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曦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但又实在没发觉身上哪里有痛处,心里还在想这俩死鬼到底搞什么东西?

    “俩死鬼”也还在疑惑为什么人到现在还不来?

    令狐曦悦从地上爬起来,简直是要被这莫名其妙的事情激起火气。【巅峰修真佳作:芷蕾阁】一边往前走,一边又回头看看,生怕再出现个像那小和尚的恐怖玩意儿来。

    这地方保准是没见过的,就是有种隐隐的熟悉感。这是一条很大的江边,但是江上迷雾重重,仿佛一切都被有意遮住,两岸只剩重重虚影。

    令狐曦悦突然顿住脚步,往下一看,在往前一步就要踏入江中了,连忙把脚收回来,眼中带上了警惕之色。

    这时,江上的迷雾就像活了过来似的,在江上转来转去,最后向两侧退开,留出了一片让人勉强看清的江面。

    原本平静得诡异的江水此刻荡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往外扩散,也像是在为什么东西开路。

    正想着,远远的江上出现了一扁舟,舟上挂着个灯笼,不同于普通灯笼的是,它散发着幽绿的光,像幽灵一般。令狐曦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光,苦想了一下,终于想起在幽墟殿的禁室里,点的灯也是这种光。

    令狐曦悦:这种灯笼又不甚亮,专门点来吓人的吗。

    这么想着,令狐曦悦忽然觉得,要是这舟上多个白衣或者黑衣的人站着,会更吓人些,更像老人说的黑白无常,当然也只是想想,她可不希望真来个黑白无常。

    老天似乎跟她对着干,那舟飘的越来越近,令狐曦悦后退几步,只一恍惚,舟中竟凭空多了个人。乍一看真会让人觉得是黑无常来索命来了。

    好在她也没那么胆小,但绝对不是胆大包天的,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生怕发出点声响,让这黑无常给发觉。

    刚退了没两步,舟就已经在江岸边停下了,舟中那个“黑无常”身上,发出了声音,“既然来了,便是有缘,游游舟,这江上风景值得欣赏的。”这声音有些苍老的感觉。

    令狐曦悦暗自腹诽:又不是死人,跟无常哪来的缘,游个鬼的舟!

    正想着怎么逃跑,脚往后一踩,这熟悉的踩空感让人一惊,令狐曦悦还没来得及反应,暗道一声不好,沉沉的摔进了那扁舟里。

    没错,摔进了舟里……

    那个“黑无常”又开口,“姑娘我见你面熟,给你讲个故事吧。听故事之余,你可以欣赏一下江景。”

    令狐曦悦简直要被这毫无头绪的话耗尽耐心了。

    看着一眼望过去什么也看不到的江面甚是无语。心道:怎么,鬼见面都得讲个故事吗……

    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把心中所想吐了出来,“你们这些鬼开场白怎么都差不多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令狐曦悦赶忙把接下来的话咽进嘴里。

    那“黑无常”一愣,又道:“姑娘怎知我就是鬼?”那语气认很是认真,好像他还真不是鬼一样。

    令狐曦悦也愣了一下,“黑无常”却只是笑笑,说是笑笑也不确定,毕竟到现在令狐曦悦还是没能看清这人的脸,只是发出的声音有些像在笑。【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

    不知不觉间,舟已经飘离江岸很远了。

    “这到底是哪,我有要事,赶紧放我回去!”

    “你现在走不了。”“黑无常”语气很平静。

    令狐曦悦试着把手伸出去碰这扁舟,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随后又惊恐的发觉自己好像一直是保持同样的姿势说话的。无计可施,只能这么听“黑无常”讲故事……

    “黑无常”的脸转过来对着令狐曦悦的脸,长久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从前,生活在这江边的一个族群里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住的离江很近,大概就在那个方位。”

    “黑无常”指着一处江岸,本想说什么都看不见的令狐曦悦忽然发现那处的雾散开了,显现出一个虚影一般的高脚木屋。过了一会又消失不见了。

    “黑无常”继续道:“那户人家有个男孩,男孩从族中老人口中得知,原来族里的人是可以跨过忘槐江到酆都去的,但是天神觉得我们族人活的太久了,有违世间规则,于是在忘槐江上施了一道禁制,从那时起他们族人就渡不过江。死后的魂灵才能过去,只是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令狐曦悦其实不明白,死了还回来干什么。只是那“黑无常”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悲伤,像是跟他自己有莫大的联系。后来他的话证实确实如此。

    “黑无常”继续道:“小男孩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稍稍长大一些后,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就天真的想破了那道禁制。起初他给几个玩伴讲了,但没人相信他能做到,但是越说他做不到,他越想证明自己。于是自己独身一人去了禁制中心。”

