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这几桩事?情一环扣一环地发生,那这届大比可真?要有好戏看?了。司羡檀含笑随着她们走入陈尸的宫落,感到手心的剑伤又淅淅沥沥滴出血,这痛楚却?给她一种真?实的兴奋——

    果然,天命在我!

    *

    景应愿正往参比门生所住的宫落之中走去。参比的三百二十?人到了如今只剩下八十?人,人群顿时空落了不少。她正随着二师姐她们往前走去,却?见一道身?影横过,持剑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听见满头珠翠琳琅的撞击声,顿时了悟来人的身?份,抬起眼看?,果然是气势汹汹的白剑薇。景应愿此?时心情寡淡,不愿与此?人多言,便想绕过去,却?再度被拦住了去路。

    白剑薇将她一指,撂下狠话:“景应愿,终选时你便等着瞧吧!”

    她以为这人受了挑衅,总该被自己挑起情绪愤怒,却?不想这黑衣负刀的女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绕开她继续行路。

    白剑薇顿时觉得自己受了轻视,追上去继续道:“你不是很狂吗,怎么如今狂不起来了?知道我们外州修士的厉害了吧!”

    她比比划划耀武扬威,身?后?一路跟过来的王观极见自己师妹如此?,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用剑柄狠狠敲了一记白剑薇的脑袋。白剑薇还以为是景应愿那群狐朋狗友在作弄自己,便转身?拔剑怒道:“找打,哪个狗贼!”

    迎接她的是王观极那张大道无情的脸。

    景应愿看?着白剑薇被飞剑打得抱头狂奔,摇了摇头,却?见她那端正古板的师姐走开几步,却?向自己一回眸,道:“大比时见。”

    说罢,她并不留恋,提着哇哇大叫的白剑薇飞身?去远了。

    快走至大比修士所住的宫落门口时,景应愿忽然看?见有人抱着刀倚靠在金粉宫墙之下。

    虽说已断了期待,可骤然再看?见她,景应愿心中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些许苦酸的涟漪。她本?想对着师姐打个招呼便同其余人进去,可大师姐却?在此?时开口唤她名姓:“应愿。”

    她怔了怔,在一众人灼然的目光中走了过去:“大师姐,你找我何事?。”

    她面色平淡,谢辞昭也面色淡然,只是耳后?通红一片。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景应愿苦笑,以为是因为自己刻意冷落了她,故而她才过来找补,于是道:“大师姐不要妄自菲薄,我与二师姐都觉得你十?分慷慨,是最好的大师姐了。”

    谢辞昭听过她这句话,心下虽然满足,却?已不像师妹刚拜入门时渴求那声“最好的大师姐”,她弄不太清自己究竟想要听见的是什么,于是将腰间?的芥子袋取了下来,珍重地放在小师妹手中。

    她道:“你打开看?看?。”

    景应愿心下无奈,以为又是什么宝剑秘籍,但周围一圈人都已经?聚了过来,纷纷催促她打开,尤其柳姒衣,嚷嚷着都是师妹,应当分她一份,此?时更?是期待。她没有办法,只好探手打开了束带——

    “不好了,那头有人好像被芥子袋中的东西埋住压死了!”

    “不应当吧,好端端的活人,还能被芥子袋中的玩意埋住?是谁啊?”

    “好像是蓬莱学宫的景应愿……”

    景应愿在众人惊慌的呼喊声缓缓爬起身?。她扒开压在身?上的亮晶晶的金银宝石,心中冷静得可怕。她抬眸望向神?色期待的谢辞昭,又看?着被映亮了一圈的人影,面无表情道:“大师姐,你实在是慷慨得过了分了。”

    谢辞昭听她这样一说,便将藏在袖中的那件坠满宝石的轻薄纱衣取了出来。

    她没留意到景应愿惊愕的目光,光是听见围观修士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便觉得这件礼物送得绝对合小师妹心意。谢辞昭展开那纱衣,将衣裳往景应愿身?前递去:“这是我最喜欢的衣裳,小师妹,送给你。”

    柳姒衣两眼发直。

    她看?着这件凉快得过分的宝石纱衣,倒退几步,扶额混乱道:“我不要了,从今往后?大师姐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敢肖想了,就让小师妹独自承受这一切吧……”

    景应愿看?着衣裳,质问?道:“大师姐,这衣裳我能穿去哪里?”

