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钦差哪敢试,谁不知道谢九朝是个疯子,当初老王爷还在,他还能收敛兽性,如今他全家毙命,他若不是深陷囹圄,当今圣上焉有命在。

    “世子爷,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何必用这种方式呢,是吧?”钦差谄笑。

    “把人放了。”

    钦差一僵,面露为难,可还不等他推脱,谢九朝便扼紧他喉咙无声威胁。

    生怕丢了小命的钦差急忙喝令放人,百姓们被放开,在谢九朝无声的注视下三三两两跑走。

    人一跑空,钦差这才面色难看地冲谢九朝强笑,示意他是否可以松手。

    谢九朝缓缓放开手。

    可钦差刚得了自由便立马翻脸让人把谢九朝抓起来,知道谢九朝功夫高,他还联合尚娘搞了偷袭,一把迷药下去,谢九朝直接被迷晕,然后被钦差命人拖走。

    小西跟周瑞远远看着,看到余水仙只身闯上前,又是要挟钦差又是跟官兵拼斗,最后被尚娘那个贱人、钦差那个狗官偷袭迷晕带走,一个两个又气又恨,心急如焚。

    “哥,怎么办,金哥哥被他们抓走了,我们怎么跟谢大哥交代啊。”

    第215章

    215.

    余水仙被抓了。

    谢九朝清醒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差点暴起杀了周瑞。

    要不是小西哭着喊着解释替周瑞求情,说余水仙是为了救他才被抓走的,谢九朝这才饶了周瑞一命,脸色铁青地把人赶走。

    周瑞劫后余生,抚着胸口大喘气,等顺过来,他犹豫了下,还是多嘴了一句:“钦差似乎跟谢哥你x有旧……”

    身边还跟着个尚娘,金水仙这一被抓,恐怕凶多吉少。

    谢九朝背对着他们,无动于衷,周瑞也知道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没用,惭愧地领着小西离去。

    小西说余水仙是为了救谢九朝才被抓,但他何尝不是为了救他们,这份恩情,他们必须记。可眼下,谢九朝似乎并不想领他们这份情,更甚者,说残酷点,他宁愿死的人是他们。

    周瑞他们走了,没人发现谢九朝此时此刻忍耐得有多痛苦。

    什么有旧,他们分明有着死仇!

    当初那死太监亵_玩幼童被他父亲发现狠狠惩处了一番,还逼迫狗皇帝将人关进慎刑司关了一个来月,出来时差点没了半条命。

    之后再见,那狗东西已经爬到内务总管的位置,手握重权,而他父亲已被狗皇帝忌惮厌弃,威慑大不如前,即便是那狗东西也敢在他父亲面前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当着他们的面虐玩少年,还大言不惭,说哪日也要骑个世子爷玩玩。

    摆到面儿上的侮辱,他又岂会轻易放过这类腌臜东西,当即挥剑擦着他的肚子来了一剑。

    当初还以为这狗东西已经死了,没想到,竟让他成了钦差。

    一想到那娇气东西落到岑青手中,想到他玩弄少年的恶心手段,谢九朝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门把人救回来。

    “谢哥,有人,有人找你。”

    就在谢九朝意图不管不顾直闯县衙时,周瑞去而复返,气喘吁吁道。

    他身后跟着个灰袍男人,男人面容普通,穿着陈旧,但笔挺的背,沉静的面容,多少泄露出他的不同凡响。

    谢九朝一眼认出来人,眸光闪烁,强压下内心焦灼,把人请了进来。

    那人扫了眼谢九朝如今的处境,四面漏风的棚屋简陋不说还有股病气,凌乱的稻草压出两个人形轮廓,缝隙里露出地面的泥土。

    简陋,实在简陋,跟当初气度不凡、如今更是威势不减的世子爷谢九朝截然不符,格格不入。

    同谢九朝一对眼,那人便能看出这位世子爷气势不改当年,沉淀过后的眸子愈发危险幽深,凶性与理智并存,组成一只凶悍又危险的野兽。

    那人目露满意,这才向谢九朝表露出恭谦,朝他递出一份书信,以及一块金褐色宛若令牌的信物。

    “世子爷,望你莫要辜负阁老对你的期望。”

    谢九朝定定看着他,视线转到那封信上,静默片刻,他果断收下,低垂的眼睑挡住眸中的冷意与嘲讽。

    “回去复命,这份情,我谢九朝接了,日后,必报此恩。”

    那人更为满意,笑着离去。

    谢九朝摩挲着那块令牌,猛地攥进手心。

    水仙,等着我。

    ……

    岑青自来到安民县后便一直住在赵林的别庄里,这是赵林的私庄,外头看着算不得辉煌,可走进去了才知道里头究竟有多富丽豪华,奢靡无度,饶是皇帝的别庄都有几分比之不及。

    赵林也是下了本钱的招待岑青,不止住好的吃好的用好的,就是玩都能给岑青找来不少乐子。

    而今天,岑青罕见的对赵林送来的少年没了兴趣,正主都到他手上了,找些替代品有什么意思。

    虽说如今的谢九朝跟当年要他命的谢九朝有了几分不同,人长高了,模样张开了,丝毫不见当初年少时的青_涩。

    可,这有什么关系,他要的,就是这张曾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憎恶的脸上露出他最恶心的淫-贱模样。

