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罪, 难道太子不知晓吗?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天, 太子喊冤, 说没有这回事, 襄王纯属诬蔑。对于襄王呈上的证据一概不承认,据说太子为证清白还从病榻上爬起来,孱弱地去面见皇上。

    他反问:“这样做对孤有何好处?我大宋将士吃败仗对孤有何好处?孤乃堂堂储君,又岂会自掘坟墓?”

    不得不说他这话反问得极好,这也正是所有人都难以想通的地方。

    除非太子愚蠢。

    可谁又知道当初他为了让襄王回不来确实干过这么蠢的事呢!

    若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 那么接下来陆安荀呈上的证据则实打实地坐实了太子的罪名。

    ——太子幕僚、门下侍郎薛乔薛大人曾跟辽国大王子耶律泓多次接触。耶律泓被捉后交代了所有经过,其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当初抚州水患是太子推波助澜惹得百姓□□。

    仅这一桩罪名便让太子深陷讨伐中。

    可太子仍不承认,并将幕僚薛乔推出来当替死鬼。直言他对所有事并不知情, 一切是薛乔做所为。

    皇上些许犹豫,一来, 薛乔确实有内奸之嫌, 若他与耶律泓勾结反而陷害太子也说得通。二来,太子病中, 对于从小宠爱的儿子, 皇上多少于心不忍。

    就在皇上于心不忍之际, 入狱的薛乔站出来指证太子,说自己并非跟耶律泓勾结,一切是授太子指使。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假,他手上还保留了当初太子指使他的证据。

    太子一听薛乔还保留证据,顿时两眼一黑,吐血病倒了。

    嫦妃去东宫看了眼,当晚跑去皇上面前哭诉,说皇上被人蒙蔽双眼。太子什么性子皇上难道不知吗?他纯孝,去年为给皇上贺寿,亲自去河中捉福龟,将手弄伤了。

    “太子是皇上看着长大的,他虽淘气了些,可不是坏的。皇上听信谗言,难道真要逼死他吗?”

    她将矛头指向襄王:“襄王在封地时,朝堂和谐。可自从襄王回京后,矛盾频出,且太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其中,皇上就不查一查吗?”

    皇上天性多疑,事情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倒把他难住了。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朝堂暗流汹涌却诡异地鸦雀无声。

    直到十一月下旬,东宫属官兼吏部员外郎杜文卿呈上几桩罪证,彻底斩断了皇帝对太子的希望。

    杜文卿收集了这一年来帮太子做的所有证据。其中最主要的有以下几桩:

    一、太子受贿。太子广交朝臣,每年受贿数额上百万贯。

    二、太子纵容亲属敛财,剥削百姓。比如当初泗州之地的高家,高家之所以在津阳县毫无顾忌吞并百姓田地且搜刮百姓钱财,后头就是有太子舅家做靠山。太子当年还是二皇子时,全国各地有许多乡绅每年将剥削所得的一大半送进嫦妃娘家和二皇子府中,皆有账本为证。

    三、结党营私,用恶劣手段打击异己。这就得提到前太子党,无一不招太子毒手。

    四、残害手足。前太子之所以发疯,是二皇子动的手脚。

    前头的三桩且不说,皇上看到最后这一桩,浑身颤抖,对太子又怒又失望。

    前太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没想到竟是被手足残害。当即,皇上下令废黜太子,押入大牢由刑狱司严审。

    至此,才上位不过一年的新太子,又匆匆地退位了.

    刑狱司。

    昏暗的地牢里关着四京重罪犯人,其中东边的一处牢房跟其他牢房不一样。这座牢房干净宽敞,有床有被褥,还烛火通明。

    巡逻的衙役路过时瞥了眼,只见角落里蹲着个骨瘦如柴的人,也不知手里拿着什么,正在写写画画。

    嘴里还时不时喊:“杀了你!杀了你!孤杀了你!”

    说完,他兀自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孤杀了你!”

    这疯疯癫癫的人,正是被废黜的太子。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还光风霁月的东宫太子,居然跌落成阶下囚呢?

    实在令人唏嘘。

    东京富贵皆浮云啊!

    他想。

    衙役摇了摇头,跟着队伍走了。

    没多久,空旷寂静的大牢里传来些动静,似乎有人来了。

    领头的将一位朱红官服的人带到牢房门前,叮嘱:“杜大人,祁大人有令,您只可待一刻钟。”

    杜文卿点头:“多谢祁大人。”

    那领头的离去,牢里又安静下来。

    杜文卿隔着铁栏看向角落的人,那人想必也知道他来了,蹲在那一动不动。

    杜文卿也不说话,只目光平静又饱含轻蔑。

    须臾,蹲着的人突然暴跳起来,一下子窜到他跟前,眸子死死盯着他。

    “杜文卿!”太子眼里像是啐了毒,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你是一条狗!”他说。

    杜文卿脸色未变。

    “你曾在孤的脚下叫得欢!”

