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每分钟六发,150毫米炮每分钟四发。

    炮身在液压复进机作用下剧烈后坐,又迅速复位,炽热的黄铜弹壳叮当落地,很快在炮位旁堆积成小山,装填手们呼出的白气与炮口硝烟混合,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诡异的灰雾。

    炮击遵循精心设计的计划:前十五分钟集中轰击苏军第一道防线前沿——铁丝网、雷区、反坦克壕、机枪巢;随后二十分钟向纵深延伸,覆盖第二道防线及炮兵阵地、指挥所、预备队集结区域。

    最后二十五分钟进行徐进弹幕射击,以每分钟一百五十米的速度向苏军阵地纵深推进,为突击部队提供移动的火力掩护。

    苏军阵地在第一轮炮火中便陷入了炼狱。精心伪装的土木工事在直接命中下如同纸糊般崩塌,冻土与木屑混合着人体残肢被抛向空中。

    部署在浅近纵深的76.2毫米902野战炮连和122毫米909榴弹炮连遭到重点打击,弹药堆栈被引爆,连锁爆炸的火球此起彼伏。通信线路被炸断,前沿指挥陷入混乱。

    然而,苏联红军的韧性在绝境中显现。未被直接摧毁的暗堡和防炮洞中,士兵们在政委和军官的嘶吼下抓起武器,冲向射击位置。

    反坦克炮手将915型37毫米战壕炮从半坍塌的掩体中推出,炮长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硝烟弥漫的前方。

    机枪手将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废墟上,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尽管他们知道,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暴露等于自杀。

    五时三十分,炮火开始延伸。德军突击部队跃出出发阵地。

    古德里安的装甲楔形攻势在中央十公里宽的地段展开,第一波次为两个装甲营的“狼王”重型坦克——这些重达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装备75毫米坦克炮,正面装甲厚达50毫米,在雪地中如同移动的堡垒。

    其后是三个营的“野狼”中型坦克,装备50或75毫米榴弹炮,机动性更佳,坦克全部涂刷冬季白色迷彩,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浓密的柴油废气,在雪地上留下深色的轨迹。

    坦克间距保持五十米,呈楔形队形推进。每辆坦克后方二十米处,装甲掷弹兵乘坐schwerteisen半履带装甲车跟进,车上的08机枪已架设完毕,更后方,步兵呈散兵线展开,深褐色的大衣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最初的五百米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炮火将苏军前沿犁了一遍又一遍,残存的铁丝网和障碍物被坦克轻松碾过。但当前锋抵达距离苏军第一道堑壕线约三百米时,反击开始了。

    首先是稀疏但精准的反坦克炮火,三发45毫米炮弹从左侧废墟中射出,击中一辆“野狼”的侧装甲,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前两发被倾斜装甲弹开,第三发击中履带连接处,履带板哗啦一声断裂,坦克猛地歪斜停下,车舱盖掀开,乘员试图逃离,旋即被机枪子弹撂倒。

    “十一点方向,反坦克炮!”连长的声音在电台中嘶吼。

    三辆“狼王”同时转向,75毫米炮口喷出火焰。炮弹准确命中掩体,将45毫米炮连同炮手炸成碎片。

    但更多火力点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开火:坍塌房屋的地下室、伪装的雪堆、甚至是被炸毁坦克的残骸后方。

    苏军士兵从炸塌的堑壕中跃出,发起反冲锋,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袄,头戴护耳棉帽,手持莫辛-纳甘步枪,有些甚至只握着板凳或绑着炸药包。政治委员的呐喊在爆炸间隙隐约可闻:“为了斯大林!为了祖国!”

    装甲掷弹兵迅速下车,以半履带车为依托组织防御。08机枪发出撕布机般的连续声响,将冲锋的苏军士兵成片扫倒。

    但仍有少数人突破火网,扑向坦克,一名苏军士兵将身上的炸药“贴”在“狼王”的炮塔侧面,爆炸未能击穿装甲,但震坏了车长潜望镜。

    另一名士兵试图爬上坦克舱盖投掷燃烧瓶,但被同轴机枪打成筛子。

    战斗迅速演变为残酷的近距绞杀,德军依靠优势火力与战术协同逐步推进,而苏军则以近乎自杀式的顽强迟滞每一米进展。

    雪地被履带碾成黑色的泥泞,又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冻结在地上,有些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些蜷缩在弹坑中。

    至上午九时,德军在主攻方向突入苏军第一防御地带三至四公里,但代价惨重:损失坦克四十一辆,伤亡步兵超过两千人,苏军防线虽被压缩,但未被彻底突破,残部退入第二防御地带继续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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