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我?先走?了,辞昭大抵是找你有事,你们聊。”

    一时?间,人都走?光了,沈菡之看着身量已比自己高出一些的谢辞昭,只微微笑了笑,像真正的母亲般握住她的手,在二人身边施了个隔音诀,平静道:“辞昭,你心中有事。”

    她二人缓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谢辞昭垂下眼帘,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轻声道:“师尊,如若你与你身旁的人都不一样……你会害怕吗?”

    沈菡之握紧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如若我?变作蛇头牛身的怪物,成日追赶着你们哞哞大叫要吃草,辞昭,你会怕么?”

    谢辞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抿唇笑了。她道:“我?不怕,师尊再如何变,都是师尊。”

    “这不就是了,”沈菡之微微笑了,缓声道,“你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哪怕有一日我?发觉你是卵生出来的,身后长?尾巴头顶长?角,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如若真心待一个人,你是不会因为对方?血统与容貌的变幻而选择放弃对方?的。”

    谢辞昭听后,心中踏实而感动,却也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总感觉师尊是在暗暗隐射自己。

    她二人回了沈菡之所休憩的宫苑,沈菡之戒不掉喝酒的习惯,伸手便斟了杯热酒来喝。

    谢辞昭默默看着师尊饮酒,轻声道:“师尊,还有一事。敢问您此?处可否有抵抗魔气的药物?小师妹身上太香,我?每每靠近她,便想?与她做超乎师姐妹之间关系的事情……”

    沈菡之一口酒喷出来。

    她也顾不上擦了,只望向自己这位看似最好?看顾实则最死脑筋的徒儿,震惊道:“超乎师姐妹之间的事?这事是我?能听的么?罢了……谢辞昭,下次不要将这种事情在外面提起!还有,什么魔气——”

    沈菡之面色古怪:“哪来的魔气?你小师妹知道这事吗?”

    也不知晓这孩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好?好?的人族帝姬在她眼里竟成了魔族?

    谢辞昭不明白师尊为何那么大反应,诚实地?点了点头:“知道的。先前第一回见面,我?便送了小师妹隐匿魔气的药物。”

    沈菡之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完了,都完了。怪不得小牡丹不理你。”

    谢辞昭愣住了:“……师尊这是何意?”

    “小牡丹是正儿八经的人族,祖上八代都是人族,”沈菡之无奈叹气,“你靠近她便动心的原因不是魔气,若你真想?知晓,不妨先问问你的心。”

    谢辞昭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腾地?站起身,脸上一片薄红:“我?要去找小师妹道歉。”

    沈菡之没拦她,索性随她去了。女?儿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她打?了个冷颤,别,还是让她们自行调和去吧。

    谢辞昭心中一团乱麻,先前南华仙子说的什么师姐妹什么道侣一团乱糟糟地?充斥在她的心头,再加上一个魔族,她更羞愧了,只闷头迎着冷风往前赶。然而莲花坛处已不见小师妹身影,她又回身往参比门生的住所飞去,却被透明的结界阻隔住了。

    自从出了上回司家?人被杀的事情,门生与仙尊们的住所防备便警戒了很多。

    她看了看寂静的住所之内,一颗心不受控地?怦然跳了起来。谢辞昭索性顶着寒风坐在了门生们的宫落大门前,仰头看着月亮,连月亮也是师妹对自己盈盈微笑的脸。

    我?是不是有些太愚笨了。谢辞昭将脸埋进手臂之间,心道。

    ……在弄清喜欢与爱的情感之前,要先与小师妹道歉。

    *

    第七州,金阙。

    灯火摇晃,空无一人的寝宫中唯余龙榻旁的灯还亮着。掌灯宫女?手执烛火垂首走?进殿内,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仿若畸形腐坏的树杈,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枝干来。

    她直直往前行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影子便歪斜一分。渐渐地?,宫女?的身形也犹如融化?了的烛火般坍塌下去,面目与身体都变得模糊可怖,她的皮肤正顺着头部往下褪去,直褪到她宫裙之下的双腿上——

    “陛下,”它咕咕唧唧地?笑了起来,“我?来为您添灯。”

    它的涎水流下来,滴滴答答在地?面上积成镜子似的一小滩,倒影出近在咫尺的龙榻与它诡异的身体。真龙天子就在眼前,它渴望地?伸出了手,若吃了真龙……

    刹那间,一柄长?箭自纱帐中直射而出!

    如今金阙的现?任帝王开平帝一把拉开纱帐,注视着逐渐化?成一滩,怨毒地?盯着自己的邪祟。她衣着整齐,将弓弩收起,一张肖似皇姐景应愿的脸上尽是冷意。

    景樱容穿鞋下榻,门外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人。她此?时?已十八有余,面容已经脱去了当初的许多稚气,越长?越像当初的应愿了,只是五官要比姐姐更柔和些。她跨过尸体,平静道:“都进来。”

    一时?房内走?进三五个心腹臣子。景樱容将这几人细细看过一圈,最终眼神?定格在神?色有些飘忽的其中一位身上,道:“蓬莱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那人感应到开平帝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不由浑身一凛。他?赶忙俯身行礼,恭声道:“启禀陛下,信使迟迟未归,鹰隼派去的信件也没有了下落……”

    顿了顿,他?壮着胆子颤声道:“陛下,臣以为,是否是长?帝姬成了仙人,便彻底不问凡世,不顾昔日家?国的死活了——”

    他?话音未落,景樱容面无表情地?抬起弓弩,搭弓就杀!