    “孤以为你只是一条会摇尾乞怜的狗,没想到你是一条养不熟、会咬主人的狗。”

    太子打量他的衣着,笑起来:“看你现在人模人样,但你别忘了.”

    他一字一句说:“狗就是狗,走到哪都是下贱牲畜。”

    杜文卿迎着他视线,也缓缓笑起来:“我是条狗,我早就知道,殿下不必再提醒我了。我来,只是想告知些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就是来看殿下的下场的。”

    “你恐怕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杜文卿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平静,举止依旧谦卑真诚,仿佛寻常跟人交谈般。

    “我要告诉你,即便没有襄王你也坐不上皇位。因为殿下身患奇毒,活不过一年。”

    太子睁大眼睛,他想说话,喉咙里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诡异地张口嘴巴啊啊啊地吼。

    “哦,殿下可能不知道,那位整日给你送补汤的灵儿姑娘,也是我的人。”

    他话落,太子骤然一口血喷出来,将杜文卿喷得满脸都是。

    杜文卿眉头皱了皱,抬袖擦去。看见满袖子的血,竟像着了魔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征辽大胜,朝廷论功行赏。

    陆安荀又升官了,这回的官职是实打实的实权京官,三省门门下侍郎,官居二品,授金鱼袋。

    这升官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入仕不过三年,居然一路升到二品官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跻身宰相内阁之列。

    但这是陆安荀!

    不服不行!

    祁渊也升了官,依旧在三省门内,兼掌刑狱司。

    最令人瞩目的便是此次征辽大帅,襄王。

    襄王被晋封寿王,掌开封府事宜。众人清楚,皇上此举意在考察襄王,打算换太子了。东宫无主,襄王又有征辽之功,再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襄王贤德的名声渐渐传出来,此前在封地所做的好事也被百姓们传颂。

    真可谓是东风送鹏,直上青云。兴许再过不久,寿王这个封号还没捂热乎,就得当储君了。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襄王、陆安荀等人被封赏,居然还有苏家。

    这便要从燕山府筹军粮说起。

    朝廷命陆安荀征粮一百万石,短短两个月,陆安荀不仅全部筹集,还多筹了三十万石。

    彼时这个消息传到东京城,人人惊讶,可转头一想是陆安荀又觉得没什么奇怪。

    但现在,陆安荀在朝堂上当众为其妻苏氏请功,并坦言燕山府征粮大半是苏氏的功劳。众人一听,诧异不已。

    又是苏氏女?

    那可是一百三十万石军粮啊!

    当得知苏绾不仅为将士们筹粮,在察觉运粮日期被篡改后,当机立断用障眼法跟辽军斡旋,苏家姐妹齐心协力千里送粮时。

    满朝文武皆忍不住佩服。

    苏家女,真是了不起!

    皇上早就清楚此事,怎么封赏苏家以及苏家女都想好了。

    他满意地观察金銮殿内臣子们的表情,然后开口问:“礼部郎中苏大人可来了?召他上前来。”

    这一天,在苏老爹眼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大朝会嘛,他就是个凑数的。

    依旧秉性不改,站在队伍末端神游天外。

    直到回神后再次发现众人盯着他,有过一次经验的苏老爹指着自己:“皇、皇上召见我?”

    一旁的礼部同僚心情复杂地点头:“苏大人,还不快去。”

    苏老爹整了整官帽,赶忙进殿跪下。

    然而当得知皇上要封他为谦德侯时,整个人懵得不行。跪在地上都忘了谢恩,还是女婿陆安荀提醒,他才回神。

    “臣,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论功行赏,苏家像是凭空杀出的一匹黑马,博得朝堂内外关注。

    苏家从伯爵擢升侯爵,苏家女个个得了皇上的赏赐。

    尤其是第四女,不仅赏赐丰厚,还单独得了二品诰命夫人封号。

    这荣誉,这派头,苏家门楣翻天了啊。

    苏老爹晕头转向地回府,搞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升了侯爵。后来得知是几个女儿千里送粮给他挣来的爵位时。

    苏老爹哭了。

    “你们几个.居然敢瞒着我做这么凶险的事!”他气得很。

    气完之后,又抹泪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苏俊明的女儿个个比男儿强!”.

    苏家门楣翻天,苏家的女儿也水涨船高,京城的高门世家纷纷打起了还未定亲的苏娴和苏泠的主意。

    原先的忠勇侯府,侯夫人亲自上门来,欲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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