被他捏的声响。(全网热议小说:冷安阁){?;新?¢完D}^本\神.站[} (追_最新%¨~章D节-?

    他的心在滴血,每一滴血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妒火和怨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祁同炜……易学习……”

    李达康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血诅咒。

    “你们抢了我的风头……抢了我的政绩……”

    “你们这群强盗!小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李达康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县……县长……”

    “咱们……咱们过去吗?”

    “要是现在过去,还能赶上剪彩……”

    “过去?!”

    这两个字象是引爆了炸药桶。?咸?鱼/看¨书¢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_

    李达康猛地放下望远镜,狠狠地摔在副驾驶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瞪着小王,象是一头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过去干什么?!”

    “去给人家当陪衬?!去当人家的背景板?!”

    “还是去听别人的风凉话?!”

    “你是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大吗?!”

    司机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闭上了嘴,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达康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他想冲过去,想掀翻那个主席台,想把祁同炜踩在脚下!

    但他不能。

    也不敢。

    赵立春在书房里的警告,如同紧箍咒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耳边回荡,震得他脑仁生疼。

    “达康!你给我记住了!”

    “这段时间,你必须夹起尾巴做人!不要再惹事!”

    “尤其是不要去招惹那个祁同炜!”

    “他现在风头正劲,背后站着高育良,高育良背后是裴一泓,甚至可能还要京城的关系!”

    “你已经错了一次,要是再错,我也救不了你!”

    李达康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的。

    现在动不了祁同炜,也动不了易学习。

    在这个国家级项目面前,任何的小动作都会被视为对大局的破坏,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他只能忍!

    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忍受着这漫天的羞辱和冷落!

    但是……

    不甘心啊!

    他李达康二十二岁进机关,二十三岁成为京州市委书记的秘书,一路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难道就要在这个小小的风县,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这泼天的政绩,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

    绝不!

    李达康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疯狂逐渐冷却,凝结成一股如冰锥般刺骨的阴冷与决绝。

    这风县的天,还不是他祁同炜一个人的!

    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就换一条路!

    既然眼前这碗饭不让吃,那就去找另外一口锅!

    “开车!”

    李达康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如铁,不再有一丝的愤怒,只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去哪?县长,回县里吗?”

    司机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

    李达康目光阴狠地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京州!”

    “我就不信,离了他张屠夫,我就得吃带毛猪!”

    “没了这个破基地,我李达康照样能拉来大项目!照样能东山再起!”

    “只要能拉来投资,就能搞出政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能吏!”

    “嗡——”

    黑色的桑塔纳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猛地调转车头,轮胎在枯草上碾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卷起一阵黄色的尘土,背对着那热闹非凡的奠基仪式,向着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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