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问:“陆安荀的事有没有露出马脚?”

    忠勇侯立即道:“这事做得干净,绝对查不到殿下的头上。”.

    这边,二皇子在与幕僚们相商,二皇子妃也在跟心腹婢女谈话。

    “事情查得如何了?”

    “小姐,”婢女摇头:“奴婢派人查了许久,除了上回那本《二皇子艳闻奇录》,没有其他任何迹象表明殿下和苏家三姑娘有牵扯。”

    李茹听了冷笑:“要么是两人隐藏得太好,要么就是有人怕我们查到故意散布虚假消息。”

    女人的直觉很准,那么多跟二皇子传艳闻的贵女中,她就认定苏泠跟二皇子关系匪浅,不然她弟弟李贽也不会说那番话。

    但后来她回去问李贽,李贽说也是酒后听的传言,说是有人在朱家桥瓦子时常见到二皇子和苏家三姑娘出入一家酒楼。

    只不过这事发生在三年前,事情太久远,无从查证。

    三年前.

    李茹想起自己嫁给二皇子后,他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咬牙暗恨。

    她怎会猜不出他心里有人?可那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苏泠?

    过了会,李茹道:“继续查,痕迹越是掩得干净,越说明有鬼。”

    婢女忙应:“是。”

    想到另一件事,李茹问:“我们派去的那些人可藏起来了?”

    婢女道:“早藏起来了,当天传言闹大后,奴婢就把他们送出城。”

    李茹点头,慵懒地欣赏她刚染的蔻丹,缓缓道:“不论查出来是否有关系,但苏家得罪了我,不教训一番我心中不舒坦。”

    婢女低头,没敢回话.

    陆安荀和苏老爹入狱,林家和苏家的人到处奔波。苏绾也不例外,她一心想入大理寺探望陆安荀,想亲口问问这其中到底是何情况。

    她想起那日跟陆安荀出城去查探河道时,陆安荀回来后一路沉思,或许是猜测了些什么。

    但大理寺牢非重大罪行者不拘押,是以苏绾探望颇为艰难。

    “多使些钱不行吗?”柴氏坐在软榻上问。

    苏老爹关进大理寺后,柴氏病了一遭,但苏瑛给她开了副药吃两天就好了。养了小半个月,柴氏精神才勉强好些。

    她道:“不论多少银子,怎么苏家也使得,只要能把女婿和你爹弄出来。”

    “这不是银子的事。”苏娴在一旁道:“若是人进了开封府倒也还有机会,可进了大理寺就难了。”

    柴氏叹气:“那怎么办?现在他们在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苏绾也担忧,当天只用了半碗粥就歇下了。

    就在她焦灼之际,次日一早收到封信。

    是杜文卿写来的,信中直言让她午后酉时二刻在御街等待。于是午歇之后,苏绾换了身男装去见杜文卿。

    苏绾与陆安荀成亲后,还是第一次再见杜文卿。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一年间改变了许多事。

    如今的杜文卿不再像以前在江月轩见到的模样,彼时他单纯含蓄,入了官场后身上多了些沉着,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杜大人有法子带我进大理寺?”见到杜文卿后,苏绾直截了当问。

    杜文卿点头:“我托了些关系,你扮作随从同我进去就是。”

    苏绾狐疑,杜文卿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官,缘何有这么大能耐轻松入大理寺地牢,但当她跟随杜文卿轻松进入大牢并见到陆安荀时,也无心去想这些了。

    陆安荀被单独关在间牢房,牢房也算干净,里头居然还有桌椅和床。

    苏绾见到他时,陆安荀正在桌边写写画画。

    见到杜文卿带苏绾来,他像是早就猜到似的并不惊讶。

    “来了?”陆安荀对苏绾笑:“是不是担心了很久?”

    “你说呢!”

    苏绾见他下巴冒出胡渣跟个小老头似的,鼻头一酸:“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家中为你的事人人担忧不已。”

    “不必担心。”陆安荀对杜文卿颔首作谢后,继续对苏绾道:“大理寺还在查,必定能还我清白。”

    这时,牢头将门打开,陆安荀牵着苏绾进去。见她手上带着食盒,道:“你来得正好,我许久没吃顿像样的饭菜了。”

    苏绾听他这么一说,心疼得不行,与他挨着在条凳上坐下来,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

    “难怪你变瘦了。”她又看了会,继续说:“还丑了几分。”

    “真的?”陆安荀将脸凑近,嬉笑问:“你再仔细瞅瞅。”

    两人这般亲昵,杜文卿不自在地走远几步。

    陆安荀见苏绾眉眼下几分疲顿,敲了下她额头:“不必担心,我自有法子。”

    “你确定?”苏绾问:“此前御史台弹劾你时,不是说证据确凿吗?”

