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方便她与外界联系。

    “你好同志,请问是石兰省中药公司吗?”

    “麻烦帮我找一下龙文龙主任。”秦艽说完,紧张地喝口水,又看了一眼谈话提纲,那边很快传来一把低沉的男中音。

    “你好,我是龙文。”

    “龙主任你好,我是秦艽。”

    龙文反应很快,“秦大夫你好你好,本来应该亲自登门感谢的,但一直忙工作,您最近还好吗?”

    还能这么客气,秦艽的紧张缓解不少,“挺好的,令爱最近身体怎么样?”

    其实龙娇娇的身体恢复很快,没几天肚子就消下去,变得平坦而柔软了,至于那些恶心干呕的症状,更是一年多没复发过了。甚至,因为有秦艽的诊断,班主任专门开班会帮她澄清了谣言,她没有怀孕,而是生病,慢慢的大家见她大大方方来上课,也没什么“后遗症”,也就相信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她不是怀孕,小女孩的名誉及时得到了挽回,现在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女了。

    龙文非常感激秦艽,还经常说他们卫生所需要什么药只管开口,只要有门路,他一定给弄来。但老钱舍不得用这份人情,进药的事从未麻烦过他。

    不仅没麻烦过他,还又陆续帮了他两个小忙。

    事情实在这样的,因为秦艽治好了龙娇娇的病,龙家一家子对她的医术很是信服,他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打电话问秦艽,秦艽都会事无巨细告诉他们吃什么药怎么吃好得快,一来二去,就连他们身边人也来找秦艽。就在去年夏天,还介绍了两个重病患者过来,都是在省医院不收,说回家好吃好喝的阶段了,秦艽医者仁心不仅没拒绝,还给慢慢调理到能吃能喝,完全治愈不可能,但至少生存期比大医院“判”的长了很多。

    又说了一会儿客套话,秦艽也不再兜圈子,“其实今天冒昧打这个电话,是有个事想咨询龙科长。”说“咨询”而不是“求帮忙”,这算是把主动权给别人,如果别人愿意帮忙,顺口就会答应,要是不愿意,还能装“不知道”。

    秦艽言简意赅将卫生所想要卖甘草的事说了,大大方方说明卫生所目前的困境,希望能得到外界的帮助。老钱那样铁骨铮铮的汉子出去了都得点头哈腰,她要是用人情能换来卫生所的发展,她当乞丐都愿意。

    龙文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完了又详细询问这批甘草什么时候能采摘,长短粗细怎么样,数量有多少,事无巨细,倒是很上心。

    “对了,秦大夫说这批甘草是前年春天才种下去的?”

    “对,但跟咱们市面上常见的品种不太一样,成熟周期非常短,药效却是丝毫不影响的,您如果有时间,我们欢迎您亲自来实地考察。”

    秦艽的诚意不仅如此,“如果您那边需要,或者能找到买家的话,我们可以以低于市场进价一成的价格给您。”

    至于这一成的差价,就是他作为采购商或者中间商能赚的钱……嗯,如果他愿意的话。

    但龙文是什么人啊,各大医院的进口药都在他手里把着,卖甘草这点苍蝇腿都算不上的差价,他还真不缺,更关键的是,秦大夫可是救了闺女的命,时隔快两年才联系他的,这中间没有提任何要求,唯一的要求还是替公家跑腿,他怎么说也得把人情还上。

    “成,后天我让人过去实地考察。”

    秦艽狠狠地松口气,这事八成是成了。

    第47章 离婚了

    说是第三天过来, 其实第二天傍晚,两名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女就走进了冷河镇。

    双方确认身份之后,秦艽将人领到药田, 也不用她费劲, 老钱和张月红就能麻溜的介绍开,哪一块是枸杞,哪一块是黄芪,哪一块是党参,哪一块又是甘草。

    来人看着眼前那郁郁葱葱间夹淡紫色的药田,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秦大夫,这真的是前年春天才种下去的?”来的人里,男的是药材鉴定员和化验员,女的则是采购科一名小组长, 毕竟那么大的公司,业务遍布全国乃至国外,分工明确, 各司其职是肯定的。

    但秦艽能看出来, 这名小组长说话很管用, 立马又将种苗特殊性给说了,再现场随机挖两根出来。

    化验员拿着,又闻又尝, 甚至还拎出一套化验设备,开始各种光谱检验。

    秦艽反正是不懂,她只负责主持大局,有什么老钱和张月红解答不了的疑问她来解答, 其它就是招待工作。

    毕竟是全所的大事, 卫生所上下几人那是前所未有的团结, 上午将卫生所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中午顶着大太阳去药田边干活,哪里有根杂草,路上有块碎石,都得扒拉干净。

    接下来三天,每一餐都是老钱和秦艽在小食堂订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俩人。事先向厂里报备过,只要所里出饭菜钱就行,做的全是大师傅的拿手菜,一开始老钱还拎着一瓶连过年都舍不得喝的西凤酒,怕不够又加了两斤二锅头,抱着不是他倒下就是对方倒下的心态,毕竟出去进药这都是常态,人家还要求喝好酒呢。

