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代号一出来,一文字则宗一向平静淡然的面容在瞬间就被打破了,但似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轻笑一声,“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止戈大人。”

    “他的意外死亡是时之政府没办法轻易忘记的遗憾,”凉宫肯定道,“如果这次在你们外出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希望你能明白,折风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他不是很强吗?”一文字则宗漫不经心道,“老头子我就是一振普普通通的刀剑分灵,连那样强大的审神者都面对不了的危险,我又能做到什么?”

    你能做到什么?这点凉宫不清楚,但是作为曾经时政审神者第一人最信重的刀剑,也是那个本丸唯一的幸存刀剑,谁也不清楚止戈都给这振刀留下了什么底牌。

    “十五年前止戈的意外死亡,让时之政府的顶尖战力出现了缺口,折风如今再出事,我们不会让时政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崩溃,但现状无疑会变得更加艰难,”

    “你应该明白的,如今时政内部的一些问题,如果特级本丸里的某些祸害最后无人清洗,甚至于更加猖狂,到最后反噬的只会是你们。”

    “牺牲一小部分分灵换取战力,这不是很划算吗?”一文字则宗表情漠然。

    “即使是一文字家后辈也无所谓?”凉宫道,“则宗先生,你在厌恶他们。”

    凉宫承认了他们无可奈何的卑劣做法,“之前为了时政战线不至于崩溃,我们的确选择了这种做法,但现在高阶战力有希望得到补全,我们有了别的选择。”

    “还有银阁的事情……”凉宫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知道你因为当初止戈的事情对时之政府有意见,即使是将那些人全部处理掉,你也没办法释怀他的死亡。”

    “可是则宗先生,在那样的情况下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我们也很痛心,止戈并非出身我们各家,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天赋,我们才费劲心思培养。”

    “那段时间的战争因为他的缺席导致前端战线崩溃,审神者牺牲众多,时政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以至于让时政露出如今这般颓势。”

    “时之政府现今一系列问题从他的意外死亡之后开始剧增,”凉宫叹了口气,对此也十分苦恼,“现在这件事情事关历史修正主义者,你也好歹认真一点吧。”

    一文字则宗并没有给他什么肯定的回复,“我就是个要退休的老头子,这件事情你不是已经安排给年轻人了?不过,只是跟在年轻人身后督促他们,也可以。”

    “这样就行了。”

    能这么说,就算是成了,凉宫露出笑容,“你愿意仔细着点就行。”

    “那么,部长大人,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老头子我就走了,”一文字则宗恢复了以往正常的语气,也就是例行通知一声,“我家审神者要等急了。”

    等到全部离开,凉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还是觉得不能只是等待,他叫了人,“严密监视青野原合战场,一旦发现不可控的异样,立刻抽调人手进行支援。”

    折风不能出事!

    对于现阶段的时之政府来说,那样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

    审神者止戈——一文字则宗闭了闭眼,被掩盖在内心深处即将遗忘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可是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却突然露出了迷茫。

    “因为什么?”他微微弯腰,皱起眉按住了眉心的位置,低声喃喃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战线崩溃,牺牲惨烈,时之政府高阶战力近乎全面阵亡或是残废,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留下来的是一串血淋淋的数字,后续就是时之政府人手不足。

    “不愿意想就不要再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一文字则宗直起身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井部长啊。”

    井移开目光,给他恢复的时间,“凉宫之前找我,我刚刚到在门口就正好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当年的事情说到底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止戈他没有戒心被敌人算计是一点问题,但时政这边也有责任,当时为了更好的执法而开发的降灵术法,后因为人类和付丧神之间的灵魂无法共存被封存。”

    一文字则宗按了按眉心,他的眼底闪烁着暗光。

    “说起来,这个东西该怎么说呢?时政唯一成功的一例,只有审神者折风。”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一文字则宗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井无奈道,“这是事实。”

    “我们确认过了,折风使用的甚至是不完全的降灵术法,不仅如此,他甚至可以灵活运用,当然,我们目前也只见过他和髭切之间使用过那种术法。”

    “这怎么可能?”一文字则宗不淡定了,“不完全的降灵术法……”

    那就是妥妥的夺舍灵魂的禁术!

