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谁?”陆安荀道。

    “可我听说你不是跟姜静媃在厨房里你侬我侬吗?”

    陆安荀奇怪抬眼:“苏绾,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搞了半天,陆安荀总算明白她这火药味从何而来。

    苏绾板着脸:“你想得美,我苏绾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

    陆安荀唇角渐渐扬起来:“你不愿我收留她们?”

    “我愿不愿有用吗?你问都不问我就让我准备厢房,我还能驳了你县令大人的面子?”

    苏绾走过去,接过盘子放桌上:“怎么只放一个蛋?不是应该两个吗?”

    陆安荀道:“朱茂说鸡蛋用光了,就这个还是他想法子找来的。”

    “哦。”苏绾拿起筷子戳了戳面条。

    陆安荀会点厨艺,是他小时候跟着夏氏学的。夏氏出门做工没空给他做饭,陆安荀就自己煮面。

    他做的面味道还不错,以前苏绾过生辰时也吃过他做的长寿面。原本以为他今天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莫名地,苏绾一晚的火气消散些。

    “只有一个蛋,那我全吃了啊。”

    往回陆安荀都会煮两个,他们一人一个,美其名曰蹭她的生辰沾喜气。不过现在苏绾心头还有点气,不想分给他吃。

    吃面时,苏绾问:“姜静媃有问题,你没发现吗?”

    “发现了啊。”

    “发现为何还收留她?”

    “正是因为她有问题,所以要留下观察。”陆安荀说:“她是何人派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总得了解。知己知彼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

    苏绾点头:“算你还有点聪明,没被美色冲昏头脑。”

    “.”陆安荀道:“你今天突然不理我就是因为这事?”

    “我苏绾有这么小气?”

    陆安荀不说话,一脸“小不小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的表情。

    苏绾桌不客气地在桌底下踹他一脚:“你是何意?敢情人家在你眼里就是温柔大方,我就是小气吧啦?”

    陆安荀错愕:“我何时这么说过?”

    “总之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是什么?”

    “是.”苏绾觉得没面子,强行挽尊:“我今天想亲你,你扭头就走是几个意思?”

    “.”.

    姜静媃就这么在县衙里住了下来,除了第一天晚上去厨房做吃食,接下来的两天倒也安分。

    当然,主要是因为陆安荀这两日忙,连苏绾都鲜少见到他身影。据说开羊镇有人状告田地买卖不公,陆安荀很重视这桩案子,亲自去镇里查案,这一查竟是直接住在了镇里。

    苏绾没空管他,便由着他去了。

    这两天,百里言玉回来了一趟,不过他见到姜静媃跟见到空气没什么区别,没闻也没理会,只逮着苏绾让她帮着看账。

    这些日百里言玉带着丁三去各个村镇收税。不得不说,百里言玉的效率是真的高,短短几日,就带来厚厚的一沓账本。

    他把账本丢给苏绾。

    苏绾莫名其妙:“何意?”

    “我听陆安荀说你学过看账?”百里言玉道:“既如此,县衙里还缺个账房先生,由你顶上吧。”

    苏绾死亡凝视他。

    百里言玉双手合十,讨好道:“拜托了,我真的忙不过来。”

    他软磨硬泡,最后许诺给她带渤泥特产,苏绾才答应下来。

    左右一想,好歹也是陆安荀的县衙,苏绾牺牲点也没什么。

    然而这一牺牲,就搞得她没日没夜起来。

    摔!

    百里言玉给的这些账乱七八糟,还有的收支不明,标注混乱,简直看不下去。

    苏绾是个不做则已,一做就会认真的人。这一忙起来,就忽视了住在县衙里的姜静媃。

    姜静媃许是觉得被忽视有些不甘,这天,她在院中徘徊了会,前来敲门。

    苏绾扭头:“姜姑娘有何事?”

    姜静媃温声道:“陆姑娘,这两日我见大家都忙着,自己平白吃闲饭有些过意不去。所幸还有几分厨艺傍身,便想为你们做些膳食。”

    “陆姑娘,”她问:“你喜欢吃什么?”

    “哦,”苏绾忙,没空搭理她,随口道:“清淡些的就好,谢了。”

    没办法,县衙人员有限,朱茂虽然是厨子,可有时候也会临时拉去充当衙役办差。

    这会儿云苓跟她一起对账,而桑葚一人忙不过来,让姜静媃干点活也算物尽其用。

    姜静媃得她同意,松了口气,踟蹰了会,又问:“不知姑娘的兄长陆大人何时归来?”

