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夫子庙人流量也是不少,毕竟南京的标志性地点多多少少会吸引来一些外地游客,所以束心暖等到了凌晨两点钟才让姚炜带他过去。

    黑暗总是会让人兴奋,满月则会刺激人的感知力,所以有统计,在满月的夜晚,犯罪率会比平时高出一层。

    束心暖缓缓走到夫子庙城门底下,她眯了下眼,仿佛看见余晓飞此时正躺在城门底下,而一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那个黑影看着他,脸上满是嘲弄。

    呵呵,你一定在某个角落里嘲笑我吧,觉得自己才华横溢、聪明绝顶……

    接着他和姚炜去了秦淮区京唐街道,据目击者称,在7月19日下午五点钟,余晓飞从家里出门,路过报亭的时候买了一份当日的金陵晚报,后叫了辆出租车去了一家美食店做美食评价,于晚上八点结束,离开店里之后便失去了联系,第二天一早,余晓飞就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凶手肯定有一辆车,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两人至三人行动,因为余晓飞的体型健壮,一般一个人或者两个体形中等的人不一定可以把他带走,而且从他的作案速率来看,一个人应该是没法完成的。”束心暖边说,姚炜边认真的坐着笔记,又过了一会儿,束心暖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先回去吧。”

    姚炜把她送回了办公室,已经是快四点钟了,大家都睡了,沙月睡在了沙发上,栾戈自行带了一张便携式水床,叶檀则占用了其中一个房间,姚炜指了指那个房间说:“心暖,你先和叶檀睡一块儿吧,等过两天我找个大点儿的地方。”

    “嗯。”束心暖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唉,我也睡觉去了我。”姚炜回了房间,也不想洗漱了,倒头就睡了。

    周娟是南京大学的校工,每天早上早自习前半个小时,她就要完成教学楼上下各个位置的卫生打扫,今天早上六点钟,她打扫到了最后一间教室的时候,隐隐约约站在门外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坐在里面,心里有些惊讶,现在的大学生居然还有这么用工的,起的比我还早。

    想着,她走进去,想打个招呼夸两句,可就在她走到那个学生正面的时候,嘴巴却张成了o字形,眼睛里也瞬间满是恐惧,她大叫一声丢下扫把冲了出去。

    “心暖,心暖!快起来!”束心暖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栾戈正在拍她的脸,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扔到一边,又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暗骂:有病吧,这才几点。

    栾戈急了,大喊一声:“别睡了!出事儿了!”,束心暖猛地睁开眼睛。

    南京大学教学楼外围已经围满了警察,一楼第三间教室更是拉上了警戒线,束心暖跑到教室门口,刚想进去,一名年轻警察就给她拦住了:“干什么的?”

    束心暖打量他两眼,不打算理他,直接要进去,那警察的手又是挡在她面前:“哎哎唉,你干什么?”

    “靠,让我进去!”束心暖看着他说。

    那警察盯着她看了有十几秒,噗哧一声笑了:“小姑娘,看不出来人长的挺漂亮,脑袋却不是很灵光,没见看拉着警戒线啊!”

    “唉,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束心暖骂道,但是那警察却还是不以为然,幸好这时候姚炜出来了,拍了拍那警察的肩膀说:“唉,她是我叫来的。”

    那警察也不再阻拦,束心暖白了他一眼,俯身翻阅警戒线进了教室里,一眼就看见沙月正检查着死者的口腔。

    教室里的每一排座位呈递增趋势,一层高于一层,被害者闭着眼坐在第五排正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也是教室里最中心的位置,他的表情极其安详,从远处看来,好像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人,他的红色格子衬衫被解开了,完完全全的暴露出胸口那个碗大洞。

    是的,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心脏没了。

    束心暖望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像是一种情绪,夹杂着恐惧、胆怯、畏惧……

    栾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你先回去吧。”

    束心暖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沙月身边:“沙月,怎么样了?”

    沙月停下手里的工作,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桌上:“身体上没有外伤,死因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整个心脏都被挖走了,而且看现场的痕迹,还是在这里挖的。”

    束心暖点点头,刚低下头,看见桌上放着一本被证物袋装起来的道德经:“这个是什么?”

