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祭,众生皆牲。”

    “好一场宏伟的祭祀,从荒古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了!大量劫是为了重启宇宙,而它……是要彻底将宇宙抹去,唯我独生。”

    石叽娘娘道:“所以神界修建天地祭坛的本质目的,就是为了这场末日祭祀?所谓的四座主祭坛,完全就是混淆视听,让我们陷入误区,其实其余三座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无定神海上的那一座。”

    “或许是两座,神界必然还有一座。”纪梵心指尖掐动,看到神界最核心地域的一角景象。

    张若尘身上伤口在快速自愈,道:“要开启末日祭祀,哪怕修为高到时空人祖的层次,也无法轻易做到。必须借助始祖神源自爆的极致毁灭能量,才能点燃主祭坛,从而以祭祀养祭祀的方式,激活宇宙中的祭坛,完成这场处心积虑的小量劫。”

    石叽娘娘道:“若真如帝尘所言,始祖自爆神源是引动主祭坛的关键。时空人祖为何不提前发动祭祀?数千年前,无定神海上的主祭坛就已经建造得差不多了!为何要等到你打至主祭坛下才开始?这岂不凭增了几分风险?”

    纪梵心回答了她的疑惑:“因为,人祖必须要重创甚至是杀死帝尘与我,否则一切都可能功亏一篑。但他没有料到,帝尘会只身进入无定神海。没有料到帝尘一人就可破了整个星域的阵法,更将黑暗尊主都击退。”

    石叽娘娘一点就透,道:“姑娘所说的人祖可能功亏一篑,意思是指人祖的命门暴露了出来?在神界?”

    纪梵心点了点头,瞳中有战火点燃:“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

    末日祭祀开启后,所有能量和物质都向神界汇聚。

    正如纪梵心所言,神界必然也有一座主祭坛,用以吸收收割来的能量,供时空人祖享用。

    时空人祖若不能提前收拾掉张若尘和纪梵心这两大威胁,哪有机会享用收割来的祭品能量?

    石叽娘娘笑道:“帝尘和姑娘早有防备,手段通天,皆没有被重创,人祖的谋算岂不是失败了?这一次的失算,便注定他将一败涂地。”

    纪梵心看向张若尘,见他一言不发,眼神幽沉,道:“试探出了人祖的意图,并且全身而退,但却付出了整个剑界星域的代价。这场试探性的交锋,算是双输        算是双输吧!”

    在意得越多,输得越多。

    站在石叽娘娘的角度,她根本不在意剑界星域修士的生死,再多的大世界毁灭,再多的星球化为齑粉,也不会有情绪波动,自然不会认为己方失利。

    反而觉得,张若尘在无定神海逼得人祖提前暴露了意图,占据了这场对决的主动性,是一场胜利。

    现在只需携手征伐神界,摧毁神界的主祭坛,时空人祖毕生谋划便都落空。

    末日祭祀已经开启,当然不可能阻止。

    就算到时候整个宇宙毁灭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还有神界存在。在神界,他们这些始祖甚至可以分一杯羹,吸收部分祭祀能量,实现修为的进阶。

    石叽娘娘道:“这座宇宙已经注定毁灭,时间不多了!姑娘,帝尘,不能再等,召集宇宙中的诸神,征伐神界。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中!”

    纪梵心看向张若尘。

    张若尘道:“你太低估人祖了!这场对决,人祖一定衍算过无数遍,一定考虑过每一种可能性。现在的结果,的确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我想,一定在他衍算的可能性之内。”

    “我与帝尘的看法一致!”

    纪梵心反复斟酌后,又道:“人祖之所以选择让劫天自爆神源,来对付于你,选择在剑界发起末日祭祀,最重要的目的,我觉得依旧是攻心,要让你道心崩溃,从而乱了方寸,做出错误的抉择。同时,也将我带入死亡的深渊!”

    “一个人的算计会这么深吗?到目前为止,竟都只是为了击溃帝尘的道心?”石叽娘娘感到背心发凉。

    张若尘道:“不然梵心为何会说我没有任何胜算?”

    石叽娘娘道:“帝尘道心坚定,并未受影响,这怕是完全在人祖的预料之外。”

    “真是如此吗?”

    纪梵心与人祖一样了解张若尘,或许劫天的死,他扛得住。或许池瑶和怒天神尊他们陨落,他扛得住。

    但,亲眼看见剑界生灵全部灰飞烟灭,他真的内心平静?

    张若尘并不正面回答纪梵心,道:“梵心,人祖先出招了,必定暴露了秘密和底牌。你洞悉了多少?”

    纪梵心一直在神念和规则的领域与时空人祖斗法,道:“从末日祭祀开始的那一刻,神界的天机便外泄,我……应该已经全部明白了!”