    苏绾:“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静媃局促道:“陆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想,若是陆大人今日归来,顺道也做陆大人喜欢吃的。”

    “哦,他回,你一道做吧。”此前陈淮生带了口信,今晚陆安荀回来。

    姜静媃问:“那陆大人喜欢吃什么?”

    “他啊,他随意.”苏绾停下,她眸子一转,说:“他喜欢辣食,姜姑娘不妨做些辣的给他,越辣越好。”

    姜静媃奇怪:“东京人也喜欢吃辣?”

    “自然,我兄长他无辣不欢。”

    “好,我这就去忙了。”姜静媃离去。

    云苓听了两人对话,好笑。

    “姑娘这般促狭,若是陆大人吃了辣的又要生气了。”

    陆安荀吃辣上火,一上火就长痘。而且那些痘偏偏爱长脸上,每每令陆安荀头疼不已。

    苏绾却道:“他自己留下的人,他活该!”.

    陆安荀是傍晚回来的,正好赶上晚膳。

    苏绾问:“案子处理得如何?”

    陆安荀坐在院中猛灌茶水,摇头:“棘手,主要是陈年旧案,许多证据已经难找。”

    “我听说这案子拖了两年?”

    “上任县令已经判决,但被告人不服,又告到了我这里。告状人说当初是田地典当,而非绝卖。”

    “既是典当,那应该有典当契书啊。”

    陆安荀:“年代久远,当初典当田地的是那人的父亲,而且典当了两回。被告人说第一回 是典当,第二回则是绝卖,连契书也有,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

    苏绾暗想,这案子确实复杂。

    陆安荀道:“不过不必担心,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田地是百姓的命,不到无路可走谁愿意绝卖?而且还是全部田地绝卖,想来这里头还是高家人作祟。”

    “又是高家的人?”

    陆安荀点头:“高家旁支。”

    两人这边说着话,不远处姜静媃正安静地听。猝不及防见陆安荀转头,她忙收拾脸上的神情,露出个温和的笑。

    她手里端着盘子,缓缓走过去。

    到了近前,福了福:“陆大人您回来了,正巧,晚膳已经做好了。”

    陆安荀看向苏绾,无声询问:怎么回事?

    苏绾对姜静媃笑了笑:“谢谢,辛苦你了。”

    姜静媃放下盘子,道:“陆姑娘客气了,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婢女,区区一顿膳食哪值得您说谢。”

    她看向陆安荀:“倒是陆大人辛苦了,听说陆大人这两日在开羊镇查案,也不知查得如何了。”

    陆安荀蹙眉。

    姜静媃忙道:“陆大人莫误会,我也是听说这桩案子极其难办,恐怕还牵扯.”

    “牵扯什么?”

    姜静媃迟疑了会,说:“恐怕还牵扯有权有势的乡绅,陆大人就不怕得罪了他们吗?”

    她道:“这些人在津阳有权有势,连官府都不敢惹,您初来乍到.”

    陆安荀问:“姜姑娘也是初来津阳县,如何知道这么多?”

    姜静媃咬唇,讪笑了下:“是我来津阳的路上听说的。”

    见陆安荀起疑,她窘迫地福了福:“陆大人,陆姑娘,你们慢用。”

    等她一走,苏绾对陆安荀道:“正如你看到的,她在县衙里帮忙做膳食。”

    “你放心让她做?”

    “嗯,”苏绾拿起筷子:“已经做两回了,没毒,放心吃吧。”

    因为每次做完,姜静媃为显示清白,当着桑葚的面都尝过。若是有毒,她早就死了。

    “姜姑娘手艺不错。”苏绾指着其中一盘菜说:“这是特地给你做的,尝尝。”

    陆安荀也拿起筷子,夹起尝了口,顿时转头抱茶壶狂饮。

    可壶中的茶适才被他喝光了,他仰头晃荡了两下,又立即起身往屋子里去。

    过了会,陆安荀暴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苏绾!你好狠的心!有种你给我进来!”

    进就进!谁怕谁!

    苏绾撂下筷子,往屋子里走。

    可下一刻,苏绾尖叫着从屋里跑出来,而陆安荀捏着条不知从哪弄来的蛇追在后头,扬言让她尝尝人世间的险恶。

    作者有话说:

    备注①:宋朝人过七夕不像我们现在这么浪漫哈,人家以前没有情人节这种说法,七夕主要是“乞巧”、“乞聪”;女子乞巧,男子乞聪。《岁时广记》记载了很多乞巧和乞聪的事,都很有趣。《东京梦华录》里还提到七夕这天,宋朝人会买“磨喝乐”玩,也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玩偶娃娃。至于男女情爱的部分其实是比较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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