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将暖金色的光影倾泻而下,照映在巨大的环形冰台上,其上的海鲜美食星罗棋布。

    东边包厢里临窗的黑色丝绒卡座,坐着三人,右侧的男人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他执叉的左手腕间露出一块金色腕表,偶尔浮现浅浅的幽蓝反光,他侧脸很冷,浓睫低垂。

    男人对面,坐着两个年纪明显低于他好几岁的年轻男女,女生打扮精致,一头栗色微卷长发,耳上的红色耳钻最为吸睛,身穿烟粉色吊带花瓣长裙,与她并排而坐的男生比她高一截,身穿黑色t恤,五官分明锐利,神色淡薄。

    “舅舅……怎么样呀?这家店味道不错吧?随便吃啊,今天我请客,多吃一点儿。”江鹿儿切割着盘中的澳洲帝王蟹,眨巴眼朝对面的傅澜灼说。

    傅澜灼挺拔鼻骨半陷在阴影里,先未答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道:“挺难得,知道请客吃饭了。”

    “您这话说的,还不是您忙嘛,我都想请您好几次了,是您一直不给机会嘛。”

    傅澜灼略扯了下唇。

    江鹿儿半天都没弄开手里的霸王蟹,有点着急,加上心里装着事,干脆把蟹提起来扔到旁边人的盘子里,旁边男生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安静帮她弄开,再给她放回盘子里去。

    终于在心中酝酿好了说辞,江鹿儿对傅澜灼道:“那个,舅舅……”

    “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傅澜灼刚刚切开一块海胆,“说。”

    “其实我啊,最近特别穷,不然也不会请你来吃自助了,真是太可怜了。”江鹿儿扁了下嘴,“我这两个月都在花靳炀的钱,我妈把我的卡停掉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她说说情?”

    她去公司找过傅宝炘,她根本就不愿意见她,这次是真的把她惹火了。

    傅澜灼却未理会她,视线正望着窗外。

    “舅舅。”江鹿儿喊他一声。

    对面的人还是没理,这让江鹿儿蹙起眉,也把视线投到窗外,可是楼下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什么特别的,在目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影时,听见对面传来清淡嗓音:“为什么把你的卡停了?”

    来不及多看看捕捉到的那个人,她收回视线,“这个,怎么跟你说呢,说来就话长了……哎呀舅舅,原因我不想说,你就帮我去跟我妈说下嘛。”

    “让她别那么绝情,求求了舅舅。”

    傅澜灼神色比之前浅了一分,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江鹿儿手里的叉子用力刮了下餐盘,心里一点没谱,忽却听见傅澜灼道:“行。”

    他还道:“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一张副卡,你先用着。”

    呜呜呜就知道卖惨有用!

    江鹿儿眼睛亮起来:“好呀好呀,这家里,就舅舅对我最好了!舅舅,我真是太爱你了!”她突然后悔来找傅澜灼晚了。

    ……

    “不行了不行了,再等下去,我这胃病要犯了,这火锅咱们抛弃了,我带你们吃对面的海鲜自助去!”杜皎终于等不下去了,从椅子上起来,拿上包。

    “妈,海鲜自助很贵的!”

    “贵就贵,我胃病犯了更花钱!走走走,带你们吃顿好的!”杜皎先拉起温言的手。

    杜皎口中的海鲜自助餐厅屹立于她们之前等待的火锅店对面三楼,广告牌明显高端很多,在夜幕下亮着璀璨的霓虹灯。

    “哇,种类好多,诶言言,你之前吃过海鲜自助吗,我这还是第一次呢。”三人来到了餐厅,萧芯蕊心里有点兴奋,因为这的确是她人生第一次来吃海鲜自助。

    温言摇摇头:“我也没吃过,嗯…只吃过烤肉自助。”

    说完这句,她跟萧芯蕊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杜皎体力没有两个年轻人好,今天连坐了好几个小时高铁陪女儿奔波到学校,这会儿还饿肚子,她拍拍萧芯蕊的肩,道:“这些吃的你跟小言随便挑吧,我先去坐着了,等会儿吃你们端来的就行,多挑点儿啊!往贵的挑!”

    “知道妈!你去吧。”萧芯蕊应。

    杜皎点点头,先找位置去了。

    “好香啊那边,我们去看看。”萧芯蕊拉着温言先去了烧烤区,这里的服务员正在烤扇贝,她手中的铁板腾起炽白烟雾,黄金芝士焗扇贝在油里滋滋作响。

    烤台前,摆放着一排似乎刚烤好不久的蒜蓉鲍鱼和龙虾。

    萧芯蕊吞咽着口水,端起两盘,对温言说:“言言,我妈肠胃不好,不能太饿着,我先把这两盘端过去给她垫垫肚,一会儿再找你汇合,你先挑!”

    “好。”温言应。

    烧烤区旁边有一座龙虾冰川,各式龙虾陈放于玻璃水缸里,身体靠近,带着海洋气息的冰冷空气拂过温言的面颊,她正带着好奇转动目光,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走了过来,双眼扫在温言脸庞,给她递来一个盘子:“同学,想吃什么虾?清蒸,烧烤,火锅,我们这都可以做。”

    温言有点迟钝地接过,道:“我看看先,谢谢。”

    “不谢。”那位厨师微笑应完,回到做餐的区域,正好有客人端了食物过来。

    温言拿着盘子认真挑了起来,她刚逛到这边贴有“阿根廷红虾”标签的水缸,目光映入一道身影。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质感极佳,袖口被一丝不苟地向上挽了两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金色腕表,他单手插在兜里,正在选虾。

    温言愣了下。

    因为她见过对方。

    那个耀恒的总裁。

    不过这样的偶遇,不足以让温言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脚步停了下来,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过渡到面前的阿根廷红虾上,她看了看,从工具篓里取出一个不锈钢夹子。

    水氧箱里的龙虾活蹦乱跳,温言很没经验,这个过程里甚至有一点怜悯心作祟,导致没有用力,夹了三次才夹起两只红虾,要落到盘子里的时候,其中一只掉了出去。

    掉出来那只沿着台面求生欲很强地爬走了,温言脸颊轻轻绷起。

    但是她看着那只虾,并不准备把它抓回来,而是想看它如何逃脱所谓的“死亡命运”。

    可是终究是无法逃脱,努力爬走的虾被一只筋骨分明的手轻松抓起。

    温言双眸抬高,跟投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的眼睛冰冷深邃,带着一些审视,温言脸颊莫名泛出浅浅的红晕。

    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再度将温言掠过一遍,伸手把虾放进她的盘子里。

    “帮你捉回来了。”他声音清润有力,盯着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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