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

    九月真言拧着眉看向腰间的伤,抬手遮住了伤口,身体紧紧绷起,暂时退回本阵,稍作休息。

    他的脑子已经感到有些疼了。

    身旁是乱藤四郎的突然出现,让九月真言原本的动作不由一僵。

    不过看着那头长发已经不再柔顺,只能低头,暂且忘却自己,在他身边蹲下,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小秘密一样的凑近在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其他的情绪,一边为他简单治疗伤势,一边道,“这么厉害,听起来很有意思。”

    “嗯!”乱藤四郎抱着九月真言的一只胳膊,他对自己身上的伤势充耳不闻,只是撒娇道,“为了防止被一期哥找到骂我们,我们藏的可严实了,主人你也要多花时间才能找到,一定不可以嫌麻烦哦!”

    “好。”

    “我一定会看的。”

    “我就知道!最喜欢主人了~”

    “要是一期哥,现在肯定要和我啰里啰嗦的说一堆。”

    “主人,我告诉你……”

    九月真言只是听着,最后提议道,“多休息会儿吧。”

    短刀安静下来,乖乖听话,“好的。”

    九月真言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随后离开去看其他刀剑。

    以及,他也要对自己的伤口稍作处理。

    短刀坐在原地托腮看着那道背影,转回本阵之外时,看到了落地的碎片上又顿住,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要加油啊——

    嗯!一定要继续加油,绝对不能那么丢人的被轻易解决掉。

    有审神者看到九月真言走过来,先是不明所以的愣住,下一刻细细观察就看见了他并未遮挡的伤口,那一下直接给吓了一跳,“你受伤了!没、没事吧!”

    虽然很痛,但现在他也仅仅只是拧着眉说话,“一点小伤。”

    小伤就好……

    那人倏地松了口气,“那,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嗯。”九月真言坐下,一只手抵着膝盖盖住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做一个简单的休息,实际上另一侧的手臂上已经泛起了青筋。

    怎么能这么疼?烦死了。

    “对了,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战死了好些审神者了。”

    “死就死了,现在已经死了的多着!”

    九月真言不耐道,那样的语气直接就吓了对方一跳,不过,脑袋清醒后缓了有一段时间才真正接收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又道,“不是让你们都待在本阵的吗?”

    “是这么说的。”

    “但他们还是出去了……”

    盖住眼睛的手掌微微打开,从缝隙上露出半只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后又合上缝隙。

    “呵。”

    “……”

    “随你们。”

    九月真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自己当初能精准的从那样一份名单里选出他们,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出身背景,能被时之政府安排进那份名单里的自家人,目的是有的,但也总归是有点东西在的。

    而他从那样一份名单中只挑出时之政府特地安排给他的人手,没有单纯利用他们性命做出什么利己行动,甚至他还尽量给他们能够保全自己的安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所以说,就算是真的全部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多余的悲哀情绪。

    他们自家人都不在乎,自己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更别提他现在更是没有那个在乎的精力。

    尽力而为。

    不过,终究还是贪生怕死、怀有心思之人会留到最后。

    从一点的都不在乎再到现在的局面,九月真言想着,他大概是会为现在就已经牺牲了的他们收尸的。

    如果他最后还能做到的话。

    “好了,我先走了。”

    伤势已经处理好,他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只是,啧!

    还是好疼。

    可现在这个情况……越来越烦了啊。

    独行远去的审神者带着已经简单处理好的伤势远去,身后的审神者停留在原地,目光扫视周围,将如今战场中的情况收入眼底,又抬起头看向天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被黑云覆盖的黯沉压抑。

    应该是时候了吧。

    随后,他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通讯器。

    在等待连通之后向对面的人出声汇报现在的情况。

    “报告。”

    “现场敌军已经清理了一部分,敌军现在进军速度已然降低,目测阻力已经大幅减小。”

    “折风受伤,精力已经不足,可能……”

    他顿了顿,沉声道,“请求支援!”

    “……”

    他听着另外一边有着好几个熟悉且不同的声音出现,应该是在一起商量讨论了什么,又经过了一小会儿的寂静后,那道一开始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知道了。”

    这是一开始他们说好的。

    时之政府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好进行真正的支援,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会好很多。

    那封信的出现更好地激发了他们心底的劣根性,由此迅速滋生生长的贪欲打开了他们的真实本性。

    什么都不需要去做。

    解决什么,又得到什么。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如果事不可为,你们都撤就是了。”

    即使是对待自己人,也依旧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现在就算是都死了,会为此感到心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价值根本够不上那仅此一人的价值呢。

    “撤退?那……”

    他默了默,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那,那折风呢?”

    不是他有多在意折风的性命,他只是这张战争的终局感到担忧,也为这样的安排感到震惊,甚至不理解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就算最后赢了,惨烈的胜利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不用管…………”

    说着,对面可能是觉得这样说听起来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转眼间就换了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了,再有,你管得了他吗?”

    “……”

    “……我明白了。”

    第394章 · 第 394 章

    白山吉光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累到不行了。

    九月真言过来时的第一时间他也就注意到了那腰上的包扎,仰起头蹙眉,“你受伤了。”

    “嗯,大意了。”

    听到这里,白山吉光仔细凝视着那张脸上的表情,在确认什么之后就低头在自己身上翻什么东西,然后拿出了一板药片,递向九月真言。

    熟悉的样子,九月真言对这药从来不会觉得陌生。

    但这不该是从白山吉光身上能拿出来的,可能是因为对在吃药之前要喝水的需求,嗓子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干,“这是……”

    “药研一早就有准备的止疼药,他说你应该不会自己准备,就交给我了。”

    白光吉光冷静道,“或许有些用。”

    “……药研吗?”短刀刀身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莫名情绪,弯腰接过,“好,我都知道了。”

    “会有用吗?”

    “帮大忙了。”

    九月真言从中取出几块药片,就这么直接吞下。

    暂且停留在原地等待着药物生效,但没一会儿,却等到了另一件事情,灵魂的牵扯让他的身体一僵,立刻循着感应去找契约的另一头,然后……

    远远的,看不太清。

    ……但他没有多做犹豫就同意了。

    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这里只是他们两个单独的事情。

    就在那牵连着两人多年的契约断开的那一瞬间,曾经刻意分出去的力量在此时回到自己的身体,灵力又再度充盈起来,但此刻带给他的却只有难以言喻的空虚,从之前有的头疼也并未因此而有所缓解。

    失去了。

    食言了。

    离的太远,他够不到。

    那振本体现在的样子,大抵是和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般景象。

    只是现在的情景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蜂须贺虎彻来看白山吉光的情况,一眼就注意到九月真言情绪不对,受伤的情况映入眼中,他以为是伤的太重,“主人,你怎么样?”

    “髭切解契了。”

    九月真言轻声道。

    打刀倏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被分过去的方向,确实没有看到那样一道活跃的身影,心底对那振太刀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却没有办法开口说些什么。

    “还剩多少?”

    九月真言出声问道。

    蜂须贺虎彻刚准备统计个大概告诉九月真言,就听到他难得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看。”

    “主人!”

    蜂须贺虎彻有些慌张地叫住九月真言,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主人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他担心主人去做些什么过于疯狂的事情。

    “你等等!”

    九月真言回过头,“我说过,在你们死前,我不会死。”

    “所以最后只要你们有一个活着,我就不会死。”

    他说着顿住,又开口道,“本阵可以连通我们的本丸,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家回去。”

    好像没什么大事。

    因为这话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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