    谁知到了饭桌上,小组长直接一伸手,“喝酒就不必了,龙经理亲自交代过,秦大夫是他的大恩人,要不是下午还有正事要做,该咱们代经理敬您一杯才对。”原来是去年年底,龙文已经正式成为销售部经理了。

    老钱从善如流,赶紧把酒收起来。

    “本来龙经理要亲自前来的,但咱们厂最近业务量大,他指示我们,一定要亲自来看看秦大夫,要不是他实在抽不开身,也轮不到咱们来。”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艽跟龙文多好的私交似的。

    连吃几顿,化验员也敞开心扉,“来之前咱们就知道你们这边条件会艰苦,只是没想到是这么艰苦……钱所长能坚守多年,我真敬你是条汉子!”

    秦艽接话,“咱们钱所长不仅坚守冷河镇多年,以前还是军垦兵团的呢,刚下战场就扛着铁锹来挖地窝子的第一批战士,就现在咱们吃的面条,种小麦的地,是他挖的,咱们吃牛羊肉喝牛羊奶,养牲口的牧场也是他垦的。”

    俩人顿时起身,敬了个军礼。

    原来化验员和小组长都是退伍军人,比旁人又多了几分特殊情分,很快,不用秦艽引话头,回忆军营故事的三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老钱面上谦让着,心里却也是酸酸的。是啊,他在卫生所窝囊了这么多年,有几个人知道他曾经是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就连卫生所里的同事,估计都忘了这茬,在所有人心里,他老钱就是个点头哈腰没骨气的老油条,一辈子到头也就混个科长罢了!

    但秦艽不一样,他能真切的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他,尊敬他。

    有了这顿饭,事情变得更顺利了,第二天上午小组长打电话请示副经理,确定好价格之后,直接给了卫生所一个大惊喜——他们不仅同意收购甘草,还承诺其它药材,一旦达到采收条件,也会以合理价格收购!

    “也就是说,咱们种的药,被他们全包了?”老王捏了捏脸,总感觉在做梦。

    “对。”

    “而且是现场采收,现场全款付清,不压咱们的货款?”

    “是。”

    所有人围在秦艽周围,将她簇拥着,“那接下来一个月,咱们每天都能有进账?”

    秦艽笑着点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中途不能出岔子,尤其是药物,入口的东西,要是出了岔子,我直接送派出所。”

    “无论是负责采收的,称重的,还是记账收钱的,心里都必须绷着根弦。”体力活可以交给工人做,但这些事还是得卫生所的人,而卫生所里,秦艽是知道每个人的小心思的。

    “一句话,齐心协力,合法合规,大家都有肉吃,要是出岔子,也别怪我不留情面送派出所。”

    是的,派出所,而不是厂里保卫科,保卫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或许还有回旋余地,派出所那就是彻底的铁面无私,进去就别想出来的地儿!

    所有人精神一凛,连忙答应“肯定会办好”,“绝不掉链子”。

    “接下来,就是分工。”秦艽拿着笔记本,按照各人性格和能力,老钱是所长就负责坐镇指挥和联络运输车辆,关卡放行。

    老王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就负责称重,保证绝不会缺斤少两。

    钱桂英说话难听,油盐不进,少收一分钱都会追到家属区去讨要的性格,就负责收钱,而另一名跟她不对付的护士,则负责记账,主打的就是一个互相监督互相牵制且特意交代,要是工作中途故意闹矛盾,那最后福利也没她们的份。

    剩下的人没啥太突出的优缺点,秦艽就让他们去监督采摘,药材需要深挖,不然会把根系挖断影响品相和价格,但又不能太深,否则会让土壤养分流失,以后想再种就难了……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人上心。

    这是她上任以来第一次办出跟钱有关的“大事”,丰收的场面本该去看看的,但豆豆回来以后感冒了,每天都会发低烧,平时都不粘人的豆宝,发烧以后就黏上妈妈,谁抱都不要,只要妈妈。

    秦艽只能抱着穿戴整齐的豆豆,远远地盯着采收进度。

    就怕有的人自作聪明,以为她不在现场就能钻空子。

    等一切安排妥当,秦艽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扶着腰回家,躺炕上当大爷。

    她算是明白为啥有的人一下班回家就躺炕上了,因为这真的是太舒服了呀!

    炕上冬暖夏凉,还软和,平躺侧躺都舒服,饭做好奶奶还直接放炕桌上,她都不用下地,这种感觉怎么能不舒服呢?

    “快吃吧,瞧你累的,不行就休息几天,你又不是正的,一个副所长把你能得……”

    “奶,革命工作不分高低。”

    “行行行,为你好还有错了,赶紧吃。”秦桂花将饭菜摆好,又去厨房拿碗筷。

    “话说最近宝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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