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韩驹这条毒蛇,已然将毒牙刺入了大汉的肌体,并将毒素扩散了出去。

    就在长安大肆清洗、人心惶惶之际,北疆的坏消息接二连三,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撞破了未央宫黎明前的寂静。

    韩驹虽未被周勃当场擒获,但其携带的部分情报,已通过走私渠道,辗转送至河套地区匈奴白羊、楼烦等部落贵族手中。

    这些部落本就对富庶的汉地垂涎三尺,得到汉军边防虚实、粮道布防的指路明灯后,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迅速集结。精锐骑兵开始频繁袭扰边塞,试探汉军反应,劫掠边民牲畜财物,边关烽燧告急文书一日数至。

    没两天,吕后开始焦头烂额,“皇后陛下,太子殿下回宫了,正在宣室殿外候见。”

    刘昭回来了,比她预想的快。

    想必是听闻了长安变故的风声,兼程赶回。“知道了。”

    又一骑快马,踏着青石宫道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尘土,面色焦黑,嘴唇干裂出血,手中高举一枚插着三根赤羽的军情急报,嘶声力竭:“北疆八百里加急!北疆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凄厉,划破了长安黄昏的宁静,只见那信使几乎是从马上滚落,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冲向宫墙方向。

    “韩信反了——”

    出来看热闹的韩信:……

    不是,他又怎么了?

    李左车反应过来,看着报信的方向,“太尉勿忧,应该是韩王信反了。”

    韩信有点生气,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撞名的人,“反了啊,也好,正好让他改名。”

    什么人,也配跟他用一样的名。

    信使向宣室殿而去,吕后也赶了过去,眉间焦灼更甚。她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宣室殿方向而去。

    宣室殿外,气氛凝重。

    刘昭风尘仆仆而来,一身骑装还未及更换,正与闻讯赶来的萧何曹参交谈,见吕后到来,众人连忙行礼。

    “母后。”刘昭迎上前,目光快速扫过吕后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了然,低声道,“北边情况很糟?”

    吕后还未及回答,殿内已传来刘邦震怒的咆哮声,紧接着,便是那信使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却字字惊心的禀报:

    “……燕王臧荼、韩王信,勾结匈奴白羊、楼烦王部,引胡骑自马邑、代谷破关而入!守军猝不及防,云中、雁门数处戍堡陷落,胡骑连破马邑、平城、善无三城!城中吏民尽遭屠戮——!房屋焚毁,尸骸盈野,匈奴人如今在城下,以长竿挑着我汉军将士及百姓首级,耀武扬威,辱骂叫阵!冒顿大军在后,朝汉地赶来,声言要……要……”

    后面的话被信使的哽咽和刘邦更加粗重的喘息打断,但已足够让殿外所有人如坠冰窟。

    连屠三城!挑首级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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