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高规也靠了过来,他的脸此刻比纸还白。『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他一直负责在后方统计战损:“江言……我们的战损比……已经超过十比一了。再打下去,五分钟……不,三分钟內,我们就会全军覆没。”

    江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身后的沙袋上。

    他知道,许高规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陷阱、工事、战术……在绝对的兵力、火力和装备碾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安那边……”卓越喘著粗气,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希望,“苏安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江言的心里。

    他何尝不希望步话机里能传来那个永远自信平静的声音,告诉他,她已经攻陷了敌方大本营。

    但是从演习开始到现在,奇袭小队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江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股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慢慢淹没他的心臟。

    难道苏安她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不可能!

    江言猛地睁开双眼,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他要相信苏安。……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失败!

    她们需要时间!她们一定需要更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一股决绝的意志重新占据了江言的身体。江言从地上抄起一把牺牲战友留下的56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对著身边仅剩的十几名战士,

    “兄弟们!再坚持最后一次!”

    “苏安她们正在敌人的心臟里战斗!我们多坚持一分钟,她们胜利的希望就多一分!我们就是她们最后的盾!”

    他“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战壕里格外刺耳。【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为了三號营的荣誉!为了不让她们的牺牲白费!跟我上!跟他们拼了!”

    “拼了!”

    “跟他们拼了!!”

    最后的十几名战士,被江言的血性彻底点燃。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了。

    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同归於尽的疯狂和悲壮。

    他们一个个红著眼睛,端著枪,跟在江言身后,准备对衝锋上来的二號营,发起最后的、自杀式的反扑。

    三號营,已经到了最后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决死一搏的瞬间。

    山坡上,正翘著二郎腿,用望远镜优哉游哉欣赏著“猫捉老鼠”游戏的袁豹,他腰间的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慌乱的声音。

    “豹哥!不好了!豹哥!!”

    “我们大本营……我们大本营被偷了!!三號营那帮兔崽子竟然派了人来搞偷袭!”

    “你说什么?!”

    袁豹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了起来,拿起腰间的步话机,对著里面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放你娘的屁!周狼呢?!老子留了一个班的精锐看家!周狼是干什么吃的!他手里的枪是树丫子吗?!”

    中计了?

    他终於意识到,他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那个该死的江言!

    那个看起只知道死守的废物,竟然真的跟他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就在袁豹惊怒交加,阵脚大乱的瞬间。

    战场上,敏锐的江言,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清楚地看到,对面二號营潮水般的攻势,突然出现了一丝迟滯和混乱。

    一些冲在前面的士兵,甚至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自己指挥官的方向,脸上写满了茫然。

    就是现在!

    “反击!!”

    江言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他迅速臥倒,端起了手中的56半,稳稳地架在沙袋上。

    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整个嘈杂的战场都消失了,视线里只剩下准星和一个个移动的敌军身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七十米外,一个正犹豫著要不要回头的二號营士兵,头盔上猛地爆出一团红色顏料,应声而倒。

    “砰!”

    又是一枪。

    一个刚刚探出头的机枪手,胸口中弹,颓然倒下。

    “砰!”“砰!”“砰!”

    江言的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像苏安那样,有著超越时代的计算能力和变態的精准度。但他有著千锤百链的肌肉记忆和冷静到可怕的战场直觉。

    每一枪,都乾净利落。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隨著一个敌人的“阵亡”。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撕开了二號营混乱的阵型!

    二號营的士兵们本就因为指挥官步话机里传来的噩耗而军心大乱,此刻又遭到如此精准而凶狠的反扑,攻势瞬间瓦解。

    “大本营那边那边出事了!”

    “大本营被偷袭了?!”

    “撤!快撤回去!”

    恐慌是会传染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进攻部队,瞬间变成了没头苍蝇,被江言带领的十几名“敢死队”一波反衝锋,打得措手不及,丟盔弃甲,又“阵亡”了十几人。

    袁豹看著节节败退的士兵,又回头望向远处自己大本营的方向,那里的夜空似乎都被火光映红了。

    撤退?

    现在撤回去救火吗?

    来不及了!

    等他们跑回几公里外的大本营,黄菜都凉了!

    那个姓江的,把他最精锐的部队都派去偷袭我的大本营了!

    那就意味著……他现在守在大本营的,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他们营里绝对是空城!

    亏他刚才还忌惮他们有什么后手,打得相对保守。

    现在,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不就是比谁的速度更快,比谁能先拔掉对方的指挥旗吗?!

    想到这里,袁豹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歇斯底里的光芒。

    他从地上抢过一个扩音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整个战场嘶吼起来:

    “都他妈別撤了!给老子站住!”

    “听著!三號营那帮杂碎,把他们的人都派去偷我们老家了!他们现在的大本营就是个空壳子!”

    “演习规则,摧毁对方大本营直接获胜!我们现在跟他们比速度!”

    “別管我们的大本营了!谁先拿下对方的旗子,谁他妈就是贏家!”

    “所有人!全线压上!给老子冲!!”

    听到袁豹的命令,二號营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隨即也红了眼。

    放弃了所有后顾之忧的二號营残余部队,在袁豹的煽动下,爆发出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疯狂气焰。

    是啊!豹哥说的对!

    现在回去也晚了,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我们的老家没了,他们的老家也別想要!

    看谁先死!

    “冲——!!!把姓江的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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