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是么?”

    犬妖见四下冷清无人,便压低了嗓子道:“听?闻妖皇联合了十一州的那个人族邪.教,很快要打过来了。”

    她佯装不解:“魔主那么厉害,为何先前不先将妖皇给打了?”

    “先年魔域内乱,死?了不知多少魔族同胞,花费了数万万魔的性命才将魔域疆土平定。魔主她定然是不想再挑起?战争,只恨那伪皇可恶,自己作恶还不够,还拉上什么毗伽门——”

    “店家,”谢辞昭道,“你知晓毗伽门的圣女是做什么的么?”

    犬妖店家本有些诧异,但见她年纪也不大,便解释道:“你岁数小,不知晓也情有可原。毗伽门离西边的边界近,昔年在那头居住的魔族隔着结界也能听?到?些许风声。

    “毗伽门以人为修炼养分,豢养的那些人族幼崽都是储备粮,他们推崇的圣女尤甚。什么愿力,只不过是骗人信教的方?式,让越多的人供奉圣女供奉毗伽门,门内的教徒便能得到?越强大的力量。”

    “那最后,那些圣女会去哪里呢?”

    店家道:“自然是堆在尸堆最上方?,成为他们的养分。”

    正在此?时,芝麻吃完了饼,连盘子上的酱都舔得干干净净。她看着景应愿付了钱站起?身,本想挤去她们两中间,但看见谢辞昭暗含警告的眼神,只好乖乖缩到?景应愿旁边当个随身挂件。

    待走?开一段路后,景应愿道:“如果你是崇霭,你会如何对待崇离垢?”

    谢辞昭沉吟片刻,道:“极端地?溺爱她,或是极端地?忮忌她。”

    景应愿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她与大师姐自一开始的配合度便极好,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此?时不需她追问,谢辞昭便继续展开分析道:“妻子早年出走?,膝下只得了这一个独女,据说还有祥瑞在身。如若真?想对她好,应该为她聘来天下名师,让她走?出学宫看万里山河,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而不是将她束缚在那片竹林之中成日?孤寂地?练剑。”

    “这是圈养,”谢辞昭冷不丁道,“圈养牲畜的养法。不是真?的爱。”

    景应愿垂眸道:“崇霭有恨自己女儿的理由么?如若是真?的恨,为何又要为她设下那样多禁令,又盼着她揽尽功名?”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原本闷闷的思?绪变得灵活了些许。

    她总觉得崇霭对崇离垢的所作所为有些熟悉的影子。

    “有很多理由恨吧,”谢辞昭道,“有的人永远最爱自己,对她人看起?来的好,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做铺垫而已。”

    景应愿垂着头走?在路上。

    她左边蹭着不好好走?路的芝麻,右边是紧贴着自己的大师姐。一切都与前世不同,可她还是默默地?抬起?手?掌,仿佛这样还能看见前世在物外小城磋磨出的那些永不可灭的伤痕。

    走?着走?着,她忽然站住了。

    虽然一开始便开始怀疑是他,但如今想起?不愿让自己入学宫内门的崇长老?,被紧紧控制在他手?中宛如木偶般的天生仙骨之女,如出一辙的控制与打压手?段,还有司羡檀与崇离垢之间那层没有捅破的关系——

    景应愿顿了顿,心中的怀疑从五成瞬间变成了九成。

    缺失的一成,是实质性的证据。

    想到?这里,景应愿骤然抬起?眼眸,道:“你说,崇离垢的天生仙骨,是确切存在的么?”

    第120章 成为圣女

    闻言, 谢辞昭摇了摇头。

    “只是听说她降生时便?身伴祥瑞,且天生?灵脉充盈,其余都是崇霭一人所言而已,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 “只说她是天生?仙骨, 天生的除魔正道之体……”

    芝麻探出头?来:“除魔?修真界不是没有魔吗?”

    她幻作人形后是十五六岁的小少年模样, 身量比景应愿她们稍稍矮上一截, 问话时还得?费劲地仰头?看着她们。

    见景应愿与谢辞昭二人都奇异地沉默了下来,芝麻不?解,芝麻提问:“魔域与其余州落不?是隔着结界吗?只有零星像芝麻一样在修真界自然修成的天地妖修,哪里来的魔?”

    景应愿沉默半晌, 忽然一指谢辞昭道?:“这不?是有了吗?”