    “是啊,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命大呢?”井摇摇头,眼里露出了怀念故友的神色,“可惜了,当年止戈他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

    一文字则宗嘴角微动,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已经不再年轻的人类,见到了他眼中的怀念,“我记得井部长之所以从前线退下来就是因为当年那场战争吧。”

    井一直板着的那张脸扯出一丝笑意,“啊,伤的有些重,不过运气算好的了,比起那些同僚,我还活着不是吗?即使离开前线,我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按住太刀的肩,“当年那场战争再如何也不是你无法释怀就能改变的,止戈的死亡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如果当年他要是在,那场战争也不至于……”他舒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这就是命运吧,是时之政府必须度过的一道劫难。”

    命运吗?审神者折风?降灵术法唯一的成功者,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则宗大人?”一文字则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银阁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一旁还有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的九月真言和他的刀,“你怎么才到?”

    一文字则宗恢复了寻常,“刚刚在路上碰到了井部长,他问了你一些事情。”

    银阁撇了撇嘴,“欸?这种时候吗?行吧。”

    不过,银阁看着一文字则宗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眼中关切的神情有些凝滞,然后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他转而看向九月真言,“你要回去整备队伍吗?”

    “不用,”九月真言摇头,“我有刀在那边,至于蜂须贺……”他想了想,为了让本丸里其他刀剑放心,还是道,“没关系,如果遇到溯行军,有我在。”

    蜂须贺虎彻:“……”

    要不,他还是直接回本丸吧,就不跟着一起丢人了。

    不过主人既然说了没必要回去,他还是跟着后面一起去好了,虽然青野原的确是他们本丸还没能踏足的高级合战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九月真言满意地点头,“勉强算一下,加上你们两个也算是整编,再者,也不一定回遇上时间溯行军,遇到了打不过我们就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银阁瞪大眼睛,“等等!就这样决定了?你都不问我能不能打的吗?!”

    九月真言顿住,他不解道,“你既然还会带队出阵,难道不能打?”

    银阁:“……”

    看着那双怀疑自己的神情,银阁觉得自己坚决不能认输,“我当然可以!”

    “那不就行了,”九月真言勉强也算是认真考虑过的,“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小心没事找事,把检非违使给引来了。”

    这就走了吗?也不知道那振鹤丸国永现在的身份有没有暴露出来,他问道,“主人,那振鹤丸国永你安排了吗?”

    又是鹤丸国永?银阁偏头看向他,微许沉默之后他又再次露出了肯定的笑容,“嗯!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本丸来人将他接回去了。”

    又对自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看来他这次的打算没错,不论那振鹤丸国永究竟是为什么留下来,但只要留下来就好办,就让你栽在你最感兴趣的人类手里好了。

    更多的——一文字则宗看向九月真言的背影,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让你损失了鹤丸国永,就还你一振你同样感兴趣的鹤丸国永,也不算亏吧。

    那两人在后面不知道在打什么眉眼官司,九月真言和蜂须贺虎彻两人先走一步前往传送阵的方向,“主人,烛台切不和我们一起去?”

    九月真言摇摇头,“他自己回本丸,免得撞上给他们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啧,真是不省心。”

    蜂须贺虎彻嘴角微抽,他直接道,“这还不是主人你给放纵出来的。”

    九月真言:“……”

    被批评了呢,“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虽然,但是,实在是敷衍至极,这下轮到蜂须贺虎彻对这种事情感到无语了。

    “还是算了,”蜂须贺虎彻道,“鹤丸国永要是感到心死了,会更麻烦吧。”

    九月真言觉得自己被阴阳了,“哪有那么夸张?”

    “被您惯的,可能就有了。”

    “你闭嘴吧。”

    *

    一行四人通过时之政府的传送阵到达青野原之后,迎面就是如风一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膝丸激动道,“家主!”

    “嗯,我到了,”九月真言向一旁看过去,疑惑道,“髭切呢?”

    膝丸转身看向应该就在不远处的身影,卡住干咳一声,“兄长就在后面。”

    九月真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知道你很兴奋,但你稍微收敛一点,好吗?”

    膝丸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飘,这种时候看到有外人在也乖巧点头。

    “嗯!我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