    “先说天庭吧,天魔的确是人祖的暗棋,是他袭击了昊天。”

    ……

    天庭,真理神殿。

    昊天手持玄黄戟,傲立于星天崖之巅,背部有着一道尺长的刀伤,脊梁骨都被斩断了,但体躯不折。

    他虎目炯炯,看着对面那道传说中的伟岸魔影。

    就是此人一刀将他重创。

    这位看上去魁梧而不羁的魔道霸主,曾终结了乱古的动荡和杀戮,将大魔神都镇压进幽冥地牢,是昊天年轻时无比仰慕的古之始祖。

    能与其交手,是昊天毕生之梦想。

    但此刻两人对峙,昊天看他的眼神,却没有战意和敬重,只有怜悯。

    红鸦王死后,星天崖自然是落入天魔手中。

    天魔袒露的,充满肌肉弧度的胸口,有着一道巨大的血红色符纹。

    仔细凝看,就会发现符纹印入了他肉身和魂灵,就连意识海都化为血红色。

    “咳……咳……”

    蒙戈血肉重聚,在一个手掌形状的巨坑中缓缓爬起,伤得极重。

    他看不懂天魔胸口的血符,但却看见了天魔手中所持的石刀。

    这柄石刀,在张若尘死后,便落入石叽娘娘手中。石叽娘娘被七十二层塔镇杀后,石刀收归神界。

    现在,这柄曾经属于天魔的石刀,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一切都不言而喻!

    “所以……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为的就是今日?”蒙戈眼神似怒兽,大吼一声,长发倒立而起。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乱古以来,就最敬重的人,以这样的方式归来。

    昔日那个坦荡而洒脱的天魔,去了哪里?

    这些年,天魔很多时候都是隐藏在蒙戈的神境世界。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蒙戈欺骗过许多人,就是因为对天魔的绝对信任。

    而昊天,是因为信任蒙戈,才会被天魔一刀重创,继而拉扯进《时空天地图》,困在了这里面。

    天魔根本不语,身上的始祖魔煞之气锁定着昊天。

    “他早已不是曾经的天魔,只是神界长生不死者的一具始祖傀儡,根本没有自己的意志和精神。”

    昊天又道:“我被他的刀意锁定了,只要我一动,他就会攻伐过来。以我现在的状态,很难速战速决,你得赶紧去寻找《时空天地图》的出口……”

    “轰!”

    天魔浩浩荡荡的刀意,化为成千上万的古魔骑士,在意境维度冲杀而至。

    每一尊古魔骑士,都有接近七十二柱魔神的力量气息,杀气凛冽,吞天噬地。

    昊天在意境维度,爆发出耀目清辉,凝化出一尊尊银甲金袍的天罚神将。

    这些天罚神将的实力,堪比天宫九大战神,与席卷而来的古魔骑士对攻在一起。

    蒙戈看不到眼前这两尊始祖的意境世界,但能够感受到刀与戟释放出来的寒气,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都为之魂灵颤栗。

    很显然,昊天背部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影响战力的地步,否则不至于被神智不全的天魔死死牵制。

    他在疗伤。

    只要伤愈,就有把握迅速击溃天魔。

    “天魔在这个时候,袭击昊天,一定有某种原因。莫非……无定神海那边的始祖决战已经开始了?”

    蒙戈意识到,形势可能比自己预想中更危急。

    若是因为他犯下的错,导致帝尘在与长生不死者的对决中陷入不利局面,那就真的是闯下弥天大祸,万死难辞其咎。

    ……

    “劫天找不到了!”

    “师尊也不见了,现在该怎么办?”

    “天宫的末日神钟已经响了一个时辰,北方出了惊天的大事,小量劫来了,大量劫有可能也来了!”

    “有说是帝尘自爆始祖神源,要与长生不死者同归于尽。可是为什么,神源自爆的毁灭光华一直在疯狂扩散,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有神尊估算,四日后,毁灭光华就会抵达天庭。”

    ……

    整个真理神殿乱成一团,没有人可以镇定,便是神灵都人心惶惶。

    天宫的钟声响个不停,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意味着局势恶化到了最危急的地步。

    天将灭,地将塌。

    青丝雪飞落到真理神殿之巅,悠长神音传出:“先去天宫,二十诸天和万界界尊皆如流星雨一般飞过去了,盘元古神和龙主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池孔乐立在真理之海边,凝望逐渐明亮的北方星空,心中生出微妙感应,虽依旧坚毅,但泪水划过脸颊,自语道:“母后陨落了,我感应不到她的气息了!”

    “张梵怒好像也死了……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吗?”言输禅师嘶声咆哮。

    这场浩劫来得如此之突然,无人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可能,怎么可能?”

    张红尘紧咬唇齿,脸色惨白,连连摇头,继而化为一道明亮的剑光冲出天庭,向北方宇宙而去。

    “剑界啊,剑界上千座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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