    谢辞昭心中再度浮现当时那些零星的古怪画面。她仰面躺在浸满鲜血陈血的土壤上,天空黑云压顶, 有柄长剑贯穿她心口, 黑云之上除却轰鸣的雷电,只剩白衣凛然。

    那些人畏她恨她,喊她魔君。

    人是真的有前世今生?的么?她敛眉思索,这究竟是她前世的投影,还是她今生?的预知?然而这些破碎的幻象并不?能拼凑出完全的故事?, 谢辞昭敛下眼?眸,轻声?道?:“她被崇霭控制着,若真有除魔正道?的那一日,恐怕也不?是真正出于本心, 而是接受了崇霭灌输给她的思想,做她父亲的傀儡。”

    景应愿忆起终比时与离垢对上的那一场, 她败后随手弃剑的模样。

    在四海十三州中,人人都有自己的道?。她道?在如己所意, 遂己所愿,入修真界不?是为了故意推卸人间帝位,而是哪怕身如微末也将苍生?视为子民。大师姐的道?纯粹,道?心则是刀心,修刀亦修己,直至刀我如一,指天出鞘。

    无人知晓崇离垢的道?。

    她走在一条旁人为她铺设好的道?路上,学剑可以,学刀也可以,与其说她是天生?仙骨,注定除魔正道?,不?如说是旁人希望她是如此。

    景应愿见她唯一一次显出高兴模样的时候,是她们在物外小城为她买红衣的时候。

    可惜那件衣裳再也没?见她穿过。

    “哪怕生?来便?被操控在手里,可她体内毕竟继承沸滚着她母亲的血液,”景应愿道?,“不?想做傀儡,那就斩去那些操纵自己的丝,杀了牵丝的人,她便?能重新变回?活生?生?的人了。即使不?是今天,但总有明天,后天。”

    想起崇离垢身着红衣,垂眸打量这样有生?命力的颜色时她偷偷弯起的唇,景应愿也微微笑了笑,心间笃定。

    她道?:“我等着那一天。”

    此时她们正离魔主所说的九阎河赶去。先前魔主听闻她们想为朋友找救命的方子,便?建议道?:“你们可往九阎河附近去看看。”

    “九阎河附近生?长了许多只有魔域有的奇珍异宝,不?过以魔草居多,其余的也有,若你们那朋友真是无药可医了,不?若找法子以毒攻毒看看。”

    恰好临行前谛颐又说替她向已不?外出见魔的旧友打个招呼,二人便?往九阎河的方向去一路去了。因着有心探明魔域的各色消息,她们便?都以人形示人,若有魔问起,便?只说是眷侣带着妹妹出行。

    她们在魔域停停走走了几日,如此便?路过了一座边陲城镇,并决意在此找家酒楼稍作歇息,填饱芝麻的肚子,好好歇歇脚。

    *

    芝麻仰望着酒楼门前盛开的莲花,咕噜了一声?,将头?靠在景应愿的肩膀旁,嘶嘶悄声?道?:“这花好臭。”

    花是异色莲花,一红一黄,静静盛开在酒楼门前的大水缸中。谢辞昭垂眸扫了一眼?,拦住正抖着耳朵记账的小二道?:“小二姐,这花好看,是如何卖的?”

    小二顺着她视线看了看,道?:“这花不?卖,是里边食客的,只是暂放在这。”

    谢辞昭心念如电般流转,她刚牵上景应愿的手,便?感知到小师妹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芝麻不?明白她们的暗语,一歪头?跟着二人走进?了这间城内最?大的酒楼。

    酒楼内人不?算太多,只有零星两三桌。她们俩拣着靠窗的一桌坐下了,由?着芝麻的意点?了几道?菜,便?真如魔域的寻常少年,假意拉起家常来。

    隔了两桌坐了几位黄衣红鞋的斗笠人,在这些人身旁,各坐了一位面容稚嫩的白衣少年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白衣少年们亦如是,此时都在沉默地吃菜。

    这些人桌上一道?素菜也没?有,净是荤菜。景应愿注意到每上一道?新菜,这些人都先不?动筷,要先对着菜做一个怪模怪样的手礼,方才含笑下箸。

    只要是世间生?出灵智的生?灵,便?定然有怒有悦,有笑有恨。可看了这样久,这些少年的脸上都是一派奇异的笑容,就连吃饭菜时都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怪异。

    被围簇在最?中间坐的,是位一直没?有动筷的少年。她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七岁,面对满桌食物,却只能面不?改色地捧着一杯清水啜饮。

    她的眼?睛与她身上白衣,手中清水,都是如出一辙的洁净。洁净得?十分病态了。

    这群人吃东西的速度飞快,待到吃完,再是一礼,随后便?窸窸窣窣地开始活动交谈起来。只听其中一位斗笠人低声?道?:“大法师身死,圣女陨落,我们归后无法与教主交差。”

    “我们需要更多的牲男与圣女,”斗笠人道?,“牲男平日损耗多,不?过好在不?难找。多的是人家愿意卖男儿,圣女就不?同了……”

    说到这里,这几位怪人的双掌合十,虔诚道?:“愿圣女庇佑。”

    此时此刻,坐在中间的圣女从腰间摸出一只净瓶,用柳枝沾了沾净瓶水,挨个洒在这些人的头?顶,喃喃道?:“圣女在上……诚心如意庇佑你们。”

    就在净瓶水洒出的瞬间,她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走了一部?分生?命。

    那几人未能等到更多的净瓶水,僵在原地不?动。圣女已然坐了下来,她方才还如花瓣般光滑有血色的嘴唇迅速惨淡下去,微微喘出一口气,捧起清水喝了一大口。

    圣女需要休息,那三两个牲男见状却面色惨白,在另外几位教徒的视线下不?敢动弹半步。在此情形下,有人吓得?几乎失禁,他讨好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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