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脸的‘二师兄’玩不起要玩命了!”

    陶应担心潘璋有失,立即提醒孙观下场。

    “仲台,速速上前,与文珪一起拿下关羽!”

    陶应话音未落,看到潘璋有危险的孙观已挺枪直刺关羽。

    “红脸贼,休要猖狂,孙观来也!”

    孙观也不再提“二打一非英雄”之语,理所应当地加入了战团。

    “咻!”

    突然一声尖锐的厉啸从陶应耳畔划过。

    “呃啊……”

    不待陶应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惨叫传来。

    “嘭……”

    陶应忙循声望去,不知几时已脱离汉军阵列准备逃跑的公孙范,背心中箭落马。

    陶应再回过头,就见马忠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目光环伺战阵中厮杀的众人,准备随时出手。

    “哈哈,守信干得好,射杀贼寇公孙范,立下首功!”

    偷偷逃跑的公孙范被射杀了,已六神无主的刘备只是瞥了一眼,对其生死一点都不惋惜。

    “死得好,若非这个骗子,我们三兄弟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刘备很是后悔。

    既后悔没有当机立断与公孙瓒划清界线,使自己进退两难。

    又懊悔没有拦住莽撞的张飞,使事态变得无法收场。

    “战场上刀剑无眼,二弟、三弟若万一有个闪失,我以后怎么办?”

    对刘备来说,名声、面子很重要,但也要有命在。

    “若不能活着封妻荫子,白认一个祖宗也毫无意义啊!”

    ……

    此时,两军阵前五将相斗,已进入了白热化。

    关羽本来是明显胜潘璋一筹的,可是有了孙观的加入,二打一,急切之间,再想玩命也没有用,拿二人毫无办法。

    当然,关羽还有点分心。

    既要关注张飞的状况,还要提防马忠的冷箭,这大大影响了关羽的水准。

    “红脸贼,原来你是狠前三刀啊!”

    此时潘璋也发现了,关羽前三刀虽然很厉害,但三刀过了之后,并不是那么强。

    这一边,张飞与颜良这一战,胜负已经非常明显了。

    尽管张飞在“哇哇”大叫,看上去依旧是凶猛无比,却完全被颜良压制,身上又多了两道血痕。

    ……

    场上大战激烈无比,两边观战的也紧张异常。

    头上直冒冷汗的刘备,手里紧握着双股剑,很想冲出去帮自己的两个兄弟,但冲出去又能怎样,根本就帮不上忙。

    况且,兵对兵,将对将,不说陶应麾下还有将领,即便是陶应,也没有出战。

    “尤其是那个手持弓箭的,箭术非凡,我这一冲出去,必被其射杀!”

    心思急转的刘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连同胯下战马也受到了影响,四肢频动,响鼻不止。

    “怎么办?”

    急切之间,战马陡然一甩头,将毫无防备的刘备吓了一大跳,急忙勒紧马缰,稳住战马,防止自己被甩落马背。

    也正因此一动,刘备突然瞟到了气定神闲观战的华歆,眼前顿时一亮。

    “华先生,您是清楚备的,备乃大汉皇族,真不清楚公孙瓒反叛之事,这就是一场误会啊!”

    刘备说完,丢掉手中的双股剑,翻身下马,跪倒在阵前,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算识时务!”

    华歆并不同情刘备,甚至有点失望。

    “同是汉室宗亲,这刘备远远不如刘虞、刘焉,甚至不如刘岱、刘表!”

    当然,华歆看不上刘备,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刘备这个高唐令弃城而逃,高唐可是华氏的根基所在地。

    “公孙范已死,现在是收拢骑兵的时候了!”

    华歆瞄了瞄跪在地上哀求不止的刘备,又望了望他身后一千左右的汉军骑兵,侧首朝陶应微微点头。

    既然随陶应出来平叛,自然要替陶应谋划,让陶应的利益最大化。

    况且,眼前这明明是汉军,互相厮杀只会自我消耗力量,还不如合兵去对付张纯、张举及乌桓叛军。

    “好!”

    陶应明白华歆的意思,公孙范死了,刘备三兄弟的嚣张气焰也被压制了,收拢汉军骑兵的时机已成熟了。

    “过犹不及!”

    华歆、陶应二人都清楚,若将刘备逼急了,铤而走险,忽悠汉军骑兵上前厮杀,即便最后胜利了,也会损失惨重。

    “鸣金!”

