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渡劫期。若不找到另一个身怀仙骨的?替死鬼来为她?换骨,她?必死无疑。”

    仙骨好端端的?,怎么会出问题?

    司羡檀抿唇。她?自知?内里有鬼,冷冷地看着崇霭的?脸,将他上下扫视一番,也不再装了:“你凭什?么认定我会为她?去找这样一个替死鬼?而且莫说仙骨,四海十三州那?样大,你要我去找流落在外,不知?晓自身资质的?灵力六阶以上都不亚于大海捞针。崇长老?,你是耍我玩么?”

    “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改换天命,生剥人骨不是君子所?为呢,”崇霭啧啧地笑了起来,他索性坐在司羡檀的?榻边,愉快道,“羡檀啊羡檀,我早就说过,我与你,与离垢,才是真正的?一路人。我不需你去找仙骨究竟在何处,虽然出了些茬子,不过总算也是顺利地找到了……”

    他做了个搭建的?动作,对司羡檀眨了眨眼睛:“她?如?今就在我们身边。不过究竟仙骨可不可用,还需你去做一番试探,若能?用,待到时机合适,便直接将其带回?来换了便是。若不能?用……”

    他顿了顿,道:“便想法子直接杀了。”

    司羡檀心中不为所?动。她?确实?全然不在意她?人的?死活,只要能?帮上离垢就是好的?。她?心中回?想着她?身着白衣站在杜英花下的?身影,一直有些烦躁的?心陡然又平静了下去。

    司羡檀随口道:“崇长老?如?此笃定,看来已然知?晓此人身份了?”

    崇霭没有直接回?答她?,却道:“你觉得刀宗景应愿如?何?”

    景应愿?

    司羡檀想起那?个经常穿着黑衣的?刀宗小师妹,心中微微发冷,却罕见地提起了几分兴致。自己最?近吃的?几次亏都出自这个人身上,不过她?的?脾气?与脸蛋却怪合自己胃口的?。

    看起来像跟宁归萝是一路娇生惯养出来的?,做事却格外狠绝……

    真是可惜了,可惜终究与自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于是司羡檀道:“不如?何。看着像花一样,却如?同刺球一样扎手。”

    崇霭明显有几分意外,他蹙眉道:“仅仅如?此?”

    司羡檀蓦然失笑。她?打量着崇霭的?神?色,笑道:“崇长老?,你可别说仙骨在她?身上,这玩笑可不好笑——”

    她?精致如?画的?五官因着这笑微微扭曲。屋内愈发暗了,崇霭挥手燃起一道灵火,替她?掌了灯。司羡檀笑了几声,却不见崇霭回?应,心下那?点猜疑也随着寂静彻底尘埃落定下去。

    屋外仍旧在下雨,雨势愈发大了,司羡檀收了笑,淡声道:“果真是她??”

    一身白衣的?中年?修士站起身。

    他状似脆弱,拭了拭眼角莫须有的?泪水,对着榻上已然不复镇定的?司羡檀道:“离垢的?命,全然托付在你手上了。羡檀,别忘了你们的?婚约,离垢她?可是你将来的?道侣,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

    他话头一转,描绘道:“你想,到时你二人一同飞升上界,做一对神?仙眷侣多好——难道你为了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要活活葬送离垢的?前程?她?年?岁还那?样小,有好多东西未曾见过,未曾试过,司羡檀,你真甘心眼睁睁送她?去死么?”

    说到这里,他觉得已然足够,于是心满意足地扔给司羡檀一柄长剑。

    他道:“你用这把剑,伺机取些景应愿的?血给我。待到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动手。”

    司羡檀看着被扔在自己面前的?这柄剑。

    这柄剑看起来不是凡品,在灯下折射出熠熠剑光。她?看着这柄剑,心中闪过景应愿冷冷扫视过来的?眼神?,犹豫一瞬,将剑柄握在了手中。

    司羡檀看着崇霭的?身影走出门外,将从始至终搁置在枕下的?留影石取了出来,收进芥子袋里。她?一改方才挣扎的?神?情,神?色轻松地靠在了榻上,静静看着雨水拍打不断颤抖的?花枝。

    不光景应愿得死,崇霭也得死。

    她?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这柄长剑,刀宗的?沈仙尊修为高深,连同那?个碍事的?谢辞昭都不是好惹的?主。如?若东窗事发,崇霭自然可以将他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将过错全然推在她?的?头上。而若事情顺利进展,他收拾干净手脚,只管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剔骨换骨的?事情即可,想必以崇霭这样谨慎的?性子,做这种?事情也是有万全的?藏身之地的?。

    可是崇长老?,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司羡檀想起独自居住在竹林之中的?崇离垢,抿了抿唇。

    旁人或许能?被崇霭表现出来的?虚像骗过去,可她?早已看透他的?本质——

    事事都为利己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离垢好?竟还厚着脸皮在自己面前摆岳父的?谱,这桩婚约被他藏着掖着数年?,崇霭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等?自己将事情办成,便将自己一脚踹开了,不说做神?仙眷侣,恐怕连道侣都结不成。

    说不定连早年?间传说离开学宫,去往各州游历的?李寺青都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

    思及传说中那?场长老?之争,与之后李寺青的?去向,司羡檀又想起当年?扯着自己衣角,信誓旦旦说等?到下雪时娘亲便会回?来的?崇离垢,心间微微一痛。

    待她?羽翼渐丰,最?先杀的?就是崇霭!

