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



    “阿明,该吃药了。”妻子端着药碗进来,鬓角别着他新摘的杏花,“方才山下有人送东西来,说是你父亲旧友。”托盘上放着个檀木盒,打开竟是父亲的印章“云麓客”,旁边还有封信:“见字如面,闻君已得词心真意,可喜可贺。山河长在,词心永续,望君珍重。”



    泪水忽然模糊了视线,煜明握着印章按在新作《鹧鸪天》的末尾,朱砂红印落在“人间至味是清欢”句下,像滴永不干涸的血泪。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隙间漏下一缕阳光,正照在案头那朵 dried lotus 上,它竟在暖光中舒展了几分,宛如重生。



    他望向窗外的云麓山,新雨过后,青峦如洗,山涧溪流淙淙,正应了父亲常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原来真正的词心,不是雕琢字句,而是用一生去读懂亲人眼里的山河,用一世去书写血脉里的深情。



    于是他提起笔,在《云麓词心录》的跋语中写道:



    予少从父游,见霜枫而知秋,临长天而怀远,至华池方悟兴衰。今执笔为录,非为雕章琢句,实因山河皆含父训,草木尽染亲恩。愿后之览者,见词如见人,于墨痕间,得见三代词心,一脉相承。



    搁笔时,檐角铜铃轻响,恍惚间又听见父亲的声音:“明儿,记住了,最好的词,不在纸上,在人心里。”他摸着胸前的玉佩,忽然笑了——原来父亲早已把词心,种在了他与母亲、与这世间万物的羁绊里。



    风过处,新抄的诗稿掀起一角,露出最后那句:“人间多少兴亡事,不及高堂唤子声。”云麓山上,夕阳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当年父亲带着他看山看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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