    听到陶应的号令,号令兵立即敲响了收兵用的铜锣。

    “铛铛铛……”

    双方除了怨,本就没有仇,听到号令声响起,都熄了继续厮杀的念头,不约而同退出了战圈,各回本阵。

    就连脾气暴躁、伤痕累累的张飞这回都老实了,没有骂骂咧咧,耷拉着脑袋乖乖退回到刘备身旁。

    “汉军将士们听着,叛贼公孙瓒在济水边杀良冒功,暗杀中郎将孟益,欲嫁祸给青州黄巾;如今,他谋杀孟益的证据已送往洛阳,尔等皆是被蒙蔽的参与者,现在,我以大汉太守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下马,以示清白,既往不咎!”

    待因没有拿下张飞而一脸惋惜的颜良和潘璋、孙观退回本阵,陶应立即催马上前一步,望着一脸茫然的汉军骑兵发布号令。

    “若有不从者,一律按叛贼论处,不仅朝廷会追究尔等家人的罪过,还会在大汉境内通缉尔等,定杀无赦!”

    陶应话音刚落,汉军骑兵顿时大哗。

    “什么,孟益将军是被公孙瓒杀的?”

    “我也看着济水边被杀之人不像流寇!”

    “狗贼公孙瓒,原来早有反叛之意!”

    ……

    公孙瓒在济水边干的事,汉军骑兵都是参与者,只是不知道公孙瓒包藏祸心,居然趁机杀了孟益,想嫁祸给青州黄巾。

    “俺没在济水边杀人!”

    “俺不是叛贼!”

    “我是清白的!”

    ……

    汉军本来就没想过叛乱,也不会跟着“叛贼”走到黑,更不想连累家人,于是纷纷丢下手中的刀枪,下马自证清白。

    只不过几息时间,近千人的汉军骑兵,已无一人骑在战马上。

    陶应满意地点点头,又催马朝前走了几步,继续发布号令。

    “尔等果然是大汉的清白勇士,我从你们的目光中已看出了对叛贼的愤怒,对国家的忠诚。”

    “现在,我命令你们,重新拿起你们的刀枪,继续上马,与我一起捉拿叛贼公孙瓒;继续完成你们此番出征的使命,将叛贼张纯及乌桓人赶出冀州!”

    陶应本来还想说一句“将叛贼歼灭在幽州”的话,最后还是放弃了,不是他没有这个勇气,而是没有那个时间。

    “我们还可以继续为国征战?”

    “当然,我们是汉军,不是叛贼!”

    “陶郡守英明,威武!”

    ……

    陶应的号令一示下,汉军骑兵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陶应的这一命令,意味着这帮汉军骑兵得到了认可,重新又回归到了汉军的序列,既证明了他们的清白,又可以为国征战。

    当然,他们高兴的是又有地方吃饭了。

    ……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子不可小觑啊!”

    陶应反掌之间收拢了一千骑兵,这番操作看得刘备三兄弟结舌不已。

    尤其是刘备,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与畏惧。

    “小看了陶恭祖的儿子,能做一郡太守,果然没那么简单!”

    目光投向玄甲军齐整的阵列,刘备眼中又露出深深的羡慕。

    “哪怕我有其一半的兵力,也不至于被高唐的豪强赶出来!”

    随着孙观、潘璋的到来,聚集在绎幕城下的玄甲军已经近万,且装备精良,兵丁精壮,刘备一眼就瞧出玄甲军的战力绝非大汉其它地方汉军可比。

    “陶应兵强马壮,不知是福是祸!”

    ……

    “行事心思缜密,张弛有度,游刃有余!”

    陶应这一张一弛、一收一放的手段,简直就是帝王心术,轻轻松松就收拢了一千汉军骑兵的人心,看得华歆频频点头。

    “这可是一千骑兵啊!”

    ……

    “文恒,立即带领五百骑兵,进城捉拿叛贼公孙瓒!”

    陶应没管众人的心思变化,捉拿公孙瓒最重要。

    “诺!”

    颜良接过命令,立即带着本部骑兵进了绎幕城。

    “仲台,立即带人接收公孙瓒带来的辎重粮草,今夜在绎幕扎营!”

    大军出征,粮草先行,这可是重中之重。

    “守信,立即在城外选址扎营,准备埋锅造饭。”

    “文珪,立即派出斥候,侦查鬲国、修县方向的叛军消息。”

    待孙观、马忠、潘璋各自去忙了,陶应才回过头来,准备敲打一番刘备。

    “嗯?人呢?”

    等陶应四下寻找时,已没了刘备三兄弟的踪影。

    “长跑冠军,趁机又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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