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过膳,苏绾问:“一会去书房吗?”

    “不去,难得天气这么好,我带你去临川城四处逛逛如何?”

    说起来,苏绾从来到临川郡就没好好逛过这里的街市。

    她欣然点头:“好啊。”

    两人拾掇了下出门,之后马车沿着中央大街径直出了东城门。

    “不是要逛街吗?”苏绾问。

    陆安荀嫌弃:“你脑子里除了逛街花钱就没别的了?”

    “是你说带我四处逛逛的啊。”

    “去县城逛。”

    “.”

    苏绾撇嘴,拉着她公干就直说,还非得美其名曰“带她逛逛”。

    过了会,见他抬手往背后挠,苏绾问:“伤口又发痒了?”

    “嗯,伤口快结痂了,痒得难忍。”

    “难忍啊,”苏绾眸子一转,坐上他的膝:“我有法子解决。”

    陆安荀好奇:“什么法子?”

    “法子嘛,就是.”她女霸王似的捏起陆安荀的下巴:“目标转移法。”

    说完,她唇贴上去,轻柔地勾弄他的舌。

    春光美好,绿草茵茵,车马行在官道上若山水画卷。

    马车里,苏绾坐在陆安荀怀中。过完年后,衣衫渐薄,也不知是不是陆安荀的错觉,苏绾的身子越发地玲珑了。仅这么坐着,他都能感受清晰。

    两人亲得渐渐动情,没多久,陆安荀气喘吁吁地推开她。

    “苏绾,这是在马车……他说。

    “马车上怎么了?谁规定马车上不可以亲嘴了?”

    “.我堂堂一州知府,在马车里胡闹像什么话?”

    啧啧.他一脸正义严辞,若下腹那玩意儿能别那么嚣张,苏绾就真信了。

    “我哪里胡闹?这不是为你解痒吗?”

    “.”

    陆安荀语塞,现在背倒是不痒了,可他全身跟着火似的更难受。

    两人已经许久未行房,从去年腊月开始皆忙于摩尼教之事,待摩尼教事情结束,陆安荀又开始养伤。如此这般,满打满算也快两个月没亲热了。

    他实在经不得她半点逗弄。

    苏绾又岂会看不出他现在故作正经,但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弄碎他这张正经的表情。

    她攀着陆安荀,在他耳畔吹气:“真不想亲了?”

    “.下去,坐好!”陆安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你还痒吗?”苏绾咬唇忍笑:“不若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挠挠?”

    说挠挠时,她还故意蹭了蹭他腹下。

    “.”

    陆安荀咬牙切齿,她分明是看在他有伤在身不能把她怎么样。

    他憋了憋,面无表情地推开她:“苏绾,请你离我一丈远!”

    苏绾哈哈大笑.

    陆安荀带苏绾在附近的县城和村镇转了一圈。

    去年抚州水患严重,朝廷无人敢来接这个烂摊子,后来又陆续遭遇瘟疫、暴民、摩尼教叛乱,使得抚州一度变得混乱萧条。

    如今,才几个月过去,抚州到处一片生机勃勃。道路上,田野间都是劳作的人。这些人有的负责修水渠,有的负责修屋舍,有的负责运木材,各司其职,民生恢复如火如荼。

    这会儿,两人站在小路边,陆安荀跟数宝贝似的,指着东边的一片田地说:“看见了吗?那里修了条水渠,今年春耕就有水灌溉了。”

    “还有那里,”他又指得更远了些:“那边有铜矿,我打算等春耕过后,在那里招商办矿场。到时候,这里、那里、还有那一整片都将建起许多房屋,说不准会成为一个新的城镇。”

    末了,他转身指着西边一片空旷山地说:“我已让人将那片山开垦出来,开春后就种棉花,抚州气候适宜大量种棉花。除了临川郡,其他县城三分之一的田地都可以种。说不准几年后,抚州会成为闻名全国的棉花之乡。”

    苏绾了然,陆安荀打算复制津阳县的套路,搞招牌经济。而抚州既不靠山,也不临海,土壤最适宜种的就是棉花。

    他这个想法确实好。

    陆安荀牵着她往前走,由于道路狭窄,苏绾跟在他身后,抬眼,只能看见他清瘦而结实的肩膀。

    越过他的肩,是抚州湛蓝广阔的天。

    “陆安荀。”苏绾喊他。

    陆安荀扭头。

    “你还是当官吧。”

    “嗯?”陆安荀目光不解。

    苏绾笑:“你当初说的啊,位极人臣,庇护百姓丰衣足食。”

    她道:“百姓可不能少了你这样的人。”

    “何意?”陆安荀问:“难不成你不愿我当官?”

