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种颜色的眸子里,他看不见任何色彩。

    可他就是想告诉他,想形容给他听,想让他记住,这些东西会是什么颜色。

    挤到人群里余水仙才知道,今天果然是什么灯节,整个乌山小镇包括隔壁镇子的灯匠全都有来,就是为了参加灯比,要是能夺冠而出,他的作品就能在镇子最高的建筑上挂一个月。

    这个灯节每月举办一次,几乎每个月都能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灯笼,这个月据说还是上个月拔得头筹的灯匠最有机会夺魁,他的作品据说是个空中楼阁灯。

    “那这个灯比在哪举行,如何才能去看?”

    “就在西街那,人最多的地方,答几个灯谜就能入场。”

    这条街的灯其实还不算多跟奇,大多样式雷同,灯也比较娇小,方便提拿,据那个摊主说,西街举办灯比的那条道才是乌山小镇灯节最大的看头。

    那里几乎算是一场灯展。

    余水仙兴致一下上来,回头瞅乌苍,亮晶晶的眼珠子跃动着想去。

    然而不论是乌苍还是乌林,看着似乎都没多大兴致的样子,乌林甚至蹙起了眉头,撇着嘴,似乎有点嫌弃余水仙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你们,不想去吗?”

    “有什么好去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客栈好好休息,第二天早点出发。门族大比可是在江东,离我们乌山十万八千里远,一个月,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到。”乌林这话是实打实的扫兴。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他们总共就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全用来赶路,一个月从乌山到江东景州府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如果沿途像今天这样墨迹,一个月的确会不够。

    “乌林。”眼看余水仙兴致有点下降,乌苍出声了,顺势抚着余水仙的小鸟头,安慰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

    余水仙抬眼瞅他:那是因为什么。

    乌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可能会更扫兴,以拳抵唇咳嗽了声,又长又密的浅色睫毛轻颤着低垂,落下一片温柔讪讪的剪影。

    “灯节我们常逛……”

    “常逛怎么了,不是说每月都有新花样吗?”

    “新花样能多到哪去,顶多就是为了夺魁的那几个灯匠会搞出点新鲜样式,看来看去实际也就那样。”乌林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那你别来,我跟乌苍去看。”

    乌林眉头顿时倒竖,刚想张嘴,就听乌苍叫了他的名字。

    “乌林,要不这样,你先回客栈休息,我们逛完了就回来。”

    “少爷!”

    不论乌林怎么不满,乌苍还是被余水仙得意洋洋地拉走,边走他还要埋汰乌林,看着年纪轻轻,事儿操心的不少,不就是耽搁一晚上么,能怎么样。

    再说了,有他在,乌苍看的灯节能跟往常一样无趣?

    乌苍被余水仙拉着走,听着他在前面忿忿地碎碎念,内容逗得他直乐。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具妖身影响,余水仙在这世界还真有点话多,叽叽喳喳的,往往别人说一句他能有十句。

    余光瞥见乌苍又在偷笑,余水仙羞恼的同时也有点满意,十五六岁的少年,本就该高高兴兴的,像原剧情线里那般死气沉沉,有今朝没明日的老成模样,着实看得人心气不顺。

    灯展不愧是灯展,刚到入口就能远远瞧见一条巨龙灯长长的,宛若延绵不断的山脉,直贯东西。

    入口处也是一盏灯,牌坊似的,立在那儿还有人守着。

    在余水仙跟乌苍他们面前有条队伍正在排,人不算多,但就有点卡壳,迟迟不见前挪。

    余水仙等的不耐烦,探头朝前瞅了瞅,好家伙,有人卡在了猜谜上,又不肯放弃,就在那耽搁着别人的时间。

    这不,就排在那人身后的一个公子哥儿等不住地推了那人一把,叫嚣着,猜不出来就赶紧滚蛋,少在这碍事。

    那人也是硬气,一个趔趄后又大步回来站到那公子哥儿前,理直气壮说他能行,就是还需要点时间,让那公子哥儿回去乖乖排队,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灯展的背后是官府连同镇上三家富户一块举办的,明令禁止发生争端,违令者要是被巡逻队抓着了,管你是什么身份,先带回衙门关个三天再说。

    那人也就仗着这条律令肆无忌惮。

    他要解的那几个灯谜其实不难,都是入门级别的,连余水仙这种文盲都能猜到两个,可他就是磨磨唧唧跟个傻子似的,以至于那个公子哥儿实在等不住,强憋着火气问看守的人能否代答。

    余水仙立马竖起耳朵。别说他在这个世界是个文盲,就算他不是,对解灯谜也是一窍不通,除非真的特别粗浅,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但这不就是担心不够粗浅么,万一他答不出来,不就没得热闹能凑了?

    要是能代答就不一样了。

    第110章

    110.

