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得。”

    苏老爹张大嘴巴,不知“本事了得”这话从何说起。

    但皇帝没解释,只道:“苏爱卿养了个好女儿,朕要重赏。”

    皇帝偏头想了想,说:“就赏苏爱卿黄金千两,绫罗绸缎十匹,如意锦翠一双。”

    一旁的内侍忙应声:“是,奴才记下了。”

    而殿下的苏老爹傻眼,怎么就突然赏了?

    他愣愣地不知所措,还是有人提醒才忙作谢。

    “臣、臣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原本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大朝会,苏老爹也跟往常一样游了会神,怎么就.被皇上赏了?

    朝会结束后,苏老爹从周围人东拼西凑的谈话中,才得知自家女儿苏绾给朝廷出了个筹粮的主意,这主意令皇上龙心大悦,所以他被赏了。

    就,很意外!

    苏老爹蒙叉叉回到苏府,又在堂屋呆愣愣坐了许久。柴氏听说丈夫下朝回来独自坐在堂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来堂屋一看,好嘛,她丈夫坐那满面红光,一脸傻笑。

    “夫君,你这是中邪了不成?”

    苏老爹咯咯笑起来:“夫人啊,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神气过,今天是我苏明昇最长脸的一天。”

    “这话从何说起?”

    接下来,苏老爹把在早朝上发生的事说了遍。他边说边兴奋:“金银财帛倒是其次,我苏家居然得皇上的赏赐,这可是祖坟冒青烟啊。”

    上回得赏,还是太祖建国时,苏家捐奉军饷有功封了个开国伯的爵位。

    想到什么,他立马吩咐:“皇上赏赐的东西快端进来,万不可拿来用,我得打个金箱子把东西收起来,日日供奉祖宗祠堂令逝者荣光,让后者瞻仰。”

    他兀自说得兴奋,可柴氏就有些担忧。

    “你说.是绾儿给朝廷出的主意?”

    “正是。”苏老爹点头。

    柴氏愁了会,吩咐婆子:“快去林家请四姑娘回来,我有话问她。”.

    这厢,苏绾正在研究怎么做烤炉。

    往年做月饼用蒸笼或是铁锅,但今年她想尝试新吃法,是以,打算做烤炉。

    这时代没有烤炉,她只能自己做一个,但此前毫无经验,所以画图研究了许久。

    过了会,婢女云苓来说张妈妈来了,请她回家去。

    这还是柴氏第一次派人来林家请她,苏绾放下笔:“家里发生了大事?”

    确实是大事,张妈妈点头。

    “是何大事?”

    “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苏绾丢下笔,立即起身回苏家,然而才进堂屋就听得才是数落一顿:“绾儿,你主意怎么这么大?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先跟我们商量一声?”

    “母亲,您说的是哪件?”

    苏老爹在一旁笑呵呵:“你为朝廷出谋划策的事我跟你娘知道啦,老四你做得好!”

    话落,被柴氏剜了一眼:“你别说话。”

    “哦。”苏老爹立即闭嘴。

    柴氏可不像苏老爹那般想得开,抚州筹粮的事多重大啊,苏绾居然敢去找裘老先生出主意,还敢把法子引荐给户部的人。这胆子,可真不像是她养出来的女儿。

    她不怕其他,就怕这主意若是能成自然好,若是不成呢?届时责任推到苏绾这里该如何是好?

    这可是朝廷大事啊,她一个妇人家怎能承担得起?.

    只能说柴氏的担忧多余,对于苏绾提出的法子,户部和枢密院众人再三商量,也觉得可行。

    主要是皇帝当场认可了苏氏女的法子,若有人再反对那就纯属不识趣了。

    是以,当日下朝后,枢密院便跟户部之人商榷了公募筹粮的详细事宜。

    朝廷的动作也快,次日便下了圣旨快马赶往千里的抚州,命陆安荀当即执行。

    而且筹粮之事从抚州扩大到全国各地,办得如火如荼.

    对于公募和招商,这事陆安荀驾轻就熟,毕竟在津阳县时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收到圣旨之时,还诧异了下,觉得这法子怪熟悉。

    然而当旁人跟他说起这是苏氏女提出的法子,他顿时了然,又骄傲得很。

    “你们口中的苏氏女,乃内子!”他说。

    “嗨呀!陆大人得此贤内助,如虎添翼啊!”同僚们恭维。

    因有皇帝当朝夸赞苏氏女乃奇女子,这话在京城传得极快。不论是京城的百姓,还是去抚州办事的官员,谈论起苏绾皆以“苏氏女”相称。

    一时间,苏家庶女为朝廷出谋划策筹集抚州灾粮之事成了东京城百姓们最热闹的话题。

    “真的假的?苏家庶女?那不是个草包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怪,没想到最后解决抚州灾粮的不是朝廷之人,居然是苏家庶女。”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又有人说:“莫不是这苏家庶女一直藏拙?兴许她从小就聪慧过人,但为了不掩上头三个嫡姐锋芒,所以韬光养晦?”