    “那里一靠近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男孩被卷入了进去,足足十天后,族人才在江边找到他,只是他变了,变得很奇怪,也不爱跟人说话。族人觉得他是碰上了什么邪祟,渐渐疏远他。可某一日族人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因为,他们看见男孩满手是血的从自己家走出来,随后,那座江边的吊脚楼突然着起了火,烧的一干二净。”

    “男孩拼命的向族人解释,但没有一人相信他的辩词,都说他在江底被邪祟附身,惹怒了天神,最后,族老把他驱逐出去。后来,他不知不觉又到了曾经那个漩涡,这次,他自己跳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黑无常”的尾音带着点沉重的叹,好像还有什么没说,但又不打算继续说了。

    令狐曦悦也被这听起来伤感的故事触动,不过也只有一会儿,因为真的有要事,试探着问道:“酆都不就在冥界吗?你说的忘槐江不会就是这里吧?那我还活着吗?”令狐曦悦小时候没少看话本子,被冷不丁的被人说自己就在冥界,简直骇人。

    “黑无常”似乎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怔了怔慢悠悠的回道:“这就是忘槐江,渡过这条江便是酆都,的确在冥界,不过你还活着。”

    令狐曦悦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故事也讲完了,我有事得赶紧离开。”

    “黑无常”又转过头来“看”着她,虽然是看不清五官的样子,但好像能看见:无语,讲这么多愣是一点没听进去的几个大字。

    实在没话说,“黑无常”就装没听见,自顾自的继续娓娓道来。

    令狐曦悦:“……”

    “黑无常”:“你知道男孩第一次进漩涡发生了什么吗?他发现了那道禁制的秘密,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下的禁制,那都是族人的怨念。那些死去族人的魂灵根本没有渡过忘槐江,没有进入轮回!”

    “黑无常”情绪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可怖。

    “他们被人炼化,怨念深重不散,就这么被藏进了江底,男孩一落入,那些怨念仿佛找到了出口,有好多好多疯了一般附到了男孩的体内。”

    说到这,“黑无常”像是疼痛万分,浑身颤抖。

    令狐曦悦大概知道了这位“黑无常”就是那个男孩,“你就是那个男孩吧。”

    “黑无常”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令狐曦悦想起棠溪烬提过,“我记得忘槐江边住的是藏汐族人吧?那些怨念又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仿佛对她知道藏汐族表示惊诧,但也只是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族中有人不满于寿达千岁,妄想与天同寿,吸食同族人的魂魄,以延续寿命。他在族中地位很高,但是基本不轻易露面。”

    令狐曦悦更迷惑了,“那你把我弄来,我又能做什么?听你所言,那个人必定很厉害,又藏得深……”

    “不!你可以,也只有你才可以!”“黑无常”打断她的话。“你也是藏汐族人,神女选中了你,你一定能解救族人。”

    霎时间,江面上的雾散开,藏匿在后的阴槐浦展露在眼前。

    一片阴沉,虽然此刻的灯火稀少,但看屋舍规模,不难清楚往日的繁荣。

    虽然从没来过这里,但那种熟悉感愈发浓烈。

    “你的母亲曾是灵女,本来被选中继承圣女之位的,结果跟九方朔那小子跑到人间去了,还被凡人给杀了。而你就是下一任圣女,还是藏汐神女亲自选中的。”

    藏汐族本就不同于凡人,从降生起就开始记事。令狐曦悦脑中回忆涌现,她想起自己亲生爹娘的样子,想起了那些如幻影一般的美满日子,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被几个比鬼还可怕的人杀死。娘带着她逃跑,把她送到了姜雪媛手中,娘自己也被那些人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一场病后,她忘记了这些……

    再看向爹娘的家,眼前泛起了重影。

    爹娘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为什么我忘了那些……

    “黑无常”:“这些年来,族中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族中生灵之气也逐渐衰败,众人都以为他们的魂灵渡了江,进了轮回。不曾想,他们遭受了多少痛苦。”

    “我知道了,所以我能做什么?”令狐曦悦盯着阴槐浦。爹娘,你们会想回家吗……

    “在你完成你想做的事后,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令狐曦悦感受到身上的禁制解开了,活动了一下手。

    “你……那个男孩叫什么。”

    良久,“九方莛。”

    令狐曦悦震惊的看着他。

    “九方?你是……难不成你是我阿爷?”

    “不是,藏汐族人都是从母姓,我与你父亲同辈,但我是旁支所出,你父亲是直系子孙。”

    “左右也是一家人,我该叫你什么?”

    九方莛感受到了这个孩子身上的清澈,突然有些后悔让她掺合进这些秽事。但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我比你父亲长几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