    或许是守卫也看不过去,那人实在墨迹,队伍又排长了,干脆一摆手表示可以代答。

    于是公子哥儿把人往一边一推,三两下就替那人答完灯谜,又抽了三个自己该答的谜题,随后扭头轻蔑地看着那人,拇指朝下,做了个鬼脸。

    “这人倒是有趣。”乌苍轻轻笑了一声。

    余水仙有同感地点点头。

    很快轮到他们俩,果然,余水仙手气x烂,抽到的谜题一个都答不出来,还好有乌苍。

    “你到底是读了多少书。”余水仙万千感慨,瞅着他平坦的肚子,猜测着里面别是装的全是笔墨吧,明明才十五岁,凭什么能懂这么多,跟乌苍比起来,他这个神做的贼文盲。

    “平日里无事,只能看看书。”乌苍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余水仙愣是听出了点伤怀,瞅到他那双比天边霞光灯火都要明媚绚烂的眼眸,想到他自打出生起就瞧不见色,周围人都拿他当异类,连孩童们都不乐意亲近,除了书籍为伴,确实也无其他乐趣,心底顿时生起惋惜。

    “你应该也很想看到颜色吧?”

    乌苍浅浅扯了下唇,没有正面回答。

    余水仙摸着鼻子嘀咕:“他们说我能救你,如果你想……”

    “我不想。”乌苍突然沉了脸,敛了笑,严肃冷硬下来的他让余水仙意识到他是在生气,不禁讪讪。

    乌苍很严肃地看着他:“水仙,我知道你留在我身边是想救我,但是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我不需要用别人的命来治我的眼睛。我只是看不到颜色,不是活不下去,没有这双眼睛,我照样能做捉妖师。”

    “可是……”

    “没有可是,水仙,答应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鸪鸟,可以吗?”

    余水仙定定望着乌苍,那双眼睛溢满了对他真心的关怀和在意。

    心脏微微失衡了一瞬,很快被余水仙调整恢复,他点点头,低声说了句好。

    乌苍这才满意放松了下来,看着他有点被自己严肃的样子吓到,抬手落到他脑袋上顺了顺他的头毛。

    余水仙下意识委屈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回过神脸一黑,暗暗咬碎了牙。

    该死的妖性。

    灯展不愧是荟萃云集,囊括了两个镇子的灯匠做出来的灯果真丰富多彩,绚烂无比,样式迥异,各有特色,叫人目不暇接,颇有乱花迷人眼的意境。

    除了门口那座牌坊灯,还有那条巨长的龙形灯,进去后沿街摆着的还有各色庭院灯,小巧点的是各种飞禽灯,威武点的是各种猛兽灯,狮子猛虎巨龙长蟒,活灵活现,形象逼人,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但更叫人拍案叫绝的还属既精巧又繁琐的微型灯,乍一眼看着就拳头大小,灯光也不亮,相对比起街道上摆放的其他巨型灯,它们就像是误闯的萤火虫,荧荧之光难以争辉。但一旦凑近了瞧,借助放大器具,便不得不让人惊叹其做工的精细,心灵手巧至极。

    “这些都是上任灯魁的作品。”乌苍在余水仙惊叹着观赏时,贴近他耳边低低道。

    鸟只有耳孔没有耳朵,所以不论是捕捉声音还是气息都十足地敏锐。乌苍离得不算十分的近,但那温热的气息只是少许漂染上耳廓,温度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灼烫得厉害。

    余水仙被烫得急忙捂上耳朵,矮了矮身体,挥手驱赶着乌苍,让他别离自己这么近。

    乌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还有脸问怎么了,余水仙又不能说自己耳朵太敏-感,只能红着半张脸说他声音大,有点吵。

    得亏乌苍看不见颜色,不知道余水仙这会儿脸都快变阴阳脸了,只是瞧着他别别扭扭地捂着耳朵支支吾吾,心里顿起捉弄的心思,故意又凑了过去。

    “那这样呢,吵吗?”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少年郎清朗的嗓音故意压沉,倒是多了分成熟稳重的磁性,丝丝缕缕带着戏谑的低笑传进耳孔,跟探进无数条丝线在耳朵里挠着一样,痒得厉害。

    余水仙捂紧了两只耳朵,一边躲一边喊:“吵,特别吵,不准再在我耳边说话!”

    “真的?可是我已经说得很轻了。”乌苍不依不饶,就是要贴着余水仙的耳朵说话,余水仙气急,对着近在咫尺的乌苍耳朵就是一口。

    他叼着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冲他喊:“吵死了,你自己听听这样吵不吵,哈——”

    乌苍当即僵在了原地,心跳如擂鼓,耳边明明声音喧嚣,可他能听到的竟然只有自己紊乱的心跳。

    余水仙咬他咬得并不重,但就是力道太轻,触感太敏锐的部位被牙齿轻轻叼着磨着,湿热的涎水逐渐浸润被叼着的那一块,火气从心口猛然上涌,向来清心寡欲的他头一次体味到面红耳赤的滋味。

    犹记得先前余水仙学到这个成语时硬说要教他记住其中的赤色和红色,奈何他抓耳挠腮也想不到与之相对应的气味或感知,不知道该如何加深他的印象和联想,最后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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