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剑门?那个更不必说,此刻正抓着只芥子袋往外哗啦啦倒东西,边倒边献宝一样将灵石与法器往小师妹那边堆,神色得意,十分碍眼,令人?……令人?观之不喜!

    谢辞昭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她飞快收了刀,落在这正在瓜分赃物的三人?面前,伸手就想把景应愿拉起来。然而昆仑的那只白毛小兔子竟然啪一下打在自己?手上,警惕道:“你是谁啊,干嘛突然凑过来拉应愿。”

    玉京剑门?的愣头青闻言一把捂住那只白毛兔子的嘴,示意她噤声。昆仑来的兔子门?生奋力挣开,不服气道:“我?说错什么……本来就是嘛!”

    谢辞昭攥了攥手,不明白小师妹对自己?骤然的冷淡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垂眸望着在芥子袋中拣出一枝杜英花,正拿起来左右翻看的景应愿,低声道:“……小师妹。”

    景应愿功亏一篑,此时确实不太想理她。

    她拿着那枝花,对谢辞昭敷衍地笑了笑:“大师姐不是督学吗?既有要务在身,便?先去忙吧。”

    她本以为自己?的冷淡会劝退谢辞昭,却没想谢辞昭脸色一冷,却还?是牢牢站在原地,僵硬道:“你方?才险些杀人?,身为督学,我?有义务监督你接下来的行动。”

    说到这里,她的确不解,为何小师妹一定要杀司羡檀。

    难道真是为了替那昆仑来的女修报仇出气?

    想到此处,谢辞昭冷冷地望向那贴着自己?小师妹的白毛兔子。见眼前看起来就不近人?情的冷脸督学正瞪着自己?,雪千重毫不示弱,睁着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睛回瞪回去,一把抱住景应愿的手臂:“司羡檀方?才也险些杀了我?,你为何来监督应愿,不去监督她?你这个人?,就是偏心!”

    公孙乐琅见无法阻止雪千重口出狂言,默默将自己?缩了起来,硬着头皮道:“谢督学,此处有我?们与应愿道友同行,督学尽管放心去吧,不必忧心。”

    谢辞昭对她们这席话?置若未闻,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仍然在摆弄那枝花,并?不往自己?这边看的小师妹。顶着她旁边那两个人?或愤愤或惊讶的神情,她索性直接在景应愿面前坐下,一副势要在这秘境之中一跟到底的架势。

    景应愿确实没有注意到大师姐有些哀怨的眼神。

    她专心致志地捏着那枝从?司羡檀芥子袋最深处翻出的杜英花,疑惑道:“此花并?不罕见,亦不是什么可通灵气的法宝,为何她要将这花随身带着呢?”

    雪千重紧紧凑了过来,又被谢辞昭用刀柄提着拽开。公孙乐琅瞄了眼那花,随口道:“随身携带,说不定这花与其他花又有些不同,是重要之人?所赠呢?”

    景应愿若有所思?。

    谢辞昭怎么看这花怎么碍眼。不光花碍眼,她身边的这两个人?也讨嫌得很。奈何小师妹根本不往自己?这边看,只是将花丢回芥子袋,起身道:“继续往前走吧。”

    见谢辞昭也起身跟了上来,她看着大师姐那张依旧冷淡,却直直盯着自己?,隐约有些不安与无措的脸,默默叹了口气。

    “大师姐若想同行,便?也一起吧。”

    *

    带上了新加入的谢辞昭,这支秘境小队增加到了四人?,也算初具规模。景应愿带着她们一路往东方?行去,经过方?才那件事?,一直有些兴致缺缺。

    公孙乐琅忌讳谢辞昭,不敢再往景应愿身边凑,看着谢督学那张冷漠的脸,也说不出找道侣这三个字,只觉若真说了恐怕会有什么可怖的事?情发生,于是闭紧了嘴默默行路。

    雪千重初出茅庐,尚不知晓人?与人?之间应该留些距离感,行为举止在谢辞昭眼中可称轻浮无禁忌,简直可与柳姒衣一拼高下。在被谢辞昭第无数次从?景应愿身边扯开时,她终于忍不住愤然反抗道:“我?又没有做什么,我?跟应愿是朋友,只是想跟应愿走在一起而已。”

    谢辞昭暗含警告瞟她一眼,无奈昆仑来的白毛兔子愈发嚣张,嘟嘟囔囔道:“你是她大师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偏心别?人?,没看见应愿都不想理你……”

    谢辞昭忍无可忍,雪千重毫无忌讳,公孙乐琅见势不妙脚底一抹油窜到了前面与她们拉开距离,景应愿夹在中间感觉头疼,忍不住伸手牵住谢辞昭的手轻轻拽了一下。

    她本意是让大师姐别?忍不住真动了手,却没想谢辞昭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放晴,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景应愿想挣开,无奈一转脸又看见谢辞昭变得有点小心的脸色,一时心软,只好任由她牵着走。

    雪千重还?在小声边咳嗽边碎碎念,却见方?才还?对自己?不满的督学神色变得平静,甚至转过脸对自己?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她看着身边明明还?是如?常走着,距离却似乎蓦然近了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第七州的人?,真的好奇怪啊。