    想到这里,司羡檀笑了笑,将剑一并收进了芥子袋中。

    只是可惜了景应愿。

    她?心中蓦然冒出来这句话。不过可惜归可惜,世上漂亮又出类拔萃的?新人总会像秧苗一样一茬又一茬地生起来,死了一个,总会有下一个。即便崇霭不说要取她?的?什?么骨头,自己也会在大比之上想方设法将她?弄成残废……

    赏心悦目又没有威胁性的?东西,她?会更喜欢的?。

    听着雨声,司羡檀哼着当年?娘亲哄自己与妹妹入睡的?歌重新趴在了榻上。背上的?鞭伤仍旧极痛,可司羡檀却全然沉湎在了这样的?痛处内——

    她?乐在其中。

    第074章 体修刀修

    暮色四?合, 鼎夏峰已然近在咫尺,巨峰后澄碧的天空遍布炽色云霞,仿若数尾红中带金的鲤鱼, 于无垠长空里游了过去。

    晓青溟见景应愿与谢辞昭都神?色淡淡, 心中已经猜到几分, 便替众人问道:“是离垢道友她不愿说?”

    想到崇离垢瞬间大变的脸色, 景应愿颔首, 解释道:“是她本?人意愿如此,不过我与师姐都觉得此事?或许另有古怪。”

    她一五一十将崇离垢的话复述了一遍,又略带过一句她如今的处境与消失的红衣,除却茫然不知外事?的雪千重, 其余人的神?色都有几分微妙。她们都是蓬莱学院友宗的精锐门生,换句话而言, 几乎都是自家师尊眼中看中的下任掌门人。

    上一辈的那些旧事?瞒不过她们, 或多或少也听得一两句风声。于是现?下听了她复述的话,公孙乐琅便小声道:“如若限制我的自由,剥夺我与人往来?的权力,更何况母亲还走得不明不白……换做是我,我早不信任这生父了。”

    其余人沉默下去, 在越过鼎夏学宫门匾的同时,景应愿忽然道:“我想?查这件事?。”

    她道:“我总觉得,事?情或许没我们眼见的那样简单。待离垢道友出了结界,我想?寻个机会下山探查一番这件事?。”

    听见要下山, 雪千重更加高兴了:“真的么,可以将我一起带上么?”

    她眼睛像雪山潭水一样青碧澄澈, 眼巴巴地?倒映出景应愿踌躇的脸。她一时语塞,便又听柳姒衣拿腔拿调地?叹了一声:“师妹大了, 有主意了,下山都不带上师姐了。”

    她柳青色的衣衫恰好被风吹起,柳姒衣站在风中佝偻着脊背,神?色萧瑟凄凉,还不忘拉谢辞昭下水:“大师姐,她不带我就算了,还不带你,简直天理难容!”

    闻言,谢辞昭回身看向她,一脸认真地?问?道:“是真的不带我吗?”

    景应愿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却独独没有不带大师姐一起的选项。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有些为自己开始动摇的心警惕起来?,立刻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却不曾想?谢辞昭又走前一步,她不动声色地?将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的雪千重挤开,诚恳道:“小师妹,你带上我好不好?”

    ……好难拒绝。

    景应愿看着大师姐专注望向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与雪千重那双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澄澈双眸不同,在很?多时候反而让人看不透彻,极富危险性。可当大师姐做出这个表情时——

    “好,”景应愿败下阵来?,“我们到时候择个日子一同去。”

    谢辞昭心安理得地?回过身,对着柳姒衣微微一笑。柳姒衣看得心塞,想?上手抱住小师妹质问?她一千遍为何偏心,当初不是不愿与大师姐走在一起吗!怎么如今又变心要与大师姐天下第?一好了!

    天真,太天真了,她一定是没有挨过大师姐的打!

    公孙乐琅见缝插针,起哄道:“凭什?么姐姐去得,妹妹去不得?我也想?去!”

    她的尾音逐渐减弱在谢辞昭面?无表情递过来?的一眼里,公孙乐琅默默跨过门槛,补充道:“求你们了,让我跟着你们俩去,我保证不多看不多说不添乱。”

    我这个做二师姐的都被拒绝了,你也不能如愿以偿能悄悄跟着去。柳姒衣看了一圈正在自行运转功法或练习法术的诸位门生,心理忽然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此时此刻,她灵光一现?,目光锁定了人群之中正提剑指点的一位蓝衣仙尊。那位仙尊衣着简单,头发全都束了起来?,扎作一个小小的清爽的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若只看她眉目,自然是潇洒清朗,有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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