    “被害者被发现的时候,手里就抱着这个,另外,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这个。”沙月递给束心暖一张证物袋。

    证物袋里装着一张预告函,和上次一样写着被害人的部分信息:

    罪人:王磊

    罪名:打架斗殴、欺凌同学、间接杀人

    执行时间:1998年7月21日

    执行人:断罪师

    随后束心暖翻看背面,又发现了更令人震惊的信息:

    亲爱的心理画像师,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扼制我内心兴奋的情绪,没想到时隔30余年,还能再出现一个人让我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我抽出罪人的肠子,痛饮罪人的鲜血,都可以无所畏惧,但和你四目相对,却让我心跳加速,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让我看看你和那些平庸的执法者,有什么不同。

    落款:先生

    呵,呵呵……

    看完这些,束心暖赫然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这家伙什么意思?指名道姓的挑战我?

    放下预告函,束心暖环顾了一下教室,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现在的教室在她的脑海中变得黑暗阴森。

    他背着个罪人一步一步的走到教室里来,罪人被放在了教室的正中心等待审判,而审判者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左胸,取走了他的生命,后留了一本道德经在他怀里。

    告诉我,你想表达什么?

    一次又一次在内心渲染过凶手的情绪之后,束心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见教室后侧白墙上,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架,十字架下方写着:你们纵然动怒,但是不可犯罪,不可让太阳在你们含怒时西落,也不可给魔鬼留有余地。

    一瞬间,束心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明白,她转过身对姚炜说:“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把这起案子被害人的信息发给我,这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打电话给我。”

    “好,我知道了。”姚炜点点头,心里很是不爽,但又拿她没什么办法,犯罪心理画像师需要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回到办公室之后,束心暖把所有的资料拿回了和叶檀共住的房间,开始一条一条的整理已知信息。

    被害人余晓飞,职业是美食评论家,所以一定非常贪吃,但是绝对不是乱吃,凶手杀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肇事撞死了一家三口,和美食基本没什么关系,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凶手一定要把余晓飞的身体里塞满各种食物呢?

    从这两起案子看来,‘断罪师’是个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团伙,而且杀掉的人基本都是逃出法律制裁的漏网之鱼,所以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也不会布置没有任何意义的现场仪式。

    ‘断罪师’杀人布置现场总是充斥着浓烈的仪式感,而这种仪式感想表达的内心诉求让人含糊不清,余晓飞胃里充斥着的食物绝对有其更深层次的含义,包括那个纯银的十字架,也肯定有存在的道理。

    束心暖带上手套,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把十字架,这把十字架是在一家小型珠宝店买来的,市场价格大致在200到300元之间,材质是纯银。

    看上去,倒是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十字架却让束心暖联想到第二起案子,现场墙壁上的十字架和耶稣语录,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这段时间,姚炜先是把校工周娟和昨夜的值班保安带回局里做了笔录,沙月负责对王磊的进一步尸检工作,而栾戈和叶檀则是留在了学校里找到王磊生前的舍友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宿舍里坐着三个学生,长的又高又胖的叫朱文强,个儿高体瘦的叫李奇常,又矮又黑的叫史生然。

    李奇常把两杯开水放在栾戈和叶檀面前,后端了凳子和朱文强、史生然一样,坐在了对面,三个人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别害怕,我们这次来只是询问一些基本情况,你们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栾戈笑道。

    三人各自点点头,却还是没有说话,栾戈能看得出来,这三个人生前肯定跟着王磊没少干坏事,所以王磊死了,他们心虚的很。

    叶檀拿出一本笔记本,开始问话:“首先,你们几个和王磊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三个和王磊的关系都不错。”说话的是朱文强,他低着头,两个手掌摩擦着,看起来很扭捏。

    栾戈又问:“哦,听学校里面同学说,你们三个没少跟着王磊干坏事儿。”

    “没有!”李奇常的反应很剧烈,吓了叶檀一跳,但是随后头又是低下来:“我们几个关系很好,所以互相都很照顾,有时候聚起来打打架,喝喝酒,日子过得虽然浑浑噩噩的,老师也看不起我们,但是我们几个都很开心没心没肺的,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那件事情?”叶檀忽然停笔,盯着他问:“请你说的详细一点。”

    “那……”李奇常忽然变得支支吾吾得,说不出口。

    “还是我来说吧!”史生然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就在一个月以前,学校里转来一个转校生叫吴杰,看起来很奇怪,从来不跟人说话,身上穿的都是便宜货,放学还捡水瓶子,反正一看就是个穷逼。”

    “呵呵。”叶檀皮冷不丁的笑了一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吴杰在路上捡瓶子,没抬头看路,一脚踩到王磊刚买的新鞋上了,王磊当时就火了,把他按在地上,叫上我们一起把他打了一顿,我们几个心里也不是很乐意打他,因为他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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