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抗争,她偷偷把红色羊毛衫偷出来拆了,把毛线染成黑色,又照着图书馆里借来的编织杂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自己织就了一件黑色针织衫。

    黑羊毛衫,裤腿宽大的假军裤,一头野头发用了几十个发夹别规整,小嫚走到弄堂里,人们悄声议论:

    “拖油瓶怎么了,一夜之间成美人了?”

    可是,妹妹的红色羊毛衫不见了。

    这成了家里的一桩悬案,但是心细的母亲知道这一切:

    “要面孔吗?”

    小嫚不吱声。

    母亲抬手给了女儿两个耳光。

    小嫚想起了六岁的那个夜晚,她把自己泡进冷水里,连续三天,冷的浑身发僵,可总是不发烧——

    人贱命硬!

    小嫚只好装病,母亲慌慌张张地来了,她伸出此刻显得无比柔软的手,触摸一下小嫚的额,又摸了一下自己,浑身一抖:

    不对呀!怎么比活人凉那么多?!

    她撩开被,柔软的手在女儿身上轻轻搓揉,这不是掴她耳光的手,是她抚弄琴弦的手,钻进被窝抱住女儿,抱得像上回那样紧……

    不,更紧……

    女儿是脸朝墙壁躺着的,被身量比她高半头的母亲从身后抱着,她觉得自己被抱小了,越来越小,小得可以被重新装入母亲的身体,装入她的子宫,在那里回回炉……

    再出来时,她就有了跟弟弟妹妹们一样的名分了……

    可是,自始至终母亲什么也没说。

    小嫚知道,回不去了。

    这一天是何小嫚人生的另外一个开始,她要寻找走出家庭的道路了,于是拼命的钻进了文工团……

    一个合情合理,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烟灰缸里的烟头越堆越高,越来越浓的烟雾钻进秦岭眼里,眼角都红了……

    “真踏马的……”

    宁政委骂了半截,又摄住了,顿了顿说:

    “奎勇,院子里这两排平房是留给带家住的干部住的,你虽然没带家属,可级别也够了……只是,何小嫚跟你住一起不太合适吧,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姑娘了……”

    秦岭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笑着说:

    “让何小嫚跟我住一起吧,李科长要是不放心,可以住到我隔壁来,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是不是政委?”

    宁政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岭,你不是住在女教员宿舍吗?怎么,你也有家属了?”

    秦岭俏皮的笑了笑:

    “政委,我都二十啦,还不得紧着找个婆家啊?”

    宁政委笑道:

    “行啊,那你可得抓紧了……奎勇,那就按秦岭的办法安排吧,这样何小嫚住进来也不尴尬,你别监守自盗就行!”

    李奎勇大汗:

    “政委,那是我妹妹!”

    老头儿大笑,秦岭酸溜溜的补了一刀:

    “哼,又不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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