    “不无道理啊。苏氏女乃庶女出身,若是才华盖过嫡女,说不准容易招惹祸事。”毕竟,放在任何一个高门府邸,庶女太出众铁定是要被打压的。

    因此,也不知这股风是怎么吹的,吹到后来,苏绾的形象居然从草包摇身一变,成了聪慧隐忍大智若愚。

    毕竟,连皇帝都夸“奇女子”的人,这么吹也不算过分吧?

    苏绾:.

    对于说庶女隐忍韬光养晦这些阴私传言,苏家人也听到了,但没搭理。

    苏绾得众人夸赞是好事,苏家四女也因此水涨船高。为此,和离在家的苏娴和待字闺中的苏泠,骤然成了各家争抢的儿媳人选,来说媒的媒婆都快踏破苏家门槛了。

    求娶的人不乏皇室宗亲或簪缨大族,且个个人才出众,柴氏都快挑花眼。

    最后,她还是从一本花名册中圈了两个人出来,然后递给苏娴:“你看看,这两个你满意谁?”

    苏娴正在教萧珉写字,无奈道:“母亲,上回女儿说过,不愿再这么快嫁人。”

    “你老实与我说,”柴氏狐疑:“你不愿嫁人是真因为想在家多待时日,还是心里有人了?”

    这话说出来,苏娴一愣。

    这丝变化逃不过柴氏的眼,当即问:“那人是谁?”

    “母亲,没有的事,女儿只是想在家多待些时日。”

    她不肯说,柴氏也不急,扭头就去寻苏绾。

    “你可知你大姐心里的人是谁?”她问。

    苏绾正在看账本,闻言,诧异:“母亲怎么知道?”

    “你如实说来,你大姐不愿嫁人可是因为那个男的?她们到底什么关系,若是两厢有意可否成亲?”

    “确实两厢有意,只不过.”

    “不过什么?”

    “大姐嫌他家门楣太高了。”

    “哪家?”

    “开国公府祁家,那人就是祁世子祁渊。”

    嚯!

    这门楣,岂止是高,简直想都不敢想。

    柴氏听后,也愁起来。女儿嫁过忠勇侯府她彼时都觉得高攀,以至于处处小心翼翼。可经过上回一遭,仔细想来,嫁高门也就那么回事。

    祁家确实嫁不得。

    遂,柴氏也不敢逼苏娴了。

    苏娴这边行不通,柴氏又去找三女儿苏泠,同样丢了本册子给她:“你看看,这几户人家都是想来给你说亲的,你中意哪个?”

    苏泠在看书,不咸不淡地从书本中抬眼瞥了瞥。

    “哪个都不中意。”

    “.你们要气死我不成?真想当一辈子老姑娘?”

    苏泠不说话。

    柴氏又道:“你莫不是还想过去那人.”

    “母亲,”苏泠合上书:“您自己也清楚,其实女儿的婚事苏家并不能做主不是吗?”

    上回跟杨家公子定亲,是她以性命要挟他才作罢。可后来呢,临到成婚前,杨家还是被逼退亲了。

    下一个又会是谁?

    “母亲,女儿若是再被退亲,外头人会怎么传?”

    柴氏一噎,憋得胸口疼。

    这都是什么事啊!看着这么多优质的女婿白白溜走,柴氏那个心痛啊,回屋将二皇子暗骂了一顿.

    中秋过后,苏绾很忙。

    因天气清凉舒爽很适合设宴,是以,东京城的许多官宦人家纷纷设起了菊花宴。

    各家跟攀比似的,菊花宴一家比一家奢侈。因着这事,东京城的花卉生意火爆得很。

    当然,除了攀比名贵菊花,还有就是攀比宴请的客人。为了彰显自家地位和权势,请的客人皆是斟酌过的,往年那些京城贵夫人自然在名单内,但今年的新贵也不能忽略。

    尤其是苏绾。

    如今的苏绾,成了东京城贵夫人们争相邀请的香饽饽,仿佛谁请到苏绾就颇有荣光似的。

    是以,苏绾每天收到的赴宴帖子多如雪片。不能不去,也不能通通都去,于是便让婢女云苓仔细挑选。

    这日她坐在书房,提笔给各家写回帖。若是能去的要回应一声,若是不能去也不能失礼,得将原因写明。

    云苓站在一旁给她筛选帖子,过了会揉了揉脑袋:“这些天的帖子越发多了,奴婢选得头昏眼花。”

    “按亲疏远近来选,”她说:“若跟苏家有亲的自然要去,若是门楣太高得罪不起的咱也去,至于其他,就不必了。”

    云苓问:“陆姑爷的同僚府邸设宴,去不去?”

    “不去。”

    “咦?”云苓不解:“各家夫人应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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