    在一室惊恐的目光中,那人的头颅被长?箭贯穿,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只在地?上怨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景樱容道:“拖出去。”

    宫女?端来水盆为她净手,景樱容瞥了这些人一眼,道:“继续派秘使前去蓬莱,若再有挑拨离间者,杀无赦。”

    无人再敢说话,都退了出去,临走?前都偷眼看了看地?上化?成尸水的邪祟,心中无不战栗。

    顷刻间,宫殿内便只剩开平帝与默默站在她身前的一个太监。

    那太监抬起脸来,赫然是当初说要带景应愿与景樱容爬狗洞逃了的小福子。他?大难未死,后续又陆续得脸,受了重用?,三年间已然成了开平帝身边好?用?顺手的太监总管。

    小福子与开平帝患难过一遭,更加衷心,此?时?也是情真意切的为帝王忧虑。他?将身子一躬再躬,道:“陛下,您真的要御驾亲征么?”

    景樱容淡淡地?应了一声,道“要。至少要亲眼看看外头已变成了什么模样,不然朕哪怕死也死得不安心。”

    小福子呸呸两声:“陛下龙体康健,金阙也受仙人庇佑,都是吉人自有天相——”

    他?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担忧:“也不知长?帝姬殿下那头如何了。”

    姐姐……

    景樱容缓缓闭上眼睛,光是想?到姐姐,心中便踏实暖和了许多。她舒出一口气,坚定道:“皇姐那头一定也无事。”

    “我?们都会撑过最难的时?候的。”

    第100章 我心悦你

    莲花境筛选结束, 又有?了为期三日的休憩期。景应愿刚回房不久,便听得一阵神?神?秘秘的叩门声。

    她抬眸往门外看去,感应到?外边竟然聚集了七八个人, 气息都十分熟悉。她穿鞋下榻, 就着月色撤了门口的结界, 一把拉开了房门——

    便看见了一只巨大的丹鼎。

    丹鼎之下, 是二师姐那张永远轻松含笑的脸。然而此时饶是柳姒衣这?般人物?也快要支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她将丹鼎往肩上掂了掂,抬头冲着小师妹讨好地笑了笑,道:“小师妹,劳驾让让, 给我们进去呗。”

    晓青溟在?柳姒衣身后托着那鼎,嘴里似乎在?骂骂咧咧什么。而公孙乐琅与金陵月一人一边抬着雪千重的担架, 此时前者正在?极力扭动避开水珑裳在?身边挨挨碰碰的手。容莺笑罕见地面无表情, 手里提着一大袋包子。

    “怎么还没好啊?”

    有?人在?最后疑惑道:“是挤不进去吗?我来帮你们!”

    容莺笑忍无可忍:“你急什么!哎,别推我——”

    她话音未落,手中的包子袋便被挤得凌空飞了出去,连带着堵在?门口的一连串人都往屋内踉跄了几步。景应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二师姐手中的丹鼎,柳姒衣见丹鼎得救, 不由?松了一口气,勉强站稳了身子。

    然而下一刻,一只担架冲了过?来,柳姒衣被这?推力撞得一头栽在?木桌上, 担架上的人飞了起来,怀里揣着的纸纷纷扬扬落了满屋——

    景应愿将丹鼎重重放在?地上, 摘下发间?嵌着的金色纸钱,将面前这?群人扫视一遍, 微微一笑:“各位师姐是都睡不着觉么,要不要我来帮把手?”

    众人看着一地狼藉,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柳姒衣从地上爬起来,不忘将晕晕乎乎的雪千重也拽回担架上,凑上前去兴高采烈道:“睡得着睡得着,吃完就回去睡——小师妹,来,今夜我们来烫锅子吃!”

    烫锅子。景应愿不曾听过?这?样?的吃法,一时间?便有?些迟疑。她犹豫着将目光挪至脚下的丹鼎上,沉默半晌,道:“……拿这?个烫?”

    柳姒衣道:“嗯嗯。”

    她对着景应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备好的清酒拿出来倒给?众人,小声道:“我们找卯桃软磨硬泡好久才借来的,为此各自许了她好多东西?,这?事可不能让月仙尊知道。”

    景应愿想象了一下月仙尊知晓后大发雷霆的模样?,不由?得浑身一凛。她觉得不好,看着已经开始围作成一圈,往里倒水加食材的众人,默默道:“这?锅子是一定要吃么?”

    “大家有?缘相识,待到?大比结束后恐怕便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得面了,”公孙乐琅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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