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却听萧时欢压低了声音,扬起下巴朝右前方点了点。季裁雪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自苍翠欲滴的林叶中穿过,沿着山路向他们走来。

    待那道身影彻底离开树林的遮蔽,显现在季裁雪的眼中,他的视线在显眼的红色祥云纹样上停留片刻,旋即不着痕迹地收敛了目光。

    “大师兄!”最先开口的是萧时欢,她上前了几步,朝人招了招手,“好巧啊大师兄,你也来金玉楼领月钱吗?”

    “不。”被称作大师兄的男人浅笑着开了口,他长发半束,面如冠玉,眉目俊朗。谈笑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文尔雅的气度,不像修士,倒像是翰林院中天资聪颖的学者,“敏安仙尊养的青角生了病,妙手堂中缺一种药材,正好我记得我库中有存,便来取药给他们送去。”

    言罢,他目光轻轻扫向季裁雪,视线交汇半秒,季裁雪忙抬手向人行了一礼,只是开口时,又微微一顿:“大师兄。”

    “不必多礼。”男人点了点头,眼中流露些不会令人感到冒犯的疑惑,“这位师弟,我好像从未见过。”

    “弟子入门不久,此前未曾见过大师兄。”季裁雪答道,从记忆中翻出了此人的姓名——他早前从沈寒口中听过南烛座下三位弟子的名字,此人应当便是南烛的第一位徒弟,长生门的大师兄——秦铸。

    “原来如此。我姓秦,单名一个铸字,铸铁的铸。”秦铸神情温和地向他自我介绍道,在季裁雪回应之前,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扬了下眉,“我想起来了,你是摇光仙尊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对吗?”

    季裁雪自认不是什么小孩,但在修真界这群动辄几百上千岁的人眼里,他好像确实显得稚嫩。他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我叫季裁雪,禾子季,剪裁的裁,风雪的雪。”

    秦铸念了遍他的名字,倒并未多言,很快便朝二人道了别,往金玉楼走去。季裁雪并未回眸看一眼他的身影,但心中却不禁想道:在南烛的三位弟子中,秦铸真是最像他师尊的一位。

    正想着,他忽而察觉到一种如有实质的目光,一转眸,便见萧时欢抱着她自己的脑袋,以不可置信的、饱含控诉的目光看着他——

    “你居然见过摇光仙尊……啊不!你居然是被摇光仙尊捡回来的!”萧时欢已经尽量压制了自己的声量,免得她一声嚎叫把刚走的秦铸又引回来,饶是如此,她的声音依然因激动的情绪而居高不下,“这么精彩的故事……你居然没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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