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精选经典文学:千兰阁)*x-i,n_x¨s¨c+s^.¢c\o′

    秦衍听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宋时薇那张总是宁静淡然,偶尔谈及政事时才会流露出些许锋芒的脸。

    宋时薇,确有才干,却从不张扬。

    永宁侯府势微,她入宫也安分守己。

    即便被他偶尔召去询问政事,亦能守住得分寸。

    比起叶家……

    心中天平,不自觉又倾斜了几分。

    那股子因叶家而起的烦躁,渐渐被复杂的思绪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温柔小意的宋晚凝,再想到她那个远在江南,能力出众却低调的姐姐。

    忽然觉得,这后宫若都是这般识大体、懂进退的女子,该省去他多少烦心!

    “你阿姐……确实不容易。”

    秦衍语气缓和了许多,“江南之事,她做得很好。”

    宋晚凝适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有些许哽咽:

    “能得陛下此言,阿姐便是再辛苦,也值得了。”

    ……

    几日后。

    一份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奏报,被呈送到了秦衍的御案之上。

    并非告急,而是报喜。

    奏章是永宁侯宋云赫署名,但字里行间提及的具体方略和成效,皆指向实际主持大局的薇充容宋时薇。

    其中详细描述,近日江南部分地区疫情有所反复。#?兰°?e兰D文?t学
    当地百姓因愚昧和对官府的疑虑,不愿饮用官府发放的防疫汤药,导致疫情有扩散风险。

    宋时薇并未强行派发,而是巧妙利用当地仙女洒甘霖的传说。(超高人气小说:初丹阁)

    她命人将熬好的汤药称为“天赐甘霖”。

    在清晨雾气未散时,于各村镇设立的祭坛上,由着素净白衣的医女,以祭祀仙女的名义,将汤药分发给百姓。

    同时,让一些事先安排好的“痊愈”之人现身说法,称饮下“甘霖”后,便得到神灵庇佑,病体康复。

    如此一来,原本抗拒的百姓纷纷主动前来领取。

    圣水喝下,疫情迅速得到控制。

    奏章中写道,如今江南民间皆传,“薇娘娘”乃仙女下凡,赐“圣水”解救万民。

    更有甚者,在家中为“薇娘娘”立下长生牌位。

    秦衍读完奏章,久久未语。

    手指无意识在奏章上划过。

    他并非密信之人。

    亦知晓,这不过是宋时薇利用人心的手段。

    但正是这般高明手段,让他心惊。

    这已不仅仅是治理水患的实务之才,更是深谙民心,善于引导舆论的政客手腕。

    一个深宫妃嫔,竟能有如此心智和魄力!

    想起她平日那副耿直模样,再看这奏章中描写的运筹帷幄。_?*小?%±说/?宅?3 ¥°首¥ˉ发?!

    心中疑窦与惊叹交织。

    这宋时薇,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

    晚间,秦衍再次驾临永和宫。

    他似是无意般,将江南奏报中的趣事说与宋晚凝听。

    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朕向来知晓,薇充容聪慧,可却从未想过,薇充容能有这等急智,懂得利用民间传说安定人心。”

    宋晚凝正在为他布菜,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与有荣焉的浅笑:

    “陛下谬赞了。”

    “阿姐自幼便爱读杂书,心思也比别人灵巧些。”

    “想来是见百姓受苦,心中焦急,才想出这等法子。”

    她替秦衍盛了一碗汤,语气转为轻柔的惋惜:

    “其实……阿姐之才,若为男子,必是国家栋梁,定能如祖父和父亲一般,为陛下驰骋沙场。”

    “或于朝堂之上建言献策,匡扶社稷。只可惜……”

    她适时停住,幽幽一叹:

    “身为女子,纵使有几分才智,困于深宫之中,所能为者,终究有限。”

    “便是如今在江南,看似施展了些许,也不过是仗着陛下恩典,且事事需借父亲之名,不敢有半分僭越。”

    她看似感慨姐姐才能被埋没,实则句句都提醒秦衍。

    宋时薇有经世之才,却因女子身份和妃嫔之位,备受束缚。

    她即便立功,也谨守本分,毫无僭越之心。

    对比今日叶贵妃的闭宫,更是天壤之别。

    秦衍眸光微动,心中因宋时薇手段高明而生的疑窦,渐渐被欣赏与复杂念头取代。

    如此贤能识大体的女子,若仅仅被困于后宫,是否太过可惜?

    若她能名正言顺站在更高处……

    ……

    养心殿暗室,烛火昏黄。

    官员正在向秦衍密报。

    “陛下,根据各方汇集的消息,荣亲王在北境军中,确有多项行为可议。”

    官员呈上一份密卷:

    “其任用将领,多偏好其嫡系旧部,对于朝廷派遣或非其派系的官员,多有排挤打压。”

    “原北境军需官路明远,因在粮草调度上与荣亲王的意见相左,不久便被寻了错处调离要职,改由荣亲王心腹接任。”

    “此外,荣亲王在军中赏罚,亦常凭个人喜恶。”

    “有功者若不合其意,赏赐克扣;有过者若为其亲信,则多从轻发落。”

    “长此以往,军中颇多怨言,只是慑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

    秦衍静静听着,指尖在密卷上轻轻敲击。

    这些“证据”,有些是事实,有些是夸大,有些甚至是捕风捉影的构陷。

    但他需要这些。

    需要这些来打造一把,迟早会悬在秦铮头顶上的利剑。

    “继续查。”

    秦衍声音平淡,“重点是,他与女真部族是否有超出常规的往来,军中是否有逾越规制,蓄养私兵之举。”

    “臣遵旨。”官员退下。

    秦衍视线落在舆图上,目光幽幽。

    小皇叔,你在北境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朕既然能扶起你,

    自然也能,找到你的命门。

    西苑别院。

    韩兆的能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了。

    那个玄甲将领的身影,不再仅限于噩梦。

    偶尔清醒时,他也能回忆起一些零星画面。

    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难以言喻的愤怒。

    姚氏日夜守在他身边。

    既欣喜于他记忆的回复,又担忧这恢复背后隐藏的滔天巨浪。

    她将韩兆的进展,通过渠道隐秘传递出去。

    这日,赵院正照例前来诊脉。

    随即对秦衍派来的心腹低语:

    “韩将军脑内瘀血消散大半,记忆恢复已是必然。”

    “只是……其所忆之事,关乎重大,若全然忆起,恐其情绪激动,不利于伤势恢复,亦恐生出事端。”

    心腹眼中精光一闪,“院正的意思是?”

    赵院正沉吟道:

    “或可用些安神舒缓之药,暂缓其记忆恢复之速,待其身体更稳妥些,再……”

    心腹立即领会:“奴才明白,一切以韩将军安危为重”

    “陛下那边,奴才自会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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