    “不是,我不忍你太辛苦。”苏绾说:“从津阳县到抚州,短短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

    “你看你.”她敲他胸膛:“瘦了许多。”

    闻言,陆安荀停下来,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笑。

    “那你可还记得你说过什么?”

    苏绾:“说过什么?”

    “你当初说.我们的人生目标同一条道,”陆安荀故作无奈:“不辛苦些,又怎么庇护你呢。”

    苏绾心下一甜,当即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辛苦啦。”她说。

    然而话才说完,四周传来一片哄笑。苏绾抬眼望去,只见道路上、田地间劳作的百姓皆打趣地朝他们这里瞧。

    “陆大人跟夫人的关系真好啊,出门也这样亲热。”

    “嗐,人家两口子刚成亲,被窝正热乎着呢。”

    “年轻就是好,恩恩爱爱。”

    “你家铁子不跟你恩恩爱爱?”

    “铁子要是像陆大人这样俊俏,我现在就回家跟他恩恩爱爱。”

    话落,众人哈哈大笑。

    田间劳作皆以妇人居多,这些个大媳妇们说起荤话来一点也不忌讳。

    难得地,苏绾老脸挂不住。

    她悄声问陆安荀:“他们都认得你?”

    “嗯。”陆安荀耳朵发红:“所以叫你出门矜持点。”

    “.”

    谁知道陆安荀这么出名?他跟乡村百姓们混得熟稔,即便没穿官服也能认出来。

    苏绾窘了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陆安荀莞尔,当即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了.

    抚州春光明媚,势头一片大好,可此时的东京城就不一样了。随着抚州摩尼教的事解决,东京城平静的表面风起云涌。

    尤其以二皇子这边,得知周纺被捉,几乎彻夜难眠。

    他一盏茶怒摔在个幕僚脚下:“当初是你出的主意,说可在抚州动些手脚。你看看,这是动些手脚?”

    那幕僚冷汗涔涔赶忙跪下:“殿下恕罪!下官也不知那周纺居然野心勃勃至此,下官分明与他谋划的是其他,可他却敢背着咱们.”

    “造反”二字太过危言耸听,无人敢宣之于口。

    “你不是说了解周纺此人?一个商户?”另一人出声:“商户敢谋划这么大的事?”

    “这下好了,若是周纺将殿下供出,殿下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另一人开口:“当务之急不是追责,得想想最坏的打算,想想最佳的法子。”

    闻言,众人沉默。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无非是周纺咬定事情是受二皇子指使。可明眼人都能明白,二皇子何须造反?

    根本不可能。

    原本二皇子只是想通过周纺将抚州的事闹严重,可没想到这个周纺居然这般胆大妄为,敢利用摩尼教造反。

    “这个周纺到底是何人?”

    “不论是何人,现在已经是个对我们有威胁的人了。”

    “不若,我们派刺客将他杀了?”一人说。

    他话落,其他人像看傻子似的无语看他。

    “人是陆安荀捉的,你能在他手上把人杀了?”

    又是一阵沉默。

    “依我看,现在首要的是防备太子那边,以免他们反咬。另外.”忠勇侯默了默,说:“若真的东窗事发,殿下想想如何在皇上面前补救。”

    “怎么补救?”

    “皇上素来看中殿下,若其他的不能补救,不妨以‘父子情深’。”

    听了这话,坐在上首的二皇子始终面色沉郁。良久,出声道:“不必了!”

    “与其事事被动,倒不如.”他双眸阴鸷抬起:“釜底抽薪。”.

    抚州。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没多久,陆安荀收到了封家书。原本也只是封再正常不过的家书,可陆安荀看完后,却没法平静了。

    这日,苏绾刚起床就听说陆安荀回来了,正在书房里。

    她诧异,洗漱过后,径直来到书房。

    房门是敞着的,走进去,见陆安荀凝眉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封书信。

    “不是昨日才离开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苏绾担忧问:“发生了何事?”

    陆安荀示意:“你看看。”

    苏绾瞥了眼桌上的信,狐疑看起来。

    这是从东京城来的家书,字迹是林大人,看口吻应该是夏氏口述,而林大人代笔。

    信上说夏氏在今年二月生了个男婴,陆安荀和苏绾荣升兄嫂了。信中还提了些府上琐事,譬如夏氏将花园一角改造成个小儿游乐场,又譬如林大人因陆安荀在抚州立功,年初也升了职。最后还提了句富贵前些时日找了只母猫作伴,上个月母猫下了一窝崽就养在陆安荀的院子里。

    苏绾看完,奇怪问陆安荀:“可有哪里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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