    第039章 百花怒绽

    往前再走一段, 便是一片洁净的湍湍溪流。她们正准备自?树林中越过去时,却听见?这条溪流的上游似乎正有人交谈。

    许久未见?生人,公孙乐琅很有些期待, 雪千重则因被司羡檀骗过一遭而不愿过去, 默默站到?了景应愿身后。那几道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清远处正遥遥走来的人影, 景应愿与谢辞昭对视一眼, 决定先按兵不动。

    几息之后?,只听一道从未听过的男声语调愤愤道:“放眼?整个四海十三州,凌花殿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宗门。收了这样多的女?门生,实力据说在第七州都是倒着数的。若非她们那殿主貌美异常, 芳名在外,恐怕名次压根都排不上号, 还能有来蓬莱学宫游学的机会?”

    见?身旁走着的人没有说话, 他语气一转,又有些谄媚:“我看她们本届来的那个叫金什么的小丫头,身量那样矮小,相貌也不如她其他师姐妹俏丽,想必修为更加不如宁师妹。她方才竟还在师妹你身旁摆脸色,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公孙乐琅一听这话,给其余几人都施了个隐息诀,震惊得?连眼?睛都瞪圆了,用口型对她们说:“看看来的是谁。”

    景应愿也有些惊讶。

    凌花殿乃是千年大宗, 虽然女?门生的确数量众多,但凌花殿内的秘传功法可?真?不是吃素的。她前世曾见?过一位凌花殿的师姐使出功法, 折在手中的一枝金桂花不仅可?化刀剑,甚至异香也可?化毒, 杀人于无形之中,堪称可?怕。

    说这话的人一则是脑子太?蠢,愚昧得?连未开智的牲畜都不如;二则是嘴上虽不屑,内里却忮忌得?眼?睛都要?发红,因恨使然罢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说话的那男门生身旁的人有些迟疑地开口,听声音竟也是老相识了。

    “这……当真?如此吗?”

    走在这小宗门男修身旁的人正是剑宗的宁归萝。

    于她而言,除却母族越琴山庄与自?己身处的蓬莱学宫,这之外的宗门世家统统都是排不上号的小门小户。方才她听这男修介绍了一路自?己的丰功伟绩,愣是没记起来他究竟是哪个门派的。

    可?偏偏她爱听别人的吹捧赞扬,见?这男修将自?己高高捧起,明里暗里求着自?己带上他一起。她自?诩修为超然,带多个人并不算什么事,便随手带上了。

    “当真?如此,”男修愤恨道,“方才宁师妹不是也见?到?了么?那凌花殿的小丫头竟在你面?前逞威风。见?我跟她上前搭话,她也一声不吭的,像是哑巴了。要?知道我这样风流俊朗一表人才的男修,在我们赤水宗也是颇受师姐妹们恋慕的。就她这样一个豆丁大小的丫头竟然无视我……”

    赤水宗又是哪个宗门?完全没有听过。宁归萝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指了指溪流下方正重新缓缓走上来的那位凌花殿的小丫头,道:“她过来了。”

    那男修瞬间支支吾吾不吭声了。他想了想,冲着宁归萝拱火道:“不论?如何,她就是对蓬莱学宫心存不敬。若宁师妹不信,大可?与她搭话,保管她一问一个不吱声。”

    见?她已经走上来了,宁归萝将信将疑,在树影后?景应愿几人一众看傻子的目光中走上前去,拦住了金陵月的去路。

    宁归萝戳了戳她,强硬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金陵月睨她一眼?,想要?绕过她走开,却被宁归萝拽住了:“你竟然无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实在是太?无礼了!”

    谢辞昭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内心荒谬——原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问别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金陵月身量不算高,被宁归萝一把?薅住时显得?有些可?怜。她木着一张脸,别过脸轻声道:“放开。”

    宁归萝顿时觉得?那男修说得?有道理。她不肯答复自?己,说话时亦不肯与自?己对视,绝对有猫腻!

    眼?见?着她们这边拉拉扯扯起来,金陵月也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原本站得?远远的小宗门男修立刻走了过来,在众人震惊不齿的视线中狠狠推了金陵月一把?。

    他心头一阵暗爽。能借此机会打压凌花殿的首席门生、据传下一任的殿主,这简直是他数百年人生中仅有的高光时刻!等回了宗门,一定要?将这件事吹嘘给其余师兄弟听听!

    想到?这里,这赤水宗的男修简直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这一推尤不解恨,他竟当着金陵月的面?嘲讽道:“你们凌花殿不过是以?色相上位的宗门,若拿出真?本事与我单挑,我绝对——啊啊啊!”

    树影之后?,原本躲在景应愿身后?的雪千重忽然探出头,惊喜道:“是花!”

    景应愿不知觉中攥紧了谢辞昭的手,为眼?前正发生的这一幕震撼到?失语。

    是花。是自?溪流中漂浮而来,自?天空如雨般瓢泼乱撒,自?大地深深处骤然野蛮生长出的花!

    这些不符时令不顾条件疯狂冒出的花朵失了原有的美感,以?金陵月为中心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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