    “可证据也得证实真伪。”

    “你真有法子?”苏绾狐疑觑他。

    “嗯。”陆安荀点头:“总之别担心就是。”

    他拉着苏绾的手:“你回去也跟我娘说,让她别愁,我在这里吃好住好。”

    “你被关进牢后,父亲将母亲送去了庄子,没让人说你的事。”苏绾道。

    “那就最好了,你们等我就是,我过不久就能出来。”

    苏绾虽不知他这信心从何而来,但从小就觉得陆安荀是个本事大的,主意也多,遂点头应声。

    “我多日未沐浴都快发霉了,来,你闻闻臭不臭?”陆安荀把苏绾拉近了些,两人的头靠在一起,看起来些许暧昧。

    外头的杜文卿见了,不自在地转过身去。

    “陆安荀你正经些,我担心多日吃不下睡不着,好不容易见着你可不是来闻你臭味的。”

    陆安荀余光瞥了眼杜文卿,“嗯”了声,然后凑到苏绾的耳边低声说:“我交给你样东西,回头你带出去递给我的恩师裘老先生,除了恩师不必向任何人提起。”

    他说完,飞快将一个东西送进苏绾的袖中。

    苏绾捏了捏,是一封信。

    她奇怪地瞥了眼杜文卿,不解陆安荀为何要背着他,但也没多问,陆安荀此举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她了然点头,然后捶他:“你臭死了,离我远点。”

    陆安荀偏不,将她的脸往胸口死死一摁,然后大笑跑开。

    苏绾虽然知道他是做戏故意如此,可让她闻臭味也恼火得很,当即追着陆安荀打。

    两人在牢房里沿着桌子追了两圈,陆安荀被苏绾逮着拧得嗷嗷叫。

    “苏绾,你好狠的心。”陆安荀捞起袖子,哀怨道:“胳膊都被你拧红了。”

    “谁让你捉弄我?你自己臭成这样心里没点数,居然敢让我闻。”

    不远处的杜文卿听了,不禁莞尔。

    他转回身:“竟不想陆兄和苏姑娘感情依旧如初。”

    陆安荀面上客套:“让杜兄看笑话了。”

    杜文卿此来本来就是有事要见陆安荀,见时间不多,对苏绾道:“苏姑娘可否回避?我有点事找陆兄相商。”

    “好。”苏绾福了福身:“今日多谢杜大人带我进来。”

    待她出去后,杜文卿在桌边坐下。

    陆安荀坐在他对面。

    “适才听陆兄说有法子,不知是何妙计?”杜文卿问。

    陆安荀笑了笑:“安抚之言罢了,若是我有法子岂会在这待这么多天?”

    闻言,杜文卿像是松了口气。

    “想必陆兄也猜到了你是被何人陷害。”他道。

    陆安荀点头:“这并不难猜,不过,你为何信我是清白的?”

    杜文卿道:“所有人都知你清白,可没人敢为你伸张正义。”

    “大理寺押着你的案子迟迟未审并不是难审,而是不敢审。”他说:“眼下,能帮陆兄的只有一人。”

    他说完,以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太”字。

    陆安荀垂眼看了看,提起茶壶将那个字盖上:“所以你今日是来当说客的?”

    “这有什么不好?”杜文卿:“陆兄现在身陷囫囵,即便这次侥幸脱身,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陆安荀没说话。

    杜文卿继续道:“陆兄不愿参与纷争,可你回东京城之时就已经深入旋涡。在东京城,没人能置身事外。”

    杜文卿在茶壶旁叩了叩,意有所指道:“陆兄才华盖世,若就此受人构陷而陨落未免可惜。”

    “不过我只是劝陆兄,并非逼迫。”他道:“不论陆兄如何考虑,我也会竭尽全力帮陆兄查清真相。”

    陆安荀淡笑了下:“多谢。”.

    苏绾出大理寺后,上了马车,她心跳如雷地从袖中掏出那封信。

    厚厚几页纸,里头也不知写了什么,但陆安荀不愿被杜文卿知晓,想来牵扯的极其重要。

    当即也耽搁不得,吩咐小厮驾车径直去了裘老先生府上。 .

    而苏娴这边查了几天后也渐渐发现不对劲。

    她曾使银钱进大理寺,可面对钱财诱惑,大理寺的官员却个个宛若清官,皆守口如瓶。

    还有就是陆安荀这桩案子,出事时几乎闹得京城轰动,按理说这么大的案子大理寺查了半个月该有结果。可至今没有进展,即便问也只是说还在查。

    她不知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阴谋和秘密,又或许关乎哪些人的利益,她非朝廷中人,此刻雾里看花越看越糊涂了。

    所幸百里言玉给她解了惑。

    “大理寺不敢查。”他说。

    这些天,百里言玉也在暗中为苏家和陆安荀的事打探,但由于他身份特殊,许多事并不能明目张胆地办只能暗中进行。

    不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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