    他要谢九朝在他手底下哭,喊,叫,浪,在他面前暴露一切男人沉溺于性的淫-乱姿态。

    光是想象,岑青便呼吸急促,面目通红。

    他不敢想,要是谢九朝此时此刻真躺他身子底下了,他该有多兴奋。

    不过现在还不能,他得保证谢九朝的獠牙、利爪全都乖驯服帖了才行。

    再等等,再等等,他今天有的是时间。

    别庄里一派喜气,赵林这会更是跟岑青推杯换盏中,面上止不住的喜色。

    岑青跟赵林说了谎,他说已经将瘟疫村的事解决,甚至还抓回了朝廷要犯谢九朝,算是替他立了一功,也说届时会向皇帝禀明,赏他头功。

    赵林哪知道岑青说了谎,乐不可支,这才举办起庆功宴,也算是岑青的离别宴。

    交谈甚欢中,赵林压根没发现岑青瞧他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般冰冷。

    谢九朝溜进别庄远远看到的就是两条狗在互相恭维的一幕,够虚伪,够恶心,随后看到尚娘面带激动提着裙摆闯进小厅,附在岑青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岑青泛红的脸立马兴奋得通红,给了尚娘一个眼色,便继续痛快地跟赵林饮酒,像是在庆祝什么。

    谢九朝虽然离得远,却也将尚娘的唇语读得一清二楚,她说: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大人屋里。

    谢九朝眸色冰冷,摩挲着手里捂到温热的令牌,豁然高举,身后陡然冒出一群黑衣人,蒙着面仅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

    “杀。”

    字句简短,轻飘,却煞气十足。

    前府瞬间陷入一番混乱吵闹之中。

    可谢九朝所过之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间没有,这间不是,这间、这间、这间……

    谢九朝几乎踹开了途经的所有房门,可是每一间都没有余水仙的身影,他开始急躁,无论怎么按捺怎么说服自己都难以冷静。

    手心已经被攥出血。

    砰——

    “滚、滚开……”

    娘的,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余水仙恢复意识时人就傻眼了。他本以为被抓是要挨顿毒打,毕竟看着那死太监就不是什么善茬,况且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不收拾他天理难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睁开眼不是在牢房,而是在一张床上,洒满香粉的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闻这些味儿越没力气,越闻心口火气越重,心跳也快,带动着滚烫的血流遍全身,浑身跟着了火似的,烫得他急躁难耐,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炽热滚烫,恨不得一把扒下凉快凉快。

    而这时,一只冰凉的胳膊从床幔外伸了进来,摸上他的衣襟,一边从领口钻进去抚摸试探着什么,一边啧啧遗憾,嘴里道着可惜,另外一只手却还在床榻周围洒着香粉。

    余水仙的脑子差点被这些香粉味儿熏成浆糊,费劲力气才把人推开。

    那人似乎没想到余水仙还能聚起力气来,从地上爬起,掀开床幔就是对着余水仙狂撒香粉,余水仙就是想闭气隔绝都来不及,这些粉末就跟长了眼儿似的,见孔就钻,包括毛孔,余水仙根本躲无可躲,几乎被香粉腌入味儿。

    太热了。

    他快热疯了。

    这他娘,什么东西!

    第216章

    216.

    谢九朝赶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打翻在地的红木圆凳,视线上移,就见尚娘压着余水仙,不知道在对他做什么。

    谢九朝只觉一团火气涌上天灵,理智瞬间虚无。

    他轻而易举从背后提起尚娘,任由尚娘痛苦地张牙舞爪到窒息身亡,手里香粉全部抖落到余水仙脸上,被余水仙一点不剩地吸入。

    余水仙快疯了。

    他热,他渴,几近崩溃。从未体验过的,濒临枯死的滋味仿佛从魂体中滋生出,浸润到肉-身的每一寸,几乎将他烤化。

    他就犹如一株被遗弃在沙漠里的花,在剧烈的阳光下,炽热的沙土上,反复煎烤至融化。

    他想要水,无穷无尽的水;

    他需要凉爽,哪怕是冰窟临身都在所不惜。

    恍惚间,余水仙听到了谢九朝的声音,意外的沙哑低沉,威胁的嗓音又危险又幽冷,还有几分凶。

    他下意识缩了缩,害怕,想躲,却被强势拉了回去,耳畔传来细细碎碎模糊的谢九朝的声音,又像在凶他。

    他有点委屈。

    不知道那香粉到底有什么作用,熏得他真快跟金水仙一个脾性,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酸得他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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