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法——"

    "伏法?"女声陡然拔高,"当年我妈跪在派出所门口哭,说我不可能跟人跑,你们警察说''成年人失踪算什么案子''。

    现在他伏法了,我就能从老槐树上下来了?"

    "胡子"的躯体突然剧烈颤抖。

    李宝看见他后颈那道红绳勒痕正在渗血,像根被泡胀的蚯蚓。

    谢一刀的双脚不再乱蹬,脚尖垂得更低,裤管被血浸透,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蝴蝶。

    张远山突然跨到李宝身前,桃木坠子重重砸在"胡子"手背:"就算他该死,你杀了他,自己也要魂飞魄散!

    阿福要是醒不过来,这山庄里的活人气被尸气冲了,你以为你能躲到哪去?"

    "我不在乎。"女声轻得像叹息,"我就想看看他断气时的脸,和我沉井那会儿,是不是一样。"

    李宝的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是局里发来的消息,说查到谢一刀十年前有笔异常转账,收款账户是后山废井的产权人。

    他刚要抬头,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

    谢一刀的颈椎歪向一边。

    "胡子"的手指还卡在他脖子上,死鱼眼里的雾霭却散了。

    李宝看见那双眼的深处,浮起一点极淡的、像星星碎末似的光,转瞬就被翻涌的怨气吞没。

    张远山的桃木坠子"当啷"掉在谢一刀脚边。

    赵婉儿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断的琴弦。

    宋瑞安的枪终于拔了出来,却在瞄准"胡子"眉心时,迟迟扣不下扳机——那具躯体里,此刻盘踞的到底是厉鬼,还是一个被碾碎的、不肯闭眼的魂?

    老阿福突然发出一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老管家的手指动了动,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姜茶...该给客人送姜茶了..."

    李宝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盯着"胡子"还在滴血的手腕,突然发现那截蓝布不知何时缩进了袖口。

    谢一刀的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比蚊子还轻的"救我",可"胡子"的手指又紧了半分,像要把最后一丝生息都攥碎在掌心里。

    空气里飘起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着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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