    谢辞昭看?着纱衣,显然不曾想过这件事?。她见景应愿不接,有些忐忑道:“……不出房门,光看?看?也可以。”

    只听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原来是循声而来的骰千千。她身?旁的故苔已经?坐下开始奋笔疾书,口中念念有词,景应愿不忍再听,站起来便想推拒。不曾想谢辞昭又拿出一件金光闪闪的战甲,建议道:“我觉得小师妹这样叠着穿也很好看?。”

    景应愿接过她那两件衣裳,顿了又顿,忽然粲然笑道:“多谢大师姐。”

    不就是战甲叠纱衣么,她心想。

    大师姐,天道好轮回,别被我抓到能让你穿这套衣裳的机会。

    第095章 突破化神

    后处门?生们?所?在的?院落尚欢声?笑语一片, 前头不远处仙尊们?所?憩的?寝宫却大有黑云压顶之势。

    玉自怜跟在自第十?一州而来的司家家主顾择善身后,不动声?色地将他与?司家姐妹隔开了一个身位,苍白的?手里始终蕴着一团灵力, 以防他像方才那般对着照檀或羡檀骤然发难。

    司照檀似乎有些害怕顾择善, 始终走得很慢。

    她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只留下浅浅一丝血线。或许是因为惊恐, 她的?手一直不受控制地抠着脸上那一线疤痕。血沁在指甲里, 司照檀挠得愈发急躁,原本木然的?双眸中?竟然透出几分生动的惶恐——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司羡檀制住了。

    司羡檀牵住司照檀渗满干涸血液的?手,温声?道:“别怕。”

    司照檀反射性回握住了她的?手, 方才还?挣扎着的?神色顿时安分了下去。顷刻间,一行人便来了停尸的?院落。顾择善由沈菡之领着走在最?前, 分明是至亲的?胞弟与?侄儿被害身死, 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顾择善揭开镇尸的?白布,草草看了眼他们?惨白骇然的?尸身,便将白布遮了回去。

    顾择善又揭开另一具面色惊惶、死不瞑目的?尸体,哑声?道:“此人便是凶手么?”

    沈菡之道:“若依照灵力来源查探,是他。只是还?尚未下定论。”

    她话说?得保守, 其实寻灵这种?方式已是修为极为高深的?大能方能使用的?功法。灵力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顷刻便会飘散于凡世,在场能将残余灵力搜刮起?来,抽丝剥茧显形的?人也不过一二而已。

    听过这话, 顾择善忽然回头望向司羡檀,问道:“羡檀, 此事你?可有头绪?”

    他看着神色微凝的?司羡檀,再度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道侣的?影子。亡人的?幻影如跗骨之蛆般贴合在女儿身上, 让顾择善心生厌恶。

    他握了握手中?的?长鞭,只有这鞭子能带给他些许安心感。腰上的?剑是他赘入司家后,司家家主送给他的?。为表对亡妻前家主的?悼念,他无论走到何处都佩剑。

    可顾择善从来不用,即便他耗死了亡妻,架空了本就颓败的?司家,将里头的?肉一点一点换成顾姓人,但他仍旧噙着细细碎碎的?自卑与?恨意?——

    他知道,先家主没有将魂香真?正的?秘法传给自己。

    宁愿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将魂香之法就此断在这一代,都不愿传授与?他。

    羡檀是和她最?像的?孩子。自从先家主走后,他总有种?错觉,觉得司羡檀与?她越来越像了。先前只是继承了皮相,但自那年开始,她们?冥冥中?给人的?感觉都越发相似——

    顾择善握紧长鞭,抿唇望向一旁默然不语的?司照檀,再度问道:“羡檀,你?当真?不知?”

    司羡檀握着司照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父亲,我的?确不知晓。若是父亲疑心是我所?为,当日我就在房中?休憩,事发时方才推门?出来,住在对门?的?景师妹可以作证。”

    顾择善心中?暗恨,可无论怎样扫视自己这翅膀硬了的?女儿,却挑不出她丝毫错处。他修为不算高的?,赘入司家后都是丹药堆砌,待他想要再查探时,却猛然惊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司羡檀修为竟然精进?许多,若不是确认过她仍旧还?在金丹大圆满,顾择善都要怀疑她此时隐隐压过了自己一头——

    在司羡檀这里碰了钉子,他抬手便将司照檀扯过去,掰着她那张同大女儿与?亡妻极度相似的?脸含恨问道:“照檀,难道你?也不知晓么?”

    司照檀被他抓着,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答道:“我全然不知。”

    纵使顾择善不相信,却无法挑出她们?的?错处,只得用阴狠的?目光将这姐妹俩扫视一遍,恨声?道:“待大比结束,你?们?带着叔父与?表兄的?尸身,同我回司家一趟。”

    玉自怜想拦,但蓦然想起?过了大比司羡檀便不是蓬莱学宫的?门?生,于是神色顿时难看起?来。但司羡檀却面色淡然,自如地对着那两具尸体躬身拜了拜,又朝着父亲躬身道:“是,父亲。”

    司照檀被顾择善掐得面色发白,还?愣在原地。

    她摸了摸疼痛不止的?下巴,慢了半拍,也对着顾择善一礼:“照檀知晓了。”

    顾择善这才满意?。一室寂静中?,没有人留意?司羡檀勾起?的?尾指。

    在她细微无比的?动作之下,司照檀缓缓直起?了身。

    *

    目送小师妹她们?离开后,谢辞昭顿了顿,飞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行去。

    虽然她方才对着师尊与?水无垠仙尊说?了谎,但有一点不假,她的?灵力的?确正在极速地反冲。不知是否是因魔族血脉觉醒的?缘故,她觉得浑身又开始发